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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号渣攻陆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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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停在了陆氏大厦楼下。
司机扬起一抹笑,像株有些皱的向日葵:“许总,到目的地了。”
虽有主从之分,但对于这位从校园时期便常接送他的长辈,许砚知还是很愿意亲近的。
他语气柔和:“辛苦杨叔了。”
这是一栋四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于晨光之中熠熠生辉。
不愧是动作一下海市商界便得震三震的著名财团,建筑装潢比许砚知记忆之中自家的写字楼都要恢弘大气许多。
显而易见的差距,许砚知平静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复杂。
系统给许砚知分配的身份其实已经很不错,但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某些主角相比,还是弱了不少。
不过作为一个路人甲,要那么高的身份也没有用武之地。
成为所谓的任务者之前,许砚知也就是个朝九晚五的社畜。
他是个知足常乐的。现在具备的物质条件足够他过上还不错的生活,对他来说就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
许砚知不再想这些,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容地走进旋转门。
前台小姐姐是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制服,透露出一股子精英范。
看到他,立刻热情地起身:“许总,陆总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许砚知笑着向她点点头。
陆氏这样的大公司就像一台精密而复杂的机器,一切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衬得刚进来的他不过是一枚小小的零件,无痕地融入到了其中。
有专人引领,乘坐上专属电梯,许砚知很快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是宽敞的接待区。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视野极开阔。
不自觉再度和自家产业对比起来,许砚知若有所思。
反正之后也要在这个世界过日子,那他就先定个小目标,把自家的公司经营成这样的规模好了。
对于周燃和顾清洛这一对,他并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但也不希望自己被剧情牵动彻底沦为炮灰。
剧本里可没有提及他这个背景板最后的结局,是生是死还不明了。
若是被那几个疯狂的天龙人盯上,惦记起曾经他的“助攻”,要拿他出气,那天堂地狱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有机会的话,许砚知更希望不把关系处死,尽量为自己留三分余地。
帮顾清洛,或许是动了些许恻隐之心,但他,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陆氏对这桩生意还算比较重视,派过来对接人是陆沉舟的私人秘书。
秘书是个儒雅斯文的男人,戴着细金边框眼镜,气质很不错,人也很礼貌。
看到许砚知,上来便热情地自我介绍,友好地伸出手:“许总您好,我是陆总的秘书,宁行止。”
“宁秘书好。”许砚知也伸出手。
两只手礼貌地交握,一触即分。
宁行止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他看上去很年轻,一问的确也就应届毕业没多久,不愧是某国外著名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许砚之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交流。
只是忽然想到宁行止在剧本里也有身份,甚至作为陆总的贴身秘书,权重比他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合作伙伴要大不少。
似乎还涉及一些争风吃醋的戏份,成为02号剧本里攻受play的一环,那叫一个狗血精彩,对他的探究欲望不着痕迹地消弭了不少。
许砚知看到宁行止接了个电话,随后笑了一下:“许总,陆总现在在办公室。请跟我来。”
“好的,辛苦宁秘书。”
许砚知跟着他走过长廊。
两侧挂满了艺术画作和陆氏所斩获的各类商业奖项,布局精致程度堪比博物馆开展。
他侧目,大致浏览一圈。
关注到一张冷峻深刻的脸庞在许多剪影中都曾出现,帅的很突出,很夺目。
察觉到他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宁行止向他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有容与焉的自豪。
“这位便是我们陆氏的总裁,陆沉舟先生。自从他接班之后,整个集团的股价实现了大幅上涨,融资规模扩大了整整2倍。”
伴随着宁行止生动有趣的讲述,短短一段路,许砚知把这本名为陆氏的书读了一遍,对他们的企业文化有了更深的印象。
最后两个人脚步顿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宁行止敲门敲的很干净利落:“陆总,许总到了。”
许砚知听到一道清冷的男声,“请进。”
推开门,是间巨大的办公室。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正在打电话。
他穿着定制西装,肩线挺括,背影修长挺拔,即使没看到脸,也能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气场。
“就这样,下午我要看到方案。”
陆沉舟挂断电话,转过身。
许砚知终于看清这位总裁渣攻的长相,只能比刚才剪影上看到的还有冲击力。
面容冷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剪裁得当的西装包裹着宽肩窄臀的挺拔身材,或许是为了记录东西,手臂上的衬衫往上挽起,露出青筋虬结、充满力量的一截手臂,颇有种港片里西装暴徒的感觉。
陆沉舟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眉压眼带来的迫近感被柔化了不少。
他也在审视着许砚知,从上到下。
年轻的合作者有副唇红齿白的好样貌,一双微弯的眼睛似碧水晴空,明亮好看,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比起来这里和他洽谈生意,似乎更合适去他名下的子公司当艺人。而且看起来脸嫩的过分,简直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他陆沉舟不会因为外貌轻视任何一个盟友或者对手,他会抓住每一个让陆氏蒸蒸日上的机会。
“许总,久等了。”
陆沉舟目光深邃,走过来大方地向许砚知伸出手,丝毫看不出剧本里那个龟毛洁癖的死样子。
有那么一刻许砚知很怕自己握上去会被拧断手腕。
但人是种复杂多变的生物,比起柳惟熙那只被他折断羽翼的雀鸟,对于重视的合作伙伴,总裁的忍耐阈值大抵是会更高一些的。
“陆总客气。”许砚知也同他握手。
陆沉舟的手很干燥,力度适中,握了三秒就松开。
“坐。”陆沉舟走到会客区,“咖啡?茶?”
许砚知轻轻摇头:“水就好。”
这是不麻烦他的意思,宁行止嘴唇微勾,很快便端来两杯水,随后扮演起了一个标准的听众。
他对许氏这个年轻的负责人印象很不错,不过想起自家boss的犀利以及过往牵动风云的各种操作,也算是“辣手摧花”了不少经验不足的新人。
替他点了根蜡,只能希望许砚知能在他手下讨到好吧。
陆沉舟在许砚知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但有一种深沉的威势。
“许总,关于我们合作的智慧园区项目,”他开门见山,“我看了许氏提的方案,整体不错,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许砚知接过,翻开。
里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处修改意见,字迹锋利,逻辑清晰。
系统:【请宿主说出台词:“陆总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但第三条关于股权分配的部分,可能需要再商讨。”】
许砚知按照指示说了。
陆沉舟推了推眼镜:“许总觉得哪里不妥?”
“股权占比。”许砚知指着文件,口气坚定,“陆氏要51%,意味着绝对控股。但项目的主要技术支持来自许氏,这个比例不太合理。”
陆沉舟笑了:“许总,这个项目的核心资源。包括地皮、政策支持、后期运营,这些都是陆氏提供的。51%,我认为很公平。”
“但技术是项目的灵魂。”许砚知平静地说。
“没有许氏的智能系统,这里便只是一块普通的地皮。”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了微妙的交锋感。
陆沉舟盯着许砚知看了几秒,突然问:“许总今年多大了?”
许砚知一愣,诚实回答:“二十四。”
“很年轻。”陆沉舟靠在沙发上。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国外读书,想着脱离家族挣第一桶金,结果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许砚知眉头微拧:“陆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沉舟慢条斯理地说,黑沉的眼中却浮现出一丝锋锐的狼性。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这个项目,陆氏可以找其他技术合作伙伴,但许氏……找不到第二个陆氏。”
这话很强势,甚至有些傲慢。
但陆沉舟说出来时,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系统:【请宿主说出台词:“陆总说得对,我会再考虑。”然后结束谈判】
但许砚知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陆沉舟,想起了原剧情。
在《囚笼》这个故事里,陆沉舟就是用这种强势的手段,一步步把对手公司逼到绝境,然后剥夺他棋逢对手的对家总裁柳惟熙的一切。
经历一番虐身虐心之后,柳惟熙重新回到商界,满腹才华却只能被束缚于陆氏这座雀笼。
和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许砚知握着真皮椅柄的手指往内扣了扣,留下了几枚浅浅的月牙掐痕。
他绝不能暴露出一丝的胆怯,否则眼前这头狼一旦把他评估为软弱可欺的猎物,距离被撕碎就不远了。
“陆总。”许砚知开口,“除了股权,还有别的问题吗?”
陆沉舟挑眉:“许总这是……同意了?”
“不是同意。”许砚知合上文件。
“是想知道,在陆总心里,合作的基础是什么?是压倒性的控制,还是……”
他顿了顿。
“平等的共赢?”
陆沉舟愣住了,这个话题提的很犀利。
这场交谈尚算温和的外壳一下被扯碎,便露出其中尖锐的狰狞的内在。
他打量着许砚知,从青年仿佛会说话的琥珀色眼眸,到在他的目光下不安地滚动了一下的精致喉结。
白而薄的皮肤下黛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口咬下去可能马上就会迸发出湿热的、鲜艳浓稠的红色来。
这只脆弱的,美丽的猎物在提防着他。
倒显得...他很野蛮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沉舟笑了,比之刚才公式化的微笑真切了不少。
“许砚知。”
他叫出他的名字。
“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许砚知。
“对此我只能说,商场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平等。”
他语气笃定,眉宇间透露出浑然天成的矜傲:“只有强弱。弱者要么服从,要么出局。”
“那如果,”许砚知也站起身,“我不想服从,也不想出局呢?”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许砚知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站得很直,细腰长腿的好比例完整的呈现了出来。眼神清澈但坚定,像一棵笔挺秀气的白杨。
太干净了。
和他刚才的猎物评价一致,简直干净得和这个浑浊的商业世界格格不入。
陆沉舟突然想起资料里对这位合作伙伴的评价。
许家独子,名校毕业,家境优渥但家教极严,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一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少爷,也不怪他想咬下他这一口。
“许砚知。”
陆沉舟走回他面前,目光沉沉,两人距离很近,氛围却是与亲近没有关系的剑拔弩张。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陆氏转型的关键。”
陆沉舟挑眉:“那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正是因为重要,才要谈清楚。”
许砚知直视他,“一个不平衡的合作,注定走不远。陆总想要的,应该不是短期利益,而是长期的成功吧?”
陆沉舟又盯着他看了很久,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点努力掩饰的紧张。
他看得久到许砚知以为他要翻脸。
但最终,陆沉舟说:“好。”
“什么?”
“股权比例,可以谈。”
陆沉舟走回办公桌,按了内线,“张秘书,重新拟一份合同,股权部分留白,下午我和许总再谈。”
挂断电话,他看向许砚知:“满意了?”
许砚知有些意外:“陆总这是……”
“给你一个机会。”陆沉舟重新坐下,“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看看你说的‘共赢’,能不能实现。”
“谢谢陆总。”
“不用谢。”陆沉舟看了眼手表,“我十点半还有个会。许总如果没事……”
“我还有事。”许砚知想起江砚那边,“下午三点,我再来。”
“等等。”
眼看他要走,陆沉舟一把握住了许砚知的手腕。
细腻冰凉的触感像一块玉,握着很舒服,宽厚的大掌不觉留连地摩挲了一下。
和着刚才一些红的白的联想,惹人发燥。
察觉到自己有点冒犯的陆沉舟有些尴尬,立刻抽回了手。
他拿出手机:“这是我的私人V信,关于项目的跟进,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许砚知以为陆沉舟应该是不喜欢
他这个反骨合作者的,对他的主动倒有些诧异。
但他不至于和财神爷做对,把这样等级的人脉拒之门外。
他拿出手机,安静地扫描了屏幕上的那个二维码。
整个过程很快,陆沉舟的视线只在他低头扫码的时候,在领口过于白皙的皮肤上又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加完联系方式,许砚知便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陆沉舟拿起手机,拨了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