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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门前门后有眼睛 奇怪的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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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有声音...哪来的?
番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躺在一张洁白宽大的床铺上,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标准的欧式房间,窗外一轮明月挂着,屋内没有开灯,照明只有借助外面的月光,放在她身边的是件白衣裙,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件弄脏的衣裙,上面有不少红色的痕迹,看上去是某种颜料,闻不出什么味道。
有敲门声在响,番梨揉揉头,有点烦闷,她不是在为朋友庆贺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她忘记了。
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在响。
番梨起身走到门口,通过显示屏,她只看见一个穿着漆黑大衣的人,看不见全身更看不见脸。
不是侍者...是谁?
番梨想起她今天来给好友高茜庆祝,高茜前不久和甲方谈拢合作事要,特意邀请甲方负责人和一些圈内好友们祝贺,这件房间是好友专为她所准备,没有特意交代,没人能打扰。
屋内平静如水,那敲门声停了,继而是匆忙的脚步,番梨贴耳在墙,门铃不过片刻又响起来,直到门口处的显示屏传来声音。
“阿蕈,衣服换好了吗?宴会要开始了。”是程风询问的声音。
听见熟悉的声音,番梨安心下来,开门后,站在门外的是程风,程风面色流露出担忧:“阿蕈你还好吗?我托小茜给你带了衣裙,合适吗?”
番梨退后几步,借助走廊灯光,看清自己身上的裙子,不是正式的正经的裙子,白衣裙带有花纹,偏宫廷风,是小茜喜欢的样式。
程风笑道:“还挺不错,虽然你和小茜审美不同,不过意外的她的衣裙你穿着也很好看。”
程风递过来一匹长披肩:“到夜晚风凉,披上好些,我给你准备了外套,不过在宴厅休息室。”
番梨接过,细细抚摸着披肩,程风疑惑道:“不喜欢?”
番梨摇头,她抬头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将披肩披好。
程风一身白礼服很绅士,胸口有一枚有吊坠的鲜艳的红花胸针。
“那就好,走吧,小茜他们在等你。”程风弯腰伸手。
番梨瞧见程风悬在半空的手,腰身微屈,胳膊前伸,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突然想起来,这是她的丈夫,此次他们前来参加朋友家举办的宴会。
番梨微笑着将手搭在程风手心,程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番梨熟络的朝他诉说自己的烦恼:“程风,好奇怪,之前好多人都来敲我房间的门,但又不说话。”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安排了侍者不要打扰你,只托小茜给你带来换洗的衣裙。”程风低头蹙眉道,头微微斜瞧,另一只手拖着下巴思考。
番梨扭头,眉目都是困惑,思考后道:“小茜确实给我带来衣裙,后来敲门的事我没有理会,但是我在房间内的显示屏看见之前和我交谈的那名女士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你是说那位红裙,头戴礼帽,之前和你在花园交谈的女士吗?”
“是她,不过她刚敲门没一会就离开,之后来了好多人。”
“好多人...?”程风警觉起来,这座庄园是他朋友所住,这次宴会也是为了庆祝合作成功而致,只邀请合作伙伴,负责人和些许圈内朋友,身为她朋友的两人也因高兴祝贺来道喜。
“说来,那位女士我很面生。”番梨突然觉得头晕,想手扶额缓解难受。
“头晕吗?喝酒的原因还是累了?”程风担忧道,想帮忙但被番梨伸手阻止。
“我没事,一会就好了,程风你有对那位女士的印象吗?”番梨察觉不对劲,那样面生的人,自己毫无印象,本以为是未见过的小茜的好友或者合作方带来的人。
“我没有任何记忆告诉我,我见过那位女士,除了之前花园,你真的不要紧吗?如果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吧,我会和小茜解释清楚的。”程风不是刻板的人,也不会担心不去宴会是否会扰了主人家的面子,更何况他们是小茜的朋友,对于现在奇怪的情况,他更担心白蕈的身体。
“不要逞强,我会去调查清楚。”程风抓着番梨的手更紧了些。
番梨摇头,她说:“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有人的目的在我这里,我们两人一起去会更安全,再说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或是什么样的人,能连着敲门三十分钟之久...”
很快,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宴会厅门前,离宴会主厅不远时,番梨便听见不少嘈杂声,门厅两边是礼仪周全的侍者点头示意,回礼后步入那道庄重的宴厅门,最先尽收眼底的是敞亮的大殿和来往交谈的宾客,步履无声的侍者穿梭在宴会中。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吊着,星光映射在地面点缀着星星光点,还有雕刻着壁画的天穹顶,云端的神祇跃然壁上和繁杂的鎏金雕花辉映,两端是高耸的布满雕花的廊柱,柱身描金,雕花精妙绝伦。
长桌沿厅中铺放,银质餐具和白瓷餐盘泛着莹润的光泽,鲜花与烛光错落其中,远处舒展着优美的音乐,侍者安静伫立。
进入门厅,番梨没有想说话的心情,她的头依旧晕,程风将番梨带至休憩角:“你在这休息,我去找小茜。”
番梨独自一人在休憩角,她看着眼前的精致点心,伸手拿了一个,很快旁边声音响起。
“女士,你也喜欢这款点心吗?”甜甜的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番梨瞧见此人,是名少女。
她身穿粉白衣裙,风格带有洛丽塔元素,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全是纯真的好奇。
“抱歉,打扰到您了吗?可否允许我和您同坐?”
番梨露出微笑,面色温和,眉眼弯弯。
“当然可以。”
粉白衣裙落下,少女伸手拿了番梨同款点心,侧头道:“我也很喜欢这款点心,我叫心岳,请问您是?”
“我叫......白蕈。”
“很高兴认识你,白蕈小姐。”
心岳小心翼翼的品尝点心,害怕点心糖渣掉落到衣裙上,点心看上去很好吃,少女的目光流走在宾客间的同时还吃掉了好几个点心,随后心岳的眼神落在番梨身上。
心岳偷偷打探眼前的女人,心想这就是这次任务的主角吗?看上去很人畜无害啊。
番梨拿着点心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觉得一道如炬的视线存在感极强,她忍不住想笑。
心岳静静地看着番梨,十分专注。
她只能用余光打量,面前的女士身着简单,一身欧式白裙,肩上披着复杂花纹的披肩,一双全包有齿轮金属饰品点缀的高跟鞋。盘发微微垂下发丝,很温婉。
瞧着瞧着,番梨的目光移来,询问道:“心岳小姐,怎么了,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被戳穿的心岳也不苦恼,直截了当道:“我是觉得您的眼妆很好看。”
番梨无奈,她抬头随意望了几下:“真的吗?”
“是的,女士”
尴尬的氛围,番梨想逃走,但心岳先一步开口:“白蕈小姐,我今天初来乍到,对宴厅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你可以带着我吗?”
“你是第一次来吗?”
“是的。”
“请问和你随行的人呢?”
“啊,她自己跑去聊天了,不愿意管我。”
闻言,番梨打量眼前的少女,看上去才十五,十六岁的样子。
“你看上去年龄不大。”
“对的,我今年十五岁。”
“你的监护人没来吗?”
“我的父亲吗?他不管我,今天带我来的那位是我的姐姐,不过...”
看着为难的少女,番梨不再询问。
不过她也不是纯好人,番梨向心岳指了一个方向。
心岳瞬间了然,这是宴厅右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心岳知道那房间多是和她同龄的少男少女。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番梨并不愿帮忙。
心岳不由得有些失落,她明明感觉番梨就是一个好人来着。
第一次打探消息,心岳便失败了,她苦恼的想现在就逃走,但想着任务在身,她神神秘秘道:“女士,你知道之前花园发生什么了吗?”
番梨顺着话说:“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就刚刚,花园有未接到邀请,冒充进庄园的人被抓住了。”
“嗯?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谁呀?和我说说。”
“好像是位穿红裙子的女士,我当时在人群外,没有看清楚脸。”
“还有吗?有没有问出来是什么原因冒充进来的。”
“emmm...好像没有了”心岳不知怎么回答,她当时只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和红色衣裙的人起了口角之争,之后的事情如果不是队长让她来番梨这边打探消息,或许她能知道多少明目。
番梨看着纠结的少女拧紧眉头的模样,打消了疑虑。等心岳从纠结中回神,发现番梨正盯着自己,一双明目亮闪闪的,里面全是逗趣。
心岳有些紧张,紧接着她听见一道轻柔的可以说慈爱的声音:“你知道吗?你所说的那红色衣裙的女士,我在花园时与她说过几句话。”
“说了什么?”心岳惊呼道。
“没什么,就是很突然的谈话。”
番梨回想起,当时花园她一个人散步醒酒,花园人很少,大多人都在前厅,但她身后却有陌生的声音,转头看,是位穿红色衣裙的女士,灿烂无比的笑颜,她亲切伸出手:“您好,我叫妖眠。”
“白蕈。”番梨礼貌的握住妖眠的手。
“你也是来醒酒的吗?”妖眠很热情。
番梨点头不语,妖眠察觉出番梨不愿多说的态度,保持一米距离,她缓缓步入花丛中,大片大片的红花与她一身红裙很适配,衬托她耀眼的笑容,在静谧的夜晚像轮太阳。
“白蕈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妖眠指着红花道。
高茜喜欢种花,各种样式的花,所以庄园内有数不尽数的花草,要熟知每种花的种类,恐怕她得应聘园丁一职了。
瞧出番梨不认识,妖眠眼珠子四转,忽悠道:“没关系,我只告诉你一点,这种花有毒。”妖眠夸张的语气配上那张娇艳如花的脸蛋,看上去神叨叨的,番梨很难保证自己对她的信任度,偏偏她固执的拉着她去抚摸红花。
“你不是说有毒吗?”
“我骗你的。”妖眠嬉笑起来,笑声肆意,她对这次任务里的主角太感兴趣了。
听着妖眠的嬉笑声,番梨转身就走。
“诶别走啊?我逗你玩的。”妖眠紧忙追来,挡在番梨面前。
番梨丝滑绕道,越过妖眠,但突然一双手环住她,将她扑倒在花丛中。
咚的一声,番梨只觉自己的脑袋被磕的不轻恍惚间似有星星,妖眠含有歉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好意思,刚才有人......”
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真巧,尽管她很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在晕过去之前,她只看见妖眠那双血红的双眼,醒来早已看不见人影。
“没了吗?”心岳着急道:“怎么会这样?”
这是番梨对妖眠最后的记忆,此后她回到宴厅找到程风和高茜,提出换衣物的请求,那件弄脏的衣裙恐怕就是红花被挤压后染上的颜色。如果根据心岳提供的信息,冒充者人是妖眠的话,那门外敲门声又有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