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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忆错配重构 伴月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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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月畔密室内。
设计沈普月出车祸的罪魁祸首查到了,是李知寄。
宋北幕的手下将李如寄绑在木架上,一旁的小推车内放着刀、枪、剪刀。
宋北幕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架前,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大概是刚哭过。
他点了根烟。李知寄药效过后也醒了。
“李少,别来…无恙。”宋北幕声音很轻,却让人听了不由地发颤。
李知寄:“你…你想干什么!”
宋北幕歪歪脑袋,声音发狠:“把你,折磨至死。”
说罢,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李知寄身前,将烟头按在他的喉咙处,李知寄不由断地挣扎!
混杂着他的哽咽痛苦的呻吟声,宋北幕说:“你让普月受伤了。他忘了我!他现在连小叔都不叫了,你凭什么还能开口说话…”
道即,让人按住他,扯出他的舌头,对准,手起刀落。
……………
……………
大概两个小时过去。
宋北幕见他似乎死透了,对手下吩咐道:“绞肉机搅碎了去喂猪吧。”
又对秦路说:“把李家,灭了。”
李家在A市。
过了一个月,沈普月出院了。
宋北幕将沈普月带回了宋宅。
沈普月不太高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
宋北幕给他做了他所有爱吃的东西。敲敲房间门:“吃饭了。”
沈普月没有反应,宋北幕将门打开,沈普月正抱着小猫在床上玩。
沈普月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我没让你进来吧。”
宋北幕心里一片苦涩,站在床前不知道说什么。
沈普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问:“这个小猫是你养的么?”
“是我们一起养的。”
沈普月没说话,起身准备去吃饭。
发现满桌都是他爱吃的。一旁的秦路道:“这些都是宋总亲自做的。”
看来这个“没素质”的男人还挺了解自己的。
沈普月:“我想搬去傅宅。”
宋北幕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要去傅宅。”
“嗯,你想让他死你就去。”
沈普月闭了嘴眼前的男人不仅没素质还是个“变态”!不过似乎对他也不错…
……
宋北幕来到傅宅。
傅锦也在整理领带,看样子准备出门。
“你,离他远点儿,我警告你。”
傅锦也笑了笑,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宋总这是让我离谁远点儿?”
他假装不知道。
宋北幕急了,一巴掌打了上去,傅锦也很生气,立马还手,宋北幕往后撤,突然掐住他的脖子:
“傅锦也我告诉你,S市,姓宋。”
……
晚九点半。
于青给沈普月来电话了。
【于青:“沈先生?”】他似是在试探什么。
【沈普月:“怎么了?于先生。”】
电话那头的于青松了口气:【“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听说你出车祸后…居然忘了宋总,我还以为你把我也忘记了。”】
【沈普月:“傅叔叔跟我说我应该只忘了…小叔,而且我的记忆很乱,拼凑不起来,我不知道我跟小叔发生过什么,但我只记得我哥死了,我很伤心,后来…我出了车祸,就失去了某一段记忆。”
【于青:“好吧,沈先生,会想起来的。我今年年底回国,到时候跟你聚一聚。】
工作室内,傅锦也来了。
沈普月刚进来,便见傅锦也一身伤地躺在沙发上。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傅锦也有气无力:“没什么…可能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被上司惩罚了。”
“啊…你能犯什么错…,叔叔,你什么时候退出这个什么…杀手组织啊?”
傅锦也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乖,叔叔会退出的。”
“你的上司…应该很厉害,是谁啊?”
傅锦也:“他的代号叫清风,不过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也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沈普月想了想,道:“那不就是阴沟大老鼠,见不得光嘛…叔叔,这种人,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离他远一点儿。”
傅锦也:“没办法,傅家水就这么浑,我要是不坏,不狠,那只能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普月沉默:“叔叔…其实,我的记忆里,好像都是一直生活在傅宅,好像有些记忆是跟你发生的,但又觉得不对劲…就像宋宅的那只猫…我记得,是在傅宅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养的,我去问小叔,他说不是…,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傅锦也愣了愣,沈普月忘记了宋北幕,却没有忘记他跟宋北幕之间发生的事情,从而找到了一个人替代了宋北幕在他脑海中的身影。
傅锦也以为是沈普月喜欢他,是因为沈普月忘不掉他跟沈普月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在沈普月那里,他一直在代替沈普月与别人的回忆。
“…呵,原来你是记忆错配重构了,不是什么选择性失忆。”
“…乖,没事,你把我当成他,也好。”
沈普月有些懵:“什么…?”
傅锦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没事,你记住,有些事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
沈普月没有追问,只是帮他给伤口消毒包扎。
傅锦也垂着眼,看沈普月纤细的手指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过他胳膊上的淤青和伤口。
消毒水的刺痛感传来,他却觉得这疼比宋北幕掐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比清风砸在他额头上的烟灰缸都要轻——至少这疼里,藏着沈普月的一点温度。
“叔叔,你这伤看着好重,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清风打的?”沈普月忽然抬头,杏眼弯成月牙,却没什么笑意,“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小叔虽然…虽然我不记得他,但他好像很厉害,我求他帮帮你。”
傅锦也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连失忆后的沈普月,潜意识里都觉得宋北幕是“厉害的”、是“可以依靠的”。而他这个陪在身边的“傅叔叔”,不过是个用来填补记忆空白的“替代品”。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乖,小叔是小叔,叔叔是叔叔。叔叔不用他护着。”
沈普月没听出他话里的酸意,只是低头继续包扎,手指无意间蹭到傅锦也手腕上的旧疤——
“叔叔,你这里有道好深的疤啊。”
傅锦也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被那道旧疤烫到似的。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道蜿蜒的、早已褪色却依旧狰狞的疤痕上,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这道疤啊……是我爸划的。”
沈普月的动作顿住了,棉签上的消毒水顺着傅锦也的手腕往下滴,在他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爸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为什么?”傅锦也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因为他觉得我是个累赘,是傅家的耻辱。”
他缓缓抬起手腕,让那道疤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沈普月的视线里:“我爸妈不合,是联姻关系。后来我妈死得早,我爸续弦后,跟我后妈很恩爱。就有了弟弟。从那时候起,我在傅家就成了多余的人。他喝醉了会打我,清醒了会骂我,说我占着傅家的资源,却不如弟弟一半讨喜。”
“这疤,是我十五岁的时候留下的。那天他输了生意,回家就拿我撒气。他拿着水果刀,说要废了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躲得慢了,手腕就被划开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傅锦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血流了好多…染红了半件衣服。”
“我跌倒在地,求生的本能让我用手狠狠按着喷血的伤口,看着他转身离开…要是我能变得狠一点,变得强一点,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后来,我设计让弟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爸对他失望了。后来,我直接杀了弟弟,我爸老了,只能靠我了…到最后,我亲手…掐着爸的脖子…了断了他。”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沈普月,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红,却又很快被压抑下去,“他们都该死,不是吗?他们欠我的,我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沈普月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棉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傅锦也手腕上的疤,又看着他脸上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从来不知道,傅锦也的过去竟然这么苦。他只知道傅锦也是杀手,手上沾满鲜血,却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
“叔叔……”沈普月的声音哽咽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傅锦也的手腕,“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傅锦也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沈普月的手。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这些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沈普月:“你手好凉…,手凉的人,是没有人疼的人。叔叔,我以后会疼你的。 ”
他看着沈普月眼里的心疼,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冲动。他想把沈普月紧紧抱在怀里,想把他藏起来…哪怕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哪怕他的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人和他的回忆…
至少现在,这一刻,沈普月的心疼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