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不不不言说

2、Chapter 2 在意

　　两人视线对上，都愣在原地。
　　世界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小。

　　祁藤没想到李英口中那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就是面前这个娃娃脸。
　　不过祁藤从小到大都在李英扭曲的教育下长大，她对这种书呆子实在无法好声好气。

　　她先反应过来，脸上的不屑还没掩住，将纸盘子递给她：“我妈自己做的杯子蛋糕，刚搬到楼下，多多关照。”

　　沈初一看她这表情就猜到了原委。
　　她今天下午抱着沈澜上楼时就听到沈庭在和楼下的那家打着招呼，听着很是熟稔。

　　看来自己又被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了。
　　沈初抿着唇点点头，从她手中接过。

　　任务完成了。
　　祁藤一手插兜，偏头要下楼。

　　沈初这次眼疾手快揪住了她脑后的小辫子。
　　祁藤闷哼一声，扶了扶镜框，转头看她，眼底腾起一丝不悦。

　　她原本长得就有些凶，现在又是不说话只盯她，沈初掌心都出了一层虚汗。
　　她斟酌着开口：“今天…没耽误你的急事吧？”

　　祁藤摇摇头，惜字如金般吐出两个字：“没有。”

　　又是静默。
　　祁藤舔舔唇，在心里琢磨着。

　　她虽然没那么喜欢这个娃娃脸，却也不想给她难堪。
　　她长得乖乖的。
　　而且住在同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祁藤缓了缓面上的表情，掀开眼皮问她：“还有事情？”

　　沈初默默懊悔，抓哪不好，非得抓人家的小辫子。
　　她喉咙有些发紧，抬头又撞进祁藤的那双眼睛，突兀地冒出一句：“我…我作业也没写完的…”

　　祁藤还没反应过来，靠在门框边的娃娃脸已经砰的关上了门。
　　她脚步一顿，下了楼。

　　这是说的什么啊…
　　沈初的脸有些发烫，她又犯了老毛病，一和别人说话就紧张，舌头打溜。
　　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交朋友吗。

　　她将那些纸杯蛋糕放在桌上，自暴自弃地窝在沙发上，伸手摸到一旁的遥控器，凭着肌肉记忆打开。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几年前的俗套剧情。

　　沈初将音量调高。
　　整个屋子里都是男主矫揉造作的声音。
　　她诈尸般地坐起来，哀嚎一声。

　　肚子又传来咕噜声。
　　她干呕一声，饿得有些反胃。

　　已经十点了。
　　今天是弟弟的生日。
　　沈澜是马蓝的亲儿子，所以今天六点沈初就被叮铃咣啷声吵得睡不着。

　　沈初抹掉将要流下的生理性泪水。
　　她盯上那几个杯子蛋糕，一连吃了三个，有些腻。

　　沈初洗漱后回了房间，她将一本本空白的寒假作业塞到书包里。
　　手机传来提示音，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沈庭。

　　对话框里没有几句话，只有满屏的转账和接收。
　　他又给沈初转了五百块钱。
　　下面还有一句生日快乐。

　　哦，今天也是她生日。
　　沈初没有犹豫，直接点开。
　　有钱不要王八蛋。

　　她一晚上没有睡好，窗帘挡住了车水马龙的街市亮光，却没挡住她的梦魇。
　　沈初一遍遍地梦到那个站在旧巷口的女人，她先是弯弯唇对自己笑，然后开始哭。

　　下了两天雪的平城终于迎来了大晴天。
　　沈初抬手去关闹铃，睁开眼看见枕头上未干的泪痕。

　　她慢吞吞地洗漱，实在不愿意接受开学这个事实。
　　凉水触及皮肤，她被冰得吸了一口气，然后彻底清醒。

　　马蓝应该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没有给她做早饭。
　　沈初不以为意，她背上书包出了门。
　　楼道里的窗户没有关，冷风灌进来，她揣着兜下楼。

　　高跟鞋的哒哒声响彻楼道。
　　沈初歪着头，悄咪咪去看。

　　李英红唇一张一合，穿了个貂皮大衣，还在给面前的女生整理着衣帽。
　　她满意地收回手，转头看到楼梯间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惊喜地低呼一声：“哎呀，年纪第一！”
　　祁藤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沈初逃不掉，眯眼朝她笑笑，两步走下来，向她问好：“阿姨好。”

　　李英摸摸她头发，柔声开口：“长得也漂亮，是叫沈初吧？”
　　沈初浅笑，乖乖点头，还不时地偷瞄着祁藤。

　　祁藤看了一下手表，冷不丁冒出一句：“再不走要迟到了。”
　　李英一拍手，有些急：“哎呀，忘了忘了，光顾着说闲话了，别耽误你们上学。”

　　小区离学校很近，相隔一个路口，走几步就到了。
　　沈庭当初也是看中这个才咬牙全款买下。

　　李英一手挽着一个，拉着她俩下了楼，扭头又和沈初讲话：“听你爸爸说这次考了七百分呦，真是不得了！”
　　沈初笑了笑，没吭声。
　　祁藤的脸却有些黑。

　　李英又问：“作业写完了吗，你们那是不是对学生很严格呀？”
　　这次轮到沈初的笑僵在脸上了。
　　祁藤挑挑眉，微微前倾，盯着沈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初昨天刚和祁藤一拍脑袋把这事秃噜出口，今天又被她妈妈问起。
　　她低头，把大半张脸都藏在衣领里，呼出一口气，直视着前方说道：“我…没写完，一中的话我觉得对我来说还好。”
　　而后又找补似的小声开口：“不过，我挑了一部分题写了写。”

　　李英用胳膊捣弄了一下祁藤，扭着头朝她说：“你看看人家，多会学习，以后要活泛点。”
　　祁藤翻了个大白眼，彻底不说话了。

　　沈初腾地转过头去看李英，又看到一脸鄙夷的祁藤，也闭了嘴。
　　只有李英还在滔滔不绝，沈初不时地点点头，附和着她。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校门口，李英松开沈初，拍拍她肩膀：“阿姨先带着小祁去找老师，你先去上课吧。”
　　沈初朝她笑笑，应了一声好。

　　祁藤踩着花坛边松碎的雪末，脚下咯吱作响，她抬头凝眸盯着沈初离开的方向。
　　小姑娘一蹦一跳，书包上还挂着粉红的兔子挂件。
　　她好像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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