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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九章 报告 抖着手翻开 ...

  •   “却风……”季逢宣看着他,看起来难以置信,神色有些受伤,他伸手想碰林却风的脸,被林却风扭开了。

      “是不是江任跟你说了什么?他的话不可信,你宁愿相信他那种人的鬼话也不肯信我吗?”

      “那你跟人约会呢?季逢宣,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就做得隐秘一点,别让人抓到,这样我还能被你一直哄骗。”

      “那只是……”

      “我知道,只是妥协,只是缓兵之计,对不对?”

      “你都知道……”

      “万一老爷子还能撑很久,万一他挺过去了,你要怎么样?嘘——你以为只是这样吗?你总是在妥协,总是畏手畏脚,总是在逃避,总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怕得要命,简直怂蛋一个!”

      季逢宣皱眉道:“别说了!”

      季逢宣又捂住他的嘴,眼中泛起红色:“……别说了。”

      林却风狠狠一口咬住他手掌上的软肉,季逢宣痛得手一抖,却没有挪开手,他垂下眼跟林却风同样泛红的眼对视。

      林却风咬得累了才松口,手掌肉上红得几乎发紫,火辣辣的疼烧灼着神经。
      季逢宣忽然垂首,捏住林却风的两颊吻了上去。

      同时一手往被子底下探去,林却风一抖,城门失守,破绽尽显。

      季逢宣吻得凶,手下也毫不留情,林却风抖如筛糠,难以自抑地喘.息着。他被作弄得几乎无法自持,自喉咙中滚出颤抖的泣音。季逢宣咬在锁骨上,一下下地磨着牙。

      “季逢宣……”他脖颈上的青筋剧烈凸显,“你既想要体面又想得到我的爱……季逢宣,这没有道理……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他声音沙哑地说着,眼帘低垂,眼周还泛着因情潮而生出的红。

      长长的睫毛因为分泌出的泪水而彼此粘连着,显得更加浓黑。

      季逢宣很不喜欢听他这样说,重又低下头去寻觅林却风的嘴唇,发狠般亲吻着,同时动作不停。林却风才从情.欲的顶峰下来,敏感非常,季逢宣一通蛮不讲理的动作登时让他苦不堪言。

      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下生理性的泪水,口中支唔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哼声。

      季逢宣好像真的很生气,不打算再给林却风开口的机会,不想让这个人再说出任何他不愿意听的话,于是发了狠一般地折腾林却风,像是要将这个人撕碎了吞吃入腹。

      林却风苍白的皮肤上一片斑驳红痕,脖颈与嘴唇上更是印迹斑斑,看上去简直触目惊心。

      季逢宣就像一只疯癫的野兽,毫无理智地只想死死守住自己的领地,宣告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主权。

      等到季逢宣逐渐冷静下来,发现林却风被他圈在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缓缓呼吸着。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起伏的胸膛,还有颜色渐深的齿痕。

      林却风折腾得累了,眼睛已经闭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季逢宣看了眼林却风狼狈的腰腹,抱着人起来要去浴室洗澡。

      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再扎手,眼下跟他这个人一样软软地帖服着。季逢宣抱着他擦洗的时候险些要擦枪走火,最后只是报复埋怨般地偷偷在他唇上蹭来几个温软的吻。

      ……

      林却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很轻柔,像是听过了无数次,下意识想要靠近,因为好像很温暖。

      他下意识攥了一下手,顿时感觉到另一只手回握的力度,很紧,几乎有些密不透风,他恍惚想起有个人的吻也是这样的感觉。

      林却风一睁眼,就看见季逢宣西装革履地坐在跟前,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目光专注。

      林却风恍了下神。

      那双深邃漂亮的桃花眼里装着一如既往的情深。

      “又要走了?”

      看见林却风醒了,他眼中颜色愈深:“这次是临时挤出时间来的,等忙过这一阵就好了。或者等你身体恢复好些……你想的话,也可以回家住着,老李就跟着你。”

      “你知道我现在要的不是这个。我要一个答案,季逢宣。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去。”

      “好,我知道了,等我一落地就安排,我答应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我得走了。”

      “嗯。”林却风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看着季逢宣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出卧室。

      -

      江老爷子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情况竟然渐渐稳定下来,各项指标好转,似乎是这些年行善积德的事没少做又给他续了一口,眼瞧着是精神多了,嚷嚷着都快躺坏了要出院。

      老爷子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敢不从,医生那边没什么话了就把老人家接回了家里。江由生大约真觉得季逢宣跟付家那位女士有戏,出院之后就总在问俩人的进展,季逢宣都一一应付过去了。

      他似乎还不知道季逢宣中间抽空出了趟门,又去了哪里。不然能不能出院还有点难说。

      经此一役,老人家身体素质差了不老少,看着年富力强的孙子跟侄子,就发愁这俩怎么都还没结婚。

      他现在不忙工作上的事了,闲下来就在想着牵红线。跟弟弟江由眠一合计,不能厚此薄彼,江任也该找个人定一定心了。

      江任那厮还没玩够呢,哪里会肯,但季逢宣不知是不是私底下给那群长辈说了点什么有的没的,任江任怎么个说辞也不能动摇老年拉媒团的军心。

      他总不能说以后婚内出轨被抓面子上不光彩吧?他辛辛苦苦装了近三十年的相怎么可以这样功亏一篑。

      你爷爷的,不搞这姓季的一手他就不姓江了!

      他浑然忘记自己之前已经弄了多少小动作膈应季逢宣了。

      江由生最近不太满意季逢宣对女方的态度,听说他挺冷淡的,经常推说太忙没空赴约。他跟季逢宣谈过这事儿,但这小子进退有度,态度良好,一时之间还真是狗咬王八没处下嘴了。

      江老爷子心软也拿季逢宣没办法,但对江任就有劲儿了,家长们联合施压,江任每天都水深火热焦头烂额的。甚至已经家门都不敢进,躲到国外假称视察去了。

      季逢宣虽然拿公务繁忙来堵爷爷的嘴,但也是大实话,江爷爷这一彻底松手,他手底下多了不少事情,虽说之前几乎都有过不少接触,但真正落到手里才明白有多少事要做,每天能腾出时间自己一个人慢慢吃顿饭都算是难得的放松了。

      亏得他精力过人,换成江任来已经撂挑子不干了,全部推给雇佣兵。

      就这样他还要腾出时间看看林却风每天的情况。但林却风眼下有点又跟他冷战的意思,爱搭不理的。

      季逢宣知道他有火,但他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承认自己的确首鼠两端,诚如林却风所说,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憎恶又恐惧那种异样的眼光,好像烙铁一样呲啦啦地熔断撕裂神经,太难堪了……

      季逢宣忙得昏天黑地,真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大概也只有中午吃饭那阵子有时间忙里偷闲看一看林却风,但也说不上话。

      人压力一大,心理某些方面总会不平衡,有时候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可能已经暗潮汹涌,只是没有可以一个爆发的口子。

      直到有天中午,助理Lisa告诉季逢宣报告已经出来了,问他要不要取,季逢宣才想起来到日子了。

      即便季逢宣早就笃信自己跟林却风没有血缘关系,也忽然有些紧张,神经一绷。

      他沉默一小会儿才说:“你去取吧,我晚点有空再看。”
      Lisa点了点头,又跟季逢宣确认了下午的其他安排后就离开了。

      季逢宣忙了一下午,那份报告就放在一旁触手可及,工作间隙里他也可以抽空打开看一看,但他还是没有。不知道到底是对待一份不舍得打开礼物的态度,还是踩到一颗雷不敢轻举妄动的态度。

      季逢宣这段时间都在公司待到很晚才离开,或者有时就睡在公司里了。当天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季逢宣还没吃晚饭,Lisa收到消息,是老板季逢宣有事找她。

      她以为是季逢宣终于要休息吃饭了。

      一进门,季逢宣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眼熟的文件。之所以说是“捏”,是因为文件的一角已经被季逢宣攥进手心,都折得变形了。

      季逢宣周围的气压很低,一双桃花眼里像结了冰碴儿,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气。

      “老板。”
      “这份文件,在你拿到前后,都有谁碰过?”

      Lisa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所以是亲自过去取的,也是全程亲自保管,直接交到季逢宣案头,没有假手于人。
      而在她取文件时,就只有机构的内部工作人员了,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需要我帮您叫一份晚餐来吗?”

      “不用。”季逢宣闭了闭眼。

      Lisa安静地离开,关上了门。

      季逢宣已经没有力气再打开报告了,他感觉眼前有些发黑,有点像小时候跟林却风挤在狭小的租房里的那台不知几手的大头彩电,经常没信号,屏幕上就会呈现一整片黑白交杂的雪花。

      他猛地咳了咳,头疼眼花,胸腔里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碎的碎烂的烂,疼得有点缺氧。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他不相信。

      季逢宣努力地睁了睁眼,缓了缓眼前的雪花片,抖着手翻开最后一页纸,入目仍是刺眼的“支持”。仿佛在无声地讥讽他,当年他有多么希望在跟江由生的报告上出现“支持”两个字,眼下这份报告上同样的两个字就有多么扎眼,像一把寒冷的匕首又快又狠地扎进心脏里。

      季逢宣顿时出离愤怒,猛地撕下那一页纸,然后撕了个粉碎。碎片落在脚边,写着“支持”的那一行正巧朝上,也没有被分离,明晃晃地印入季逢宣的眼底。

      季逢宣脑子一疼,弯腰撑住了茶几,喘了几口气。他记得自己挂着的某件大衣口袋里还有几颗糖——那本来是随时备着给林却风防备低血糖的时候吃的,上次被他装了过来。

      他缓了缓,眼前雪花一阵一阵的,走到近前还不慎撞倒了衣架,上面装饰性的石头玻璃等制品立即碰碎了一地。

      还没有离开、听见了动静的Lisa忙赶来敲门。

      但敲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她担心出事了,只好擅作主张开了门。环视一周也没看见她们老板,见到小卧室的门似乎开着,她忙走了过去,就看见碎得满地都是的各种渣子,似乎还有新鲜的血迹,季逢宣坐在地上靠着床角,脑袋微微垂着。

      这场面把一贯情绪稳定的Lisa都吓了一大跳,她尽力避开碎片走到老板身边问他有没有事,季逢宣皱了皱眉,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眼里有些空茫。像两颗毫无杂质,只能反光的玻璃珠子。

      季逢宣低声道:“糖……”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Lisa差点没能明白季逢宣在说什么,她四下里看了看,才意识到掉在地上的大衣兜里滚出来的几颗糖果。

      她赶紧扒拉起来几个给季逢宣,还顺手撕开一个放到他手里。

      季逢宣抬手低头把糖含进嘴里,靠在床角缓了好一会儿。

      “陪我去趟医院吧。”过了几分钟,季逢宣哑声说道。

      他的手跟胳膊上蹭了点碎渣子,不知道有没有嵌进去,还得消个毒。

      隔了一天,林却风主动来问结果,季逢宣跟他说,机构那边操作不慎导致样本被污染了,得重新取样送检。

      林却风沉默了一阵,没问什么时候取样,什么时候重新做检测。

      季逢宣安抚他,说过几天就有时间回去找他,到那时再在当地做。

      林却风倒是没有异议,很平静地应了。

      季逢宣自从那晚之后打击太大,人有点恍惚,晚上被江爷爷叫回家吃饭,所以提前下了班回到江家的大宅子,结果从车上下来往家走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常走的青石路绊得头脸着地,幸亏被来接人的门房扶了一把,这才保住了脸面。

      吃饭时喝汤又是被呛得好一顿咳嗽,江爷爷的老花眼才看见他长袖底下的伤口,门房还说刚刚进门时季逢宣险些摔了。

      江由生觉得是季逢宣工作太拼命,有点怕他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垮了。他可就只有这一个亲孙子,家大业大到这种地步,何须季逢宣如此宵衣旰食。于是勒令季逢宣休养一段时间,把事情交给底下人管,实在处理不了再来找他。

      其实他本意是想着季逢宣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多去跟付小姐走动走动,发展一下,争取年内订婚。结果季逢宣领了命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跑了,说是那边海景颇具盛名,要去海边度假散心。

      江老爷子也没那么老糊涂,一听地方,依稀记起来季逢宣好像经常去那边,想起他那个没着没落的“姘头”,险些咬碎一口假牙。

      老人家心火一旺盛,好悬又住进医院去了。在家喝了好几天丝瓜汤下火,丝瓜还是弟弟两口子在自家菜园子里种的。

      江由眠安慰大哥现在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想管也管不住,反正也还年轻,什么也不缺的,暂时随他心意去就是了。

      江由生一口气堵在胸口,也不好跟弟弟说季逢宣的情况,只能愁眉苦脸地叹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六十九章 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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