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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庆 在校庆 ...

  •   在校庆前一天,学校吃的特别好,经过这几天的见识足以让学生们认为这是国宴了,以前需要排队才能吃到的红烧肉今天一人一份,并且肉巨多,一份六块钱直接把贺林风将近一半的饭钱顶下去了,就连一份素菜也要三块钱,对于贺林风来说,吃素菜都要挑挑拣拣,肉菜更别说了,以至于有些营养不良,还有一些小病,都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他学习可以,但是体育不行,也不是运动不了,就是体内的能量够不上,高是高只是有些瘦,比正常的男生瘦一点。
      他点了个土豆丝还有一份油菜,一份米饭也要一块钱,一天15块钱,中午饭就花了七块钱,还是全素的情况下,正常来说,15块钱,一顿午饭刚刚好。
      16岁,一个男孩子的重要发育时期,也是一个需要爱的时期,而刘少梅,宁愿让自己的孩子饿着,去锻炼孩子的勤俭节约。
      贺林风拿了免费汤回到座位,自己一个人吃饭,准确来说,就是没有朋友。
      林秋叶早就打好了饭,今天比较有食欲,所以他打了两个荤菜,别人的伙食费都是按天来算,只有他,是按月来算,一个月5千,伙食费包括其他费用,不够就和他爸说,他爸也什么也不问,只要要,他就给。
      别人知道林秋叶的生活,大部分都是羡慕,但其实他的家庭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美好,都是给别人看的。
      小时候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遇到一点忧愁就喝酒、抽烟,他总是觉得那个人抽烟喝酒显得他很装,但现在他知道了,他知道借烟消愁借酒消愁都是什么滋味了,他的愁不只有家庭,还有……
      对老师期盼的辜负。
      他一开始不学好,只是为了引起他父亲的注意,想让他爸多关心他一点,哪怕问一句。
      可是并没有,他父亲就像一个冰冷的工作机器一样,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林志国一脸疲惫地回到家中,刚进院子,下意识地一抬头,看见林秋叶在阳台上抽烟,手里的手机贴近耳边,不知道在听些什么。
      那是林志国第一次见他的儿子抽烟,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带着生气的上了楼。
      到了林秋叶房间门口,发现门没关,他气呼呼地走进去,刚要开口,就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是一段电话录音,手机里传来模模糊糊的女声,是许云季。
      只听见许云季开口:“叶子,今天又是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爸又没回来?”“嗯。”林秋叶当时应该是在写作业,电话里传来翻书声。许云季肯定听到了,说了一句:“叶子,别学太晚,你的成绩妈妈已经很知足了,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林秋叶笑了笑回答了个“好”。
      许云季也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气,与林秋叶分享:“叶子,你知道妈妈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吗?”林秋叶那头又传来翻书声,开口:“什么?”许云季的声音里带了点愉悦:“妈妈昨天晚上和你外婆去看星空了,很美。”“然后呢?”“然后我就看啊,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颗很大很闪的星星,那时候我就在想啊,我家叶子那么优秀,成绩那么好,前途也光明,以后会不会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啊。”林秋叶那头安静了几秒,最后林秋叶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妈,放心吧。”
      后面就是一些寒暄。
      听完这个,林秋叶又听了好多,都是他的母亲,有“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带回去”“叶子,你早点睡”“叶子,妈妈给你买了把吉他,以后弹给妈妈听好不好”以及所有的关心,最后一段录音是“叶子,妈妈爱你”。
      林志国愣住,这时林秋叶把烟头摁灭,转过头,看见了林志国。
      林志国看着林秋叶通红的眼眶,他愣住了。
      原来像林秋叶这么坚强的人也会哭啊。
      从那天以后,他开始注意林秋叶的心理以至于害怕林秋叶缺失母爱,想着给他找个后妈,没想到,好心办了错事。
      林秋叶越来越叛逆,也接受不了除了许云季以外的人代替母亲这个身份闯入他的生活中,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会有女人比妈妈还好,说直白点就是太敏感,这几年发生的事让他变得敏感多疑,对一些人甚至有了防备心理,可这些林志国都不知道,他只觉得这孩子变了,变得更加任性,没礼貌,还会给他惹事,但由于工作原因一直都不能回家去教育林秋叶,平常叫家长他也会有理由不去,就连家长会也是一样,以前没钱的时候就不去,因为要忙工作,整个教室只有林秋叶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后来有钱了,平常要不然就是在公司要不然就是出差,只能给司机加班费让司机去代替林志国去,现在有了孙云这个保姆就是让孙云代替。
      林秋叶很想让自己的父亲回来陪陪自己,但每一次林志国回来要不然就是忙工作,要不然就是工作太累去睡觉,以前林秋叶有一次看见林志国回来特别开心,连忙跑到门口去迎接,还帮他拿拖鞋,异常兴奋地说:“爸,今天晚上你陪我玩五子棋吧,你已经好久都没有陪过我了。”可后面林志国说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叶子乖,爸爸还有工作要忙,等爸爸下次再陪你玩好吗。”听到这的林秋叶僵了一瞬,随后逐渐收敛笑容,眼神黯淡下去,小声嘟囔一句:“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啊……”
      后来的好几次都是这样,渐渐地林秋叶就对林志国陪他不抱有什么期望了,每次林志国回家也不去迎接了,就躲在房间里要不然就玩手机要不然就捣鼓他妈妈送他的那把吉他。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不是很好,身上一股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气势,到了学校更是演都不演了,天天惹事,还有了大少爷脾气,有了小弟,并且钱也花的很快,林志国也知道,要不然就在游戏充了点,要不然就是请小弟了。
      但是他不太想管,他亏欠林秋叶的太多了,在精神上他给不了什么,但是物质上他可以多给一些,林秋叶是他的儿子,他想自己多挣一点给自己的儿子更好的生活,可他却没想过林秋叶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林秋叶一点一点地吃着,贺林风很快就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因为初中是私立的缘故,管理方式可能比较严,所以他习惯吃这么快,并且在家也是这样,刘少梅也对他的管理很严格,对于现在的管理模式还是需要适应。
      风华是一个懂得劳逸结合的学校,每次高考的成绩也非常好,年年有状元,老师都有自己独特的教育方式,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人品一定是好的,去年就有一个老师因为勾引学生家长被辞了,听说肚子都两个月了,并且还有的老师不会平等对待,对于一些穷人家庭和成绩差的孩子就用带色的眼睛看他们,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甚至还会贬低,说他们不配上学。
      晚上,练完舞回到宿舍,林秋叶又出去抽烟了,抽完了到宿舍时已经十一点了,按理来说贺林风应该早就睡了,可他回去的时候听见了里面尖锐的女声。
      “不是,这个校庆表演你就非参加不可吗,有这功夫你都能背多少课文做多少卷子了啊,我就不信了,以你的成绩,如果你非要退出他们不给你退!”
      贺林风深呼一口气,开口:“不会用太长时间。”“那也不行!”
      后面讲了一堆大道理,她听贺林风那边没动静了,把声音软了下来:“你也不要觉得妈妈逼你太紧,没有妈妈会去害自己的孩子。”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向窗外,林秋叶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竟然有了一丝同情,如果贺林风的家庭一直是这样的,那他现在并不是礼貌懂事,而是……麻木。
      他进了宿舍,没有理贺林风,上了床,把演出服放到了床边,很快他就睡着了,贺林风什么时候睡的,他不知道,也和他没有关系。
      第二天早上,贺林风依旧起的很早,只是黑眼圈有些重,他们都换上演出服,去了舞台那里。
      张衣彤笑着问:“大家紧张吗?”黄立飞非要装一下,说自己一点也不紧张,等到了四班的时候,他就开始哀嚎了。
      c位的两人依旧抗打,刚上去就有好多女生尖叫,甚至名字都喊出来了,他们穿上演出服格外的养眼,特别是林秋叶,身上的那些压迫感一瞬间全无,看着就只是一个普通男高,贺林风穿上演出服,昨天他想了好久,他想为自己选择一次。
      他们配合的很好,除了有一点点的站位不齐没有其他毛病,学校排名也是很民主,都是投票,最后得了个第二。
      张衣彤看见排名,笑了,其他人也在夸赞,沈凌明大手一挥,打算请全班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校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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