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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路上捡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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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朝中钱财紧缺,有天灾时,无钱进行赈灾,有外敌来袭,军饷不够,军队多有叛乱之人,好在先帝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官员给他们出谋划策,才得以稳定朝中局势。
李鸣昇知道此事吗?思及此处,李闻歌流下一身冷汗。
祭拜仪式结束,富商就要开始这场拜祭财神的最终目的。
广交人脉,扩宽自己商路,才能谋取更多的钱财。
台下是商人们对财富犹如深渊般的欲望,台上是悠扬婉转的琴声。
李闻歌心不在焉,但自小就跟着宫中的琴师学习技艺,能做到看一遍曲谱就能弹出完美琴音,现在她眼睛瞎了,就算看不见曲谱,让人弹一遍曲子,自己照样能对曲谱了然于心,何况台下的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谁会在意这可有可无的曲子呢?
快到申时,馆中宾客也要散去,脸上带着笑意的,多半是得到了利益,脸上带着酒气的,多半是商行中生意不顺的,这种场合下能拉下脸来求人的,不外是生活所迫。
若是钱财容易得取,那财神庙中就不会香火不断。
张岚钰料理完事务,端着一碟菜来到李闻歌所在的厢房中。
“多谢吴姑娘的琴声,财神爷听了必定欢喜,他会保佑姑娘早日康复。”
这人不愧是行商的,油嘴滑舌的。也好,扫去了李闻歌心中的烦闷。
“那张公子,我这曲子可抵几个钱呢?”李闻歌笑笑道。
“我之前可没有允诺过姑娘钱财。”张岚钰说罢把菜放在桌子上,“但是一碟菜,我还是出的起的。”
“饿了吧,这是拜祭财神爷的供猪,我特意让庖厨留了一碟给你,众人抢着要我都没有给。”张岚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伸向李闻歌的唇边。
站在一旁的翠儿活见鬼般,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家少爷,少爷终于要铁树开花了,她要告诉张老夫人。
张岚钰朝翠儿使了眼色,这翠儿怎么这么没有眼见力,幸好没有去商行当伙计,不知得罪多少客人。
张岚钰不耐烦道:“快去庖厨拿多几个菜,这点菜,是要饿死吴姑娘啊?”
“哦,少爷一直眨眼,奴婢还以为你眼睛有问题。”翠儿往外走去。
“怎么说话的。”张岚钰不自在的说道:“翠儿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吴姑娘,你的眼睛会好的。”
“无妨。”李闻歌咬下递到嘴边的肉,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好不了,大夫说是脑中有淤血,吃药无效,就算是手指长的针扎入自己的脑中,也无济于事。
她在努力适应黑暗的日子,当务之急是要怎么让李鸣昇的暗卫比李昭先找到自己。
她与程渊的婚事也要作罢了,望他不要......责怪她,更不要自责。
驰骋沙场的将军不应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他在边疆保卫百姓,朝堂中的纷争就让她来平息。
见李闻歌喜爱吃供猪的肉,张岚钰又夹起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
“你要是不喜欢翠儿,就换个丫鬟给你使唤。”
“不用,翠儿姑娘手脚利落,让她来伺候我也是难为她了。”李闻歌在府中的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翠儿的照顾,两人熟悉了对方一举一动的意思,要是换人,她还要重新适应。
“少爷,这是葱姜鸡和爆炒菜心,还有特意给吴姑娘拿的乌鸡汤。”翠儿把乌鸡汤放在李闻歌面前道:“吴姑娘,多喝点,乌鸡汤美容养颜,还补气血。”
“就知道吴姑娘,你家少爷不用喝了,你的月钱可是我给的。”
张岚钰撇了一眼翠儿,用勺子舀了乌鸡汤递到了李闻歌嘴边,“喝吧,小心烫。”
“那是因为.....”看见自家少爷这边细心的呵护李闻歌,李闻歌也不排斥张岚钰,翠儿的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看来张府真的要有喜事了,她要立马告诉张老夫人,要备喜装,要备酒席......说不定将来还有小少爷和小小姐。
翠儿沉浸在自己幻想中。
“吴姑娘弹的琴音的犹如天上宫阙的仙人之音,其他商户有人出价向我要走你。”
张岚钰又夹了一块鸡腿肉递在李闻歌嘴边。
李闻歌微微张开的嘴唇,可见洁白的贝齿,即使泛着油光,也是如春日盛开的花般饱满。
她没有吃下靠近唇边的肉,声音微愠,“张公子这是要把我卖去哪儿?”
李闻歌挺直了背脊,她的眼睛无神,周边却散发出一阵寒气。
翠儿听到自家少爷的话,美好的幻想就此打翻,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来张老夫人抱曾孙的愿望又要落空了,自家少爷还是跟钱过一辈子的好,不要霍霍人家的好姑娘了。
“吴姑娘还欠我这么多银两,还有个价值不菲的镯子在我这,我可舍不得放开姑娘这块大肥肉。”张岚钰拿起帕子擦去李闻歌嘴边的油渍,“还剩了很多菜,你还吃不吃?”
李闻歌推开了张岚钰的手,“翠儿,把筷子拿给我,我自己吃。”
“好。”翠儿夹了几块肉,把碗和筷子放到她手中。
“你真生气了?”张岚钰俯身靠近李闻歌,他甚至能看见李闻歌脸上细小的绒毛。
李闻歌不语,夹起白饭往嘴里放,筷子在瓷碗上头像只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筷子碰到一块肉掉落在她的衣裙上。
“那些商户都是夸你的,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好友,平时就爱听琴,他要过生辰了,就问问吴姑娘,能不能赏个脸儿,在他生辰宴上弹上一曲,作为我赠予他的贺礼。”
张岚钰捡起掉落在李闻歌身上的肉,自然的放在了骨碟上。
翠儿瞪大了眼睛,自家少爷是不懂男女有别吗?这样过于亲密了吧,都把她的活儿都抢了。
“张少爷,这是想要借我省下一笔购置贺礼的钱财吧?”李闻歌填饱了肚子,放下筷子,手放在桌面上摸了摸,似乎在寻着什么?
张岚钰把茶水放在她的手边,隔着茶杯碰了碰她细白的手指,示意茶杯的位置。
“还是吴姑娘聪慧,一点就通,那劳驾吴姑娘在生辰宴上弹奏一曲了,本少爷感激不尽。”张岚钰眉毛上挑,拿起另一副碗筷,“还剩下这么多菜,怎么不多吃一点,你都这么瘦了。”
此次的财神会是由张府做东家的,散去了好几百银两,可心疼死他了。
张岚钰夹起一根翠绿的菜心吃着,再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李闻歌淡淡道:“不必多谢,这次弹琴是因拜祭财神,让我有幸能祭拜财神。但是生辰宴上的弹琴,我可是要收钱的。就算我欠张公子钱财,我也拿了镯子做抵押。”
她现在是眼瞎了,不代表她是任人宰割的,她需要点钱银傍身。
“张公子可不能贪心,还要我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张岚钰一口饭噎在嘴里,拿起手边的茶水灌了下去。
那时吴姑娘的茶杯!翠儿刚想开口说,自家少爷已经喝空了茶杯。
行吧,反正吴姑娘看不见,自家少爷也不在乎,随他去吧。
“得,谁家姑娘做牛做马还有丫鬟伺候的?我就给你十两银子,你答应不答应?”张岚钰咳嗽了几声,“就十两,不成也得成。”
“好,成交。”李闻歌摊开手掌,面向张岚钰的位置。
张岚钰抿起嘴巴,眉毛皱成一团,摸了摸腰间的荷包,不情不愿的数了几块碎银和铜钱放在桌子上。
“我数着,你听着,不要耍赖皮。”张岚钰把钱摊开,“翠儿,你也看着,要作证的。”
他手指头戳着银钱点着数,“听明白没?十两银子,一文不少。”
翠儿扭开了头,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这是自家少爷,太丢人了。
“好。”李闻歌摊开的手掌覆在了桌面上,触及到了冰凉的银钱,拢起了手指,把钱财包在了手心。
“翠儿,帮我把银两收好。”她流落在水城之后,身上一文钱也没有,自然也没有荷包这种奢侈的物件。
“好,吴姑娘,回府里我就做个荷包给你。”翠儿欢喜之外还有赞叹,这姑娘居然能从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少爷身上拔下一根毛,属实是不简单。
转日就到了张岚钰友人王权闵生辰那天,他带着李闻歌来到酒坊前。
耳边传来喧闹的叫卖声,燥热的夏风中飘来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味,夹杂着醉人的酒香气。
“这王公子的生辰怎么不是在府里办?”
隔着面纱,李闻歌都能闻见出入酒坊客人熏人的酒气。
“权闵平时就喜欢在酒坊听姑娘唱曲,他生辰就在酒坊里过的了。”张岚钰抓住李闻歌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脚下有门槛,你抬脚走过去。”
张岚钰知道翠儿大嘴巴,就没有带翠儿出来。
李闻歌只能依附于他。
“酒坊里,人鱼混杂的,我要带着面纱弹琴。”
能让商户待客的酒坊,定是大排场的酒坊,若是遇见了李昭的人,就麻烦了。
李闻歌扯紧了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面,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无事,是在厢房处喝酒的。“张岚钰问道:“吴姑娘之前有去过酒坊吗?”带一未婚女子来此,确实有失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