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是鳞 有时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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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乔甩着手臂，轻搬着凳子，挪动到他房间书桌的另一边，拧着眉头，久久展不开。
视线停留在手机简讯的第一栏，是新增好友名录的列表群，而标志着简单‘先生’二字的通知栏，仅有已添加为好友的提示，并无任何动静。
他的这次长期任务对象。
“紧急通知，集合，前往十二层的移动禁闭厅内。”对讲机混杂着电击路线不稳的音色：“限制，每人在五分钟内到齐，迟到一秒，电击房十分钟。”
唾液吞咽了一个来回后，心悸的不适感，终于消停，短暂的犹豫，还是把桌子上的手机拿到了口袋里，设置成免提，并直接静音。
如果上级讲话，底下有响动，就要全部拉去试药。
他等级权限是中级，算得上资历老，贡献多的成员，他享受有电梯的特殊化，五分钟时间，从居住的地下六层，通往楼上的十二楼，并不赶。
“到齐了没有！报数！”上级并没有在徐乔想象中出现，而是用传话筒，从头顶的播放器公放。
“是！长官！”一排排顺下来，到徐乔：“115号鳞，报道。”
“今日加入组织的，有三个新品。”
徐乔已经接触好几年外部的社会了，听到原先不在意的‘新品’称呼，也让眼皮不适地下垂。
新品在他们这里，指的就是组织半途进入的消耗品。
可随意处置利用的玩具，物品。
“……科瑞…”刺痛耳道的名字，被重新提及，徐乔不得不注视并排三人中的一位干练女子 。
她就是科瑞。
紧身浑黑皮衣，裹挟着狡黠的眉眼，如同蜜蜂的毒刺，带着尾勾，蛰人的疼。
“既然加入，便要听从组织安排调遣，要是发现你们的不忠，拉下去注射点有意思的禁忌试剂。”上级语色没有半点容得指喙。
“鳞！”上级中年人难有的清亮：“你调查启槐妗，已经三个月了吧，听汇报组的说，接近了不少，该是近身了。”
徐乔不动如山，科瑞却敏锐的定到他身上。
“有没有他启氏集团的具体消息？”
徐乔答：“长官，是我的问题，进入启槐妗家，只得到他在外，派出过卧底。”
科瑞的呼吸戛然而止，身体紧绷，成弯弓状，但变化小，并无引起注意。
只听气息停顿的徐乔，继续开口：“是去做启氏集团家族内部，大少爷的手下，调查启氏大少爷的案底。”
“鳞，你果然是我最钟意的藏品。”
科瑞紧接着放松了状态，她不明就里，探究的看着徐乔。
徐乔浑不在意，如若他真要杀了启槐妗，确实没必要隐瞒，但线人科瑞是被他举报，那意义便不同了。
先生不会让他再接近的。
“嘀嗒。”半遮半掩的手机，亮了。
徐乔猛然看向放手机的口袋，欣喜只停留在眼里一瞬，就被上级冰冷的命令，拉入现实。
“低级错误。拉下去。”仿佛方才满意的夸耀，并不存在。
他被戴上手铐，两个人从后夹击，轻松给了他脖颈一个针剂，推送入内，其上是他一直以来被扎出的紫青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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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烫。”启槐妗的鼻息吐出的空气都很炙热。
“智能体质检测管家提醒您。”
家里的体能机制品读功能，赋予了启槐妗的基因底层报告，能实时报体质异常。
“已经38.6摄氏度，低烧。”
“调出昨天加上的徐乔私人通讯，发消息，说我病了，身边没人，需要他。”启槐妗的声音干哑异常，还说半句，参杂轻微的咳嗽。
“是，已发出。”沉稳电子音一成不变，没有丝毫温度。
启槐妗不是没人给他送药，可是，自从徐乔昨天离开，他就一直还想见，虽是小病，但如果拿它当借口，要求狼狗过来。
就是再好不过了。
“消息读了吗？”
过了半刻钟，启槐妗又问。
“消息未读状态。”
启槐妗撇眉：“头疼，给他再发一条，就说，我已经烧迷糊了，再不来就见不到了！”
他平常性子不是这样，可不知怎么，就是烦闷异常，因为刚接到消息，原来是体质检测报告已经发送给秘书了。
秘书都要来了，可他希望来的人，连他的消息都不读。
他清晨给自己绑的辫子是白玉珠，看起来清新透亮，却不及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本来换珠子，就是为了挽救一下，昨天对徐乔的强势印象，但如果狼狗不来，那不过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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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组织的注射试剂，在他的体内停留了半个小时，而造成这件惩戒的罪魁祸首，提示消息的手机，在上级手中。
“怎么样？他意识有模糊吗？”
“没有，倒是有些轻微重毒现象，眼眶有血丝残留，手指甲出现半块淤青。”
两道嗡鸣的议论声，从检验室的观察间透过来。
“上级有什么要求？他算得上立功了吧。”
很快沉闷的调笑更加张狂：“哈？立功了还要注射，就因为铃声，你说，他会被重用吗？莫不是准备丢了。”
“那也是需要启氏集团的九少爷不再见他，才会发生，不过，他那副壮样，小少爷能留？”
而后，肆意的笑声更加幸灾乐祸。
有人突兀地冷冷低呵道：“待多少年了，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情么。”
实验室内被解剖的干冻尸体，还历历在目，正是他们亲自动的手。
其中哪一个不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幸存的元老又有几个呢。
有价值，才能存活。
即使苟延残喘。
“传令，传令。”带着电花的声音，从专业的接收听筒冒出：“鳞，上来见我。”
“嘶！”几人都轻轻惊叹，不应该呀，上级从不见下属，除非……有了更大的突破。
“鳞，你确实有点能耐，下次如果体内药物复发了，就不用先忍一个星期，提前三天，领取你的戒毒剂
就好。”
空旷的房间内，仅有亮红的单座沙发，可是每次徐乔进入其中，都会有一种极其舒畅的淋漓感，他从不觉得见上级会怕，反而全然是期待的状态，哪怕是更大的任务，派发下来药丧命的，都乐意之至。
四面和上下的墙壁，通体莹白，内里不透光，且并没有灯带，可它两趟得像是深处极光内。
“你标注的先生，并置顶，做为首位联系人，是谁！”
紧接着，上级抛出了更大的厌恶炸弹：“其实，你并没有完全服从组织的绝对命令，令我很失望，是否有不听从的情况，说！”
“长官！鳞的一举一动都是您的命令。”徐乔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了，药剂的摧残下，他如数道出：“先生就是您之前让鳞接触的启槐妗。”
他看不清长官的面。
被一片云雾般的淡白，一直浮存。
“他两个小时前跟你发了，发烧都烧糊涂了，呵呵。”
中年人独特的清亮音色，又笑了，似是愉悦至极，手腕翻转着一个烟斗，吐出烟雾，可惜，徐乔的鼻子像是完全没了作用，烟草的呛人，消失无踪。
“行了，继续保持，接近他，让他更信任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不得有误，如今你的药剂检测过关，可以不用按照规定时间回基地。”说着，将手机抛给他：“给你安装了个隐蔽的联系装置。”
房间随着话语，也逐渐暗淡下来。
“会在你发作的时候，发消息给你，专门给你打消退针。”
“是，长官，愿制衡永存。”徐乔双手背后，大声宣告，心里却打着算盘，是把药店的感冒药搬空呢，还是搬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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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紫檀木熏香，持续从进风口散发出来，为了启槐妗尽快舒服点，六月夏日打开的凉气全然收拢，转换成温热暖风才罢休。
“苏熙，你是吓到了？”启槐妗软趴趴的瘫倒在床，侧躺着，怎么看都虚弱无力：“就因为徐乔在你待着的组织？”
“启少，不说其他，我差点就死定了，你姐姐差点就死了！这个组织对成员都是惨无人道！光是训练，就死了十几个人，留下的，只有我和剩下两个。”
苏熙的长发不再光泽，她特意打开了摄像头，照着自己，也照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脏、乱、血迹、混乱的衣物、随处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快长虫子了……
启槐妗不动了，只有眼睫毛的边，在颤，微微发抖。
“苏熙…”
他无法想象，那么爱干净爱开玩笑的爽飒女子，他亲自培养的人，正在如此污秽的地界！
“我如果借力量，把它…”剿灭…
“你做不到。”平静的声线，苏熙摇头的动作。
他还是弱小，启槐妗再次清晰得认知。
“幸亏徐乔没有供出我。”
“…嗯…”
启槐妗知道，其实多说无用，当初决定将苏熙安排进去也是迫不得已，他们的好多起厂家的倒闭，都是这个组织做出的。
光是这点，并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可若是能杀了他们的人员，并投送人头呢？
如果这样的破坏力还不够，只能说，此点做为，只不过是最轻的冰山一角。
“小心徐乔，也利用他，槐妗，不要为姐姐伤心，这时我乐意的，不管怎么样。”苏熙身处泥沼，竟然还想要开导他：“你就是装的太冷漠了。”
启槐妗笑了：“我并不是装得。”他其实也不确定，只不过，只有这样无知无觉的活着，才更好。
有时候，他得承认，当傻子比当全知者，活得更轻松。
捻动并盘着发辫以及发梢的白玉珠翠，他起心动念的波动再次放下，捻着珠子，让他的心不再彷徨。
“好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苏熙，祝你好运。”
别墅门口的监控画面，也在挂断后，第一时间弹到他的画面上。
又是浑黑的外套，翻帽又戴在头顶，两只手都拿不上的提兜，六个袋子分别分摊一半。
只不过面容不再遮掩，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纳入了一个新鲜的潜意识：口罩遮面，只是个人习惯。
徐乔眼尾一小截浅疤，启槐妗再次看到，竟然还挺怀念。
不消片刻，徐乔宽大的手掌就贴在了，秘书照顾过，并已经光速退烧的启槐妗额头。
“…乔。”他喊着：“我好多了，你迟到了整整三小时，我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会来，只给你发了消息…”
启槐妗有气无力的趴着，因为热风吹太多，而脸颊泛起的绯红，被当成了虚弱的症状。
徐乔的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感受，目标对象太容易死了。
俗称，脆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是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