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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未央 “宋小姐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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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回去后,翻遍了迟家的所有资料,唯一让她起疑的是:兰慈寺早在一年前就被迟家盯上,却迟迟没有动作,而迟勒浔又偏偏是寺里的常客。两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关联?她打定主意要弄清真相,便驱车前往兰慈寺。
寺前铜铃被风撞得轻响,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宋青刚下车,抬眼就看见了立在门旁的映生。
“我想知道,你和迟勒浔的渊源。”她站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映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早有预料的释然,低声叹道:“命运使然,她还是来了。”
宋青跨进寺门,对着他深深一揖:“和尚,我听说兰慈寺灵气绕梁,草木皆有灵,连人也通情,求您告诉我吧。”
映生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垂着眼睑沉声道:“你若想听,便到亭前来说。”
宋青跟着他踏上石梯,走到临水的亭子间。映生望着远处幽深的绿林,慢慢讲起了八九岁时的往事。
宋青听完,眉心拧得更紧:“迟勒浔不是迟氏继承人吗?怎会过得这般不堪?”
“徒有虚名罢了。”
“他的生母……竟去得这么早?”
“是。勒浔自幼失了庇护,在族中受尽冷眼,继室所出的孩子更是无法无天。”
“可他若真念着你的恩情,又为何要私设□□、做地下交易?”
映生抬眼,目光淡得像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宋青正想追问下一个问题,后腰突然被硬物抵住。迟勒浔的气息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玩味:“宋小姐打听这么多,是想早点知道自己的死期?”
她浑身一软,手却飞快摸向腰后枪柄,将枪口抵在了自己额头:“迟先生,在这里开枪,我会死得最痛快。”
迟勒浔愣了愣,挑眉收了枪,一步步将她逼到亭后池塘边。他扶了扶额角,突然伸手将宋青推了下去:“我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便宜——淹死吧,阿生,这塘水有多深?”
映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不足一丈。”
“什么?”
“你与她的恩怨,出去再算,莫要扰了佛门清静。”
“你倒看得开,”迟勒浔嗤笑,“你明知道她淹不死。”
“救走,或是带走,随你。”
宋青在水里扑腾着,塘水混着泥污糊住了她的眼。迟勒浔居高临下地看着,脚步缓缓挪到塘边,蹲下身盯着她那双沾了泥的眼睛:“宋青,你以为我会救你?或是带你走?”
“呸!”宋青吐掉嘴里的泥,胡乱抹着脸上的污渍,泥点溅到了迟勒浔的皮鞋上。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平安符没求到,反倒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我被人跟踪暗杀这么多年,你是最笨的,也是最不要命的一个。”
宋青踉跄着爬上岸,喘着气瞪他:“你早就知道了。”
“真是笨得可以。”迟勒浔朝寺外的手下抬了抬下巴,“带走。”
她被塞进一辆黑金色迈巴赫,一路颠簸。窗外的天光渐渐沉下去,只剩漫天黄昏的晚霞。
车开了许久,迟勒浔半降车窗,指尖夹着烟,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晚风卷着烟味飘进车厢,宋青的身子轻轻晃了晃。他吸了口烟,下意识偏头看她,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丝上,竟晃得他移不开眼。目光扫过她露在裙摆外泛红的小腿,他指尖一软,烟头掉落在车底。对上她清澈的琉璃眼时,他又装作不经意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关上了车窗。
“你要不要说说,是谁想要我的命?”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
“你要带我去哪?”宋青避开他的问题。
“先回答我。”
“我是个体户”
“个体户?”迟勒浔笑了笑,没说话。
宋青没再说话,安静地靠在车窗上。迟勒浔也闭了嘴,直到车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楼宇前——门匾上烫着两个字:永夜。这是迟勒浔旗下最赚钱的夜总会,表面是高端会所,实则是他洗白黑产的遮羞布。宋青在警局盯了它很久,却始终抓不到把柄,无法申请搜查令。
迟勒浔刚踏进门,两旁的侍者便齐齐躬身:“迟少,好。”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标着“VIP”的包厢。宋青拉了他的衣角“你还没说你要带我去哪。”
“卖你的地方。”
与此同时,陈局的办公室里,手机突然响起。
“老陈,你真让宋青那丫头去了?”电话那头的高管声音急躁。
“现在才来问?早干什么去了。”陈局点了支烟,语气沉定。
“她才二十出头,沉得住气吗?”
“她沉得住。”
两人聊了片刻,话题忽然转到知情者身上:“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多,宋青越危险。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
“还有个敬老头,叫敬郭,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既不是高管,也没什么背景。”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事要从他装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