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烬》温杳墨清

2、养娃记 樊落刚

　　樊落刚来寒渊殿时，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胆子小得很。
　　沈南书性子清冷，平日里话不多，却将樊落照顾得无微不至。寒渊殿冷，他便在樊落的寝殿设了暖玉阵，夜里总会悄悄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樊落怕生，除了四位仙尊，见了旁人便躲，他便推掉了大半仙门应酬，留在殿中教他识字、辨认灵草。
　　“这是凝神草，能定心神。”
　　沈南书握着樊落的小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凝神草”三字，指尖的温度透过笔杆传到樊落手上
　　“日后若觉得心慌，便焚一株，能安神。”
　　樊落的小手软软的，攥着笔杆有些吃力，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他抬眼望着沈南书，眼神里满是依赖：
　　“仙尊，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能。”
　　沈南书的声音温和，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
　　“只要你肯学，我教你。”
　　温清俞是寒渊殿的常客，每次来都带着南境的新奇玩意儿——会发光的灵果、能自动梳毛的玉梳、还有会学人说话的灵鸟。
　　“落落，快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温清俞把一只五彩斑斓的灵鸟递到樊落面前，灵鸟立刻扑腾着翅膀叫道：“樊落乖，樊落乖！”
　　樊落被逗得咯咯直笑，原本怯生生的性子，也渐渐开朗了些。他会追着灵鸟在殿内跑，会拉着温清俞的衣袖问东问西，唯独在沈南书面前，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乖巧。
　　林烬和江祈舟也时常来探望。林烬会教樊落些基础的防身术，怕他在仙门受欺负，教的时候总忍不住放轻力道；江祈舟则喜欢给樊落讲三界趣闻，从凡间的市集到魔族的秘境，听得樊落眼睛发亮，总缠着他再多讲一段。
　　只是，没人知道，每当樊落睡着时，眉心总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玄色印记，快得如同错觉。而沈南书总会守在他床边，用指尖轻轻覆上那处，仙力悄然涌动，将那丝异动压下，眼底是化不开的复杂——有疼惜，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执念。
　　寒渊殿的雪落了又融，樊落的个子渐渐长高，从那个需要人牵着手的稚童，长成了眉眼清俊的少年。他依赖着沈南书，信任着温清俞、林烬和江祈舟，在寒渊殿过着安稳平和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藏着怎样的秘密，也不知道仙界的三位长老——云诗长老应虚、晴月长老寻晚、慈恒长老玉影
　　这天，云边亮起彩光，似烟雾一触及破。
　　“沈楠书，你看!”温清理满脸兴奋指着那彩光道
　　“看到了看到了”
　　沈楠书不耐烦道。彩光便是仙界一种光，世人皆称“吉光”名如其光，像征着吉祥，跟那祥云一样。
　　吉光每300年才出现一次，所以不仅仙界，凡间亦是如此热闹
　　温清俞，沈楠书，樊洛和江祈舟四人正在大街上走着路边卖吹糖人的老爷爷，已经忙不过来了，他吹完你的，吹你的，吹完你的，又吹你的。
　　至于那林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内卷休练呢!
　　“仙尊我想吃糖炒栗子，可以吗？”
　　“想吃便吃，我给你买” 说着，沈楠书从衣兜里摸了几俩银子
　　“给我来两袋多谢”
　　“好嘞”
　　接过板栗，樊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只听咔一声，板栗外壳裂出一条缝。
　　奶棕色果肉入口，樊洛只觉得又香又甜，然后把袋子递到沈楠书跟前
　　“仙尊，你偿偿，可甜了”
　　“不吃，我不爱吃甜食”
　　随后边走边对樊洛笑笑 “好吧。”
　　樊洛只好自己吃了，他委屈得像小兔……
　　温清俞打趣道: “沈楠书，怎么我们给你吃甜食时你理都不理，尔到洛洛这你就好言好语地推辞啊”
　　沈楠书笑笑，不说话了，那神态清冷又不失温度，樊洛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了笑，继续吃板栗了。
　　凡间很温馨，一群人来到河边放河灯。墨黑的河中燃放着荷花样的花灯，花蕊处有火花在隐约绽开
　　“快许愿”
　　温清俞边催促边双手合十闭眼。众人耐不过她，也随便比划两下子没了，脑海里也就什么。天天开心啊万事如意啊 除沈楠书外……
　　这一个愿望啊，一盼就盼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