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流星雨》白天水青

5、以前的乖孩子 打架事

　　打架事件以校方证实结束，刘灭几人被处分，林秋叶则以伸张正义的名号被沈凌明保了下来。
　　第二天正午，太阳高照，林秋叶中午没去食堂趴在桌子上补觉。
　　那天晚上，风雨交加，父母的争吵声、摔东西声不断，许多声音混合在一起向他袭来，转换画面，他站在他家的小区楼下，那个他以前的家，这时雨比刚才大了不少，他向上望去，只有他们家的灯还亮着，他想挪步上楼，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地迈步都没用，他只好望着楼上。
　　忽然，他看到他家的窗户被猛地打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直跳，之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熟悉的身影爬上窗户，坐在窗户沿上，犹豫了几秒钟，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跳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血花在林秋叶面前炸开，血混着雨水流进砖缝里，他瞪大眼睛，那人正是他的母亲，他愣了几秒，眼泪夺眶而出，不久后，楼上传来父亲的喊声……
　　他突然醒了，猛地坐起来，身上全是汗，脸上还有不太明显的泪痕，他向旁边望去，窗帘拉着，桌子上还有一本摊开的练习册，练习册旁边是他和贺林风的水杯，他又看向对面床铺，那里的人呼吸均匀，被子随着那人的呼吸高低起伏，他收回目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3：25，他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随后躺下，闭上眼睛想继续进入梦乡，可他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刚才梦里的画面，他最后忍不住了，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满含情绪地骂了一声：“我艹他大爷的…”
　　他实在睡不着了，便拿起烟和打火机，从盒子里拿出一根放到嘴里刚要点上，突然他想到同桌说过的话，他“啧”了一声，叼着烟拿着打火机和烟盒走出了宿舍门。
　　楼道时不时传出一阵阵打呼噜的声音，更衬得楼道安静，他走到楼梯旁，坐在台阶上，把烟点上，他呼出一口烟，他已经好久没做过这种梦了，一做这种梦他就会惊醒，就特别想抽烟，一抽就停不下来。
　　自从他妈死后，他爸便投身于事业，对他肯定有一定的疏忽，但效率很快，不到一年就买了一栋二层小别墅，后来林志国好像知道了自己对儿子的疏忽，便雇了个保姆来照顾他，那个保姆长得也不差，叫孙云蜜，刚和丈夫离了婚，只是个保姆而已，对他没什么影响，因为一系列的原因，渐渐的，他开始不学好，抽烟打架，后来夜不归宿，喝酒出去混，每次喝多了都会下意识地给母亲打个电话，总是神志不清地听见那个“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妈妈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不久后，在他初三毕业的暑假里，那个保姆不知怎地和他爸谈上了恋爱，他知道后在客厅里质问他爸:“不是说好要为我妈守寡吗，不是说好只爱她一个人吗？！不是说好为了让我能过的自在一点不给我找后妈吗！？”他爸叹了口气，开口:“叶子，咱们要试着放下过去，去面对新的生活，并且你孙阿姨也挺好的，她也能照顾好你，你就接受她好不好？”
　　那天晚上，他一直冲他爸吼，他爸一直在哄他，最后他被整的没了脾气，跑进房间，窝进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哭去了。
　　他哭的天昏地暗，哭累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了母亲…
　　想到这，他又摁灭一个烟头，他看向地面，四根了，不能再抽了，他叹了口气，把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走进了宿舍。
　　他上了床，一看时间：4：30，还有一个半小时起床，他躺在床上，胳膊搭在额头上，又转头看向贺林风，睡得很香。他转过头去，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梦乡。
　　五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靠，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从枕头底下掏出耳机，连上蓝牙后，打开了游戏。
　　他打游戏打到了5：50，贺林风的闹钟这时响了，林秋叶听到闹钟声，看了眼时间，随后“啧”了一声，贺林风起床，但没有掐掉闹钟，应该是想等它自己关闭，林秋叶被吵得不耐烦了:“吵，关了。”贺林风应声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挑了下眉，最终还是向床边走去，俯身关掉了闹钟。
　　刚打完游戏林秋叶也没多少睡意，便下床洗漱，贺林风见他下床还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室，沈凌明还有些惊讶，上课后重点表扬了一下他。第一节课是沈凌明的，他起码还能忍住不睡，可到了第二节数学课，他的头开始往下垂。
　　黄立飞向后转头看了一眼林秋叶，就看到了他的兄弟在……小鸡啄米，他又转了回去。
　　开学的这几天，他不找林秋叶，林秋叶也不找他，后来看到班主任把林秋叶和贺林风调到一桌时还挺震惊。直到昨天路过办公室，时意外听到班主任和数学老师的对话，才明白班主任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数学老师是个女的，有些胖，身高165左右，长发，戴眼镜，看着和蔼可亲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名字也很想小女生，叫刘欣芳。
　　她对沈凌明说；“怎么把林秋叶和林风调到一桌去了，听说，这个林秋叶初中就不怎么学好，成绩烂的要死，就是家里有点钱，但是有钱也没用啊，主要是林风，他俩在一桌影响林风学习怎么办。”黄立飞刚翻了个白眼，就听到他班主任发话了：“秋叶这孩子不笨，他初一初二也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我当时是他邻居，自从他家出事搬家之后，就变成这样了…”黄立飞顿住，随后他听到班主任又说了一句让他无比动容的话：“刘老师，并不是所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坏的，就像林秋叶…”
　　“你们只看到了他现在的坏，就从来不去想他曾经多么好，在短时间就下了结论。”
　　“他曾经也是一个在妈妈关爱下幸福成长的乖孩子啊…”
　　到了中午，林秋叶还在睡，黄立飞看他还在补觉，走了过去坐到他前面的位置上面对着他：“叶哥。”“有屁放。”林秋叶声音闷闷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黄立飞笑了几声开口：“这…睡一上午了，这么困昨天几点睡的？”林秋叶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三点半之后没睡了。”
　　黄立飞愣了一下，随后释然，是他叶哥的作风。
　　黄立飞又开口：“叶哥，你吃啥，我让小琳给你带一份？”林秋叶“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了一声：“不用…”
　　不一会儿，一个女生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她看向这边，眼睛一亮，随后小跑过来，坐到黄立飞旁边，把奶茶放到桌子上挽着黄立飞的胳膊，道：“阿飞，你这么吵不怕叶哥起来揍你啊？”
　　这个女生就是黄立飞口中的“小琳”，全名俞盼琳，和黄立飞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她虽然看着像个不学好的不良少女，其实也只是看着像，平时犯个错违个纪，再加上和黄立飞林秋叶他们走的很近，以至于名声不太好。
　　黄立飞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叶哥脾气没那么差。”林秋叶没招了，迷迷糊糊地带上了起床气：“要秀滚出去秀…”黄立飞见这情形，拎起一杯奶茶递给俞盼琳，另一杯放在桌子上，林秋叶趴在没拿，怕林秋叶不知道开口提醒：“你睡吧，我们吃饭去了，奶茶放这了，记得喝。”林秋叶没有任何回应，他也不打扰了，拉着俞盼琳走了。
　　一直睡到下午，正好下午三马上结束，贺林风还贴心的帮他把奶茶放到桌子下面了。
　　林秋叶醒了，睡美了，伸了个小懒腰，刘欣芳讲着压轴题，因为她对林秋叶有刻板印象，并没有管他睡觉，这题很难，她知道其他人答不上来，于是叫了贺林风，贺林风站了起来，开始讲题，他的声音单调低沉，显得干净，更衬他冷淡的性格。
　　林秋叶听不懂，开始转笔玩儿，虽然他不学好，皮的让老师头疼，但还是穿着校服，只是很少拉拉链。很快，贺林风讲完了，坐下之后，正好卷子讲完了，刘欣芳重新发下去了一套卷子，贺林风一点儿也不含糊，拿起笔就开始做起来。
　　下节课还是数学，刘欣芳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她让学生们接龙，自己出题自己答，没有任何限制。
　　其他人写的都非常正常，基本上都是高一新学的知识点、概念、应用题还有计算，直到…轮到黄立飞。
　　黄立飞可不一样，他不仅高中屁都没学，初中也是，小学也没听多少，比林秋叶都完蛋，也是拿钱砸进来的。
　　只见他拿起粉笔，一直在黑板面前站着，他开学这几天完全是装样子，可数学老师以为他听课了，这时候还是抱有希望的。两分钟过去，就在数学老师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动笔了，只见他手起笔落，写了个……
　　x+2=0？
　　他还答了，x=2… 数学老师：“……？”
　　这么弱智的题竟然还答错了，他还挺骄傲，以为自己答对了，转头看向台下的俞盼琳，那眼神，就差把“求夸”两个字写脸上了。
　　林秋叶惋惜地摇摇头，看向俞盼琳：脑袋都要钻进桌洞里了。全班都笑了。
　　刘欣芳没招了，接过他手上的粉笔，改了个答案，让他滚了下去。
　　到了贺林风，他上台，拿起粉笔就开始写，数学老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非常整洁，无论写多少字的长篇大论都不会乱，还会显得整洁明了，都说字如其人，贺林风就是最好的例子。
　　很快，一道奥数题就连题带答案的铺在了黑板上，数学老师检查了一下，鼓了鼓掌，夸耀了一番，让他下了台。
　　下一个就是林秋叶，其实经过沈凌明的一番说辞，她对林秋叶还是有点希望的。只见林秋叶吊儿郎当地上了台，站了一会儿，全班都安静地看着讲台上的少年，都很好奇他会写什么东西。
　　只见他站了一会儿，终于动了笔，写了个:1+1=2
　　这下全班都绷不住了，哄堂大笑，黄立飞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艹…叶哥这期神了…哈哈哈…”刘欣芳给林秋叶轰了下去，班里笑声不断，最后她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