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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酥……嗯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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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二十四年初春。
“站住!小兔崽子!”
“给我抓住,快!”
小贩的喊叫声响彻喧闹的街市,同时一团脏兮兮的东西在人流中穿梭。直到横冲直撞的撞倒在地,像是不知道疼,快速站起来就要跑。
但被撞的人可不乐意,抓住小孩的肩颈死死摁在原地:“哪儿来的小孩,把本公子的衣裳都弄脏了,还想跑!”
此人穿着看似朴素,但凑近便能看出来这衣料是多么珍贵,身后还带着两个家仆。
其中一个长脸家仆识相的对追来的小贩斥道:“怎么管的孩子啊,都撞到我家公子了,若将我家公子撞伤了,你们可赔不起!”
“还不快过来给我家公子赔礼!”长脸家仆上前迅速抓住那准备要跑的小贩,将他推到贵公子面前。
被抓住的小孩还在奋力抵抗,见到那小贩后就要往贵公子身后躲,“这是你家孩子?那我这衣裳就由你来赔。”贵公子轻佻眉眼道。
“不不不,这位公子,这不是我家的,我不认识,您,您抓错了。”小贩一瞅这公子看着年龄不大却是气度不凡,赶忙陪笑推卸责任。
贵公子显然是不信,语气不善:“哦?不是你家的,那你追着喊了半条街的是哪个?”
“跑,跑了,我正找着呢,公子,我就要去找呢……”
“那还不快松开,孩子丢了还不快让人去找。”这句话看似是对家仆说的,实则是敲打人贩子。
果不其然,手一松就跑没影了。
该处理这个小东西了。
“喂,你有人要没?”贵公子这才正眼瞧这脏兮兮的小东西,看着年岁应比自己小几岁,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措,即使脸上灰扑扑的,但仍见清秀,长得倒不赖。
话本中英雄救美的戏码也是轮到本公子了!
这小东西也盯着他目不转睛,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一会儿。
“哼,小小年纪就撒娇,本公子收留你就是了。”说着便把小东西往旁边的霓裳楼里拽。
“来个人,把这小姑娘收拾干净,换身衣裳。”旁边的家仆也想在自家公子面前刷刷脸,抢一步说。
店家一看这公子非富即贵,赶忙上前招待。
结果这小东西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干嘛,总不会让本公子亲自伺候你吧!男女有……”别
“不是……姑娘,是,是男孩……”男孩耳垂微红,结结巴巴的说。
贵公子明显愣了一下,“男,男孩儿……那,那本公子也不会伺候你!”说的义正言辞,内心却波涛。
“那就按男孩儿办,去去去。”
那你对我撒什么娇啊……
店家速度倒是快,不一会儿就领着人出来 。
男孩清秀的面庞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他肤色冷白如瓷,衬得眉眼愈发漆黑,脸上还有些少年稚气,五观线条清晰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宛如从水墨画走出来的人物,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寂。
贵公子抬眼一看第一想法便是玉娃娃。写话本的人真是没见识,谁说美的只有女子。
他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玉娃娃”缓缓走向自己,两人对视后不约而同错开目光。
“倒也人模人样的,咳,回府。”
镇北侯府里。
“大哥!看,我救了个人。”严烨满脸骄傲的向大哥邀功。
“阿烨,这是你救的?”严锦在两人之间巡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怕不是把谁家的公子哥给拐来了?”
严烨一脸肯定说:“才不是,他被人贩子追着,身上也脏兮兮的,肯定是被拐卖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我挺身而出救了他!”
严锦听了他这番话,走到这位孩子身边俯下身与他对视,温柔问:“小弟弟,还记得你是从哪儿来的吗,哥哥可以送你回家。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严锦温和善意的眼睛,“玉娃娃”张嘴小声答道:“我叫白颜玉。不知道家在哪儿。”
“我刚路上问你,你怎么不答!”严烨瞪了一眼,语气气冲冲的。
严锦无奈一笑:“阿烨,你吓到小孩子了。”起身对身边的侍卫吩咐说:“让人下去查查,有没有姓白的人家丢了孩子,周边也多打听打听。”
“是,世子。世子,刚才宫里来人传话,北疆有情况,皇上急召您进宫。”旁边的侍卫低声道。
严锦眼皮一跳。
“既然这样,白颜玉小朋友,你就先住在府上,阿烨,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不要吓到小孩子。”严锦安排完后,就急匆匆的带人走了。
白颜玉瞅了一眼严烨,对方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小心翼翼的将袖中没吃完的桃酥递给他。
“我才不吃,我根本就不爱吃这个,是你路上眼巴巴盯着,本公子可怜你才买的!”严烨怒气一指放在石桌上堆起的桃酥,“结果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本公子!我大哥一问你就告诉他!”
白颜玉自认理亏,垂眸不再看他。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气死本公子了。”严烨眼睛一转说:“这样,既然你对本公子这么愧疚,费尽心思讨好我……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原谅你……”
“什么条件?”白颜玉眨着大眼睛看他。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阿酥,对,就叫阿酥,一直到你离开侯府为止。”
“……好。。”
“阿酥。”
“……嗯。”
皇宫内。
世子立在殿中央,“臣——叩请陛下圣安。”
“爱卿免礼,朕急召你来,想必你也猜到了。”
严锦心中一紧,脸上的镇定已然快支撑不住,握着袖口的手不自主的颤抖,“臣斗胆……”
身旁的大皇子齐王赵启面容不忍,轻声道:“镇北侯……殁了。”
皇上立于殿堂高处面容沉重,闻言轻叹一声闭了闭眼。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崔继终于忍不住的哽咽,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楚。他曾经是镇北侯的旧部,如今这个位置也是侯爷向皇上举荐才坐上的。
赵启开口道:“镇北侯带两万军马死守邑北,将那蛮人打的节节败退,振我大兴荣风啊。”
严锦自刚才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脚前金砖上年深日久的一条细缝看的仔细,直到再也无法看清,他双膝跪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臣愿代父出征替陛下收复北疆,统一天下。”
皇上并未言语。
只见一旁的四皇子赵赋冷面道:“收复?虽说如今北疆元气大伤,但我大兴损失也不小,若真拼个你死我活,对国家,对将士,对百姓都不是好事。世子……莫要为自己的私情,而不顾大局。”一旁的三皇子燕王赵厉见皇上脸色不对,轻斥赵赋失言。
皇上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是这般场景。
“够了,此事明日早朝再议。你们都下去吧。严爱卿,你留下。”御座上威严低沉的声音传下来。
众人叩首,纷纷退下。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严锦和皇帝。
“人真的死了?”
“千真万确。”
哈哈,存两天了

过年好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