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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我爱慕之 ...

  •   齐匪呆愣在原地,明明是他请来杀敌的男人,为何眨眼之间,却将刀刃反向,朝着他?

      他们齐家本是医术世家,除却练就一身强悍武艺外,无任何傍身之处。
      若是面对任意一位术士,他这般只能充当治疗辅助的人,便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因此,长辈们耗费重金请来了这位世外仙人。
      据说其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无人知晓他姓甚名谁,不过只要耗费重金,便能出现。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男人,漆黑的双眸暗沉无影,不含有一丝情绪,面上却笑嫣如花。

      齐匪一脸平静地与男人对视,可是心脏在狂跳不止。
      现在拔腿逃跑?显然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就算跑了,这个看不出情绪的男人也能够追上他。

      毕竟刚才男人可是从天而降的,若不是掌握超乎常理的玉石之力,怎可如此呢?
      就是当时叱咤一时,却惨遭杀害的纪羌文,也没有这般本领的。

      他吞咽下去嘴中含了许久的唾沫,舌顶上颚,试图稳定自己的波涛不已的内心,“仙人,我们齐府耗费重金聘请你来,你现在是想要撕毁条约,刀剑对我?”

      男人托腮思索了一会,右手在这顷刻间收紧,手中的乱蹦的地魃在他手掌收紧的桎梏下,脖颈上的血肉缓慢碾成泥屑。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最后,他还是开口了,“这么说吧,与你们齐府签订条约的是半年前的‘他’,但是‘他’现如今不在了,但是身体仍旧受到烟花信号的感应,前来助你……”

      “在巡视了一圈,我发现了除了斩杀之外更好玩的事物,现在的我可不在意‘他’签订的所谓条约了,你可要站着不动呀,这样地魃侵染人体的效果才能更直接观看的!”

      “我……”齐匪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但是听了男人这通话语,他确实是准备刀剑朝向他了。
      现在他需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等等!”齐匪双手向前,摆出停止的动作,“仙人,单我一人是看不出什么效果……”

      男人环视了四周,屋内城设单调,盛有一层厚灰,而在屋外,是一片枯枝败叶,很显然,这处院落鲜有来此打理,“难道你想说,这处荒芜的院落内还有其他人?我来时在空中俯瞰,这可是群山环绕的唯一一处院落了。”

      齐匪声音不紧不慢,“仙人,云听阁所处的白水云间光是山落便有七十二座,我们所在的可是最为偏僻的一处,更何况今日是身为术士实力巅峰,惨遭人杀害的纪羌文的葬礼,人间二十术士,有一半都前来云听阁议事大堂参加葬礼。仙人,那些个术士若是都作为地魃的侵染的实验品的话,可是更有实验意义的!”

      当他说完,手心已不知不觉沁出了一层冷汗了。

      他看着男人的嘴角向一侧拉扯了一下,看来他的话术还是有用的。

      只要将男人带至云听阁的举办纪羌文葬礼的议事大堂,到时,让男人与其他术士相斗,他只需要在后边隔岸观火便行。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确认,“这个名为纪羌文的术士,当真死了?”

      齐匪神色认真,“四日前,云听阁真人通过雏燕传信,有着云听阁真人的作证,此事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哦,死了呀。”没过多久,男人的面色又恢复成了刚才的眼眸冷峻,却眉眼含笑的别扭神态。
      说完,他没有迟疑,手操控着地魃径直朝着齐匪狠砺一抓。

      一条血色伤痕横亘在齐匪的面上,为他白净的面容增添了一条可怖的伤口。

      他感受灼烧的感觉从面上的伤口向身下蔓延,他渐渐无法继续双腿站立,缓慢下蹲,痛苦的嚎叫在孤寂的庭院里回传。

      男人睥睨的眼神看着身下哀嚎的少年,口中的数着冰冷的数字,“一,二……十。”

      十下,少年从刚才的正常的人,身体迅速变化,成为了非人的怪兽,他的嘴微张,唾液向外侵漏,喉咙处传来咕噜兽吼。

      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术士就在眼前,我何必大费周章绕几里山路呢?”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笑意,可那双黑瞳仍如死一般沉寂一瞬不眨地,凑近观赏着自己创作的作品,“不过你没有说谎,这地魃的感染速度,还真是迅速呢!或许只需一晚,整个云听阁都会为之覆灭!”
      *

      另一边。
      纪羌文趁着夜色,身形如影如织,跟随着不乖一路畅通无阻。

      不乖停在一扇院落的门前,它缓缓扇动着翅膀,转身对纪羌文道:“带你到来到这里,已经是我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了。前面就是云弥在云听阁的住所,你推开门,进去便是。”

      纪羌文抬头与不乖对视,“你呢?不随我一起?”

      不乖摇了摇头,刚才在空中飞翔的这一瞬,我看见了云听阁西北角升起了一簇冲天的火光,我右眼皮一路都在跳动,这不是个好兆头,我害怕……”

      它生在云听阁,长在云听阁,它不能抛下云听阁不管的。

      “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接下来你留下来只会碍我手脚。”纪羌文嘴上没有丝毫留恋之情,“哦,对了,在这之前你得先去汇报我在云府击杀地魃的积分如实汇报上交。”

      万一分魂解体不成功,她也得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不乖乖巧点头,“行!颜仙人吩咐的,我不乖定当竭尽全力的!”

      话毕,它振翅,朝着天空飞翔。

      纪羌文默默注视着不乖离去的背影,缓慢变成一点直至消失不见了在浓墨的夜色中。

      还真是一只不爱打招呼的鸟,两次了,一句再见都不说的,还真是养不熟,白费了她为它准备的粟米。

      她本想着将袖中的粟米袋与不乖一齐,丢失在这片夜色,消失不见算了。
      可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停手了。
      万一以后又飞回来了呢?
      反正她袋中鼓鼓囊囊的,装一小袋粟米还是有空间的。

      颜思归:【师姐,突然我有些舍不得这只毛茸茸的小鸟了。】

      纪羌文:【等我们分魂解体后,我不介意捉十来只这雏燕放在你屋里,天天对着你耳侧嘎嘎嘎。】

      颜思归:【师姐,你可别这样,会吵到我睡觉的!】

      纪羌文:【嘘!你可听见了什么声音?】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黑暗中,好似有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被人在身后注视的感觉,当她回头遥望,只看见了一望无际的浓黑夜色。
      不过,却传来了隐隐约约长至腰迹的草垛被踩踏的声响。

      颜思归静下来了一会儿,闭眼倾听:【没有。】

      纪羌文道:“或许是我疑神疑鬼惯了,产生错觉了。”

      这句话是说给黑暗里的另外的那人听的,毕竟敌在暗,她在明。
      她有能力将人从暗处揪出,可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现在这个人并未显露出对她的敌意,她便尽观其变,做到——敌不动,她不动。

      浓墨的夜间,忽地吹来一阵风。

      浓厚的桂花香,隔着厚重的大门吹出。

      纪羌文嗅着,鼻头发痒,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她径直向前,推开木制大门,恰在这时,躲藏在云层后的月亮显露出来,它皎洁银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庭院,率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棵棵生长茂盛的桂花树,此刻它们争先绽放,彰显自己生命中最美的色彩。

      她不耐地“啧”了一声,这云弥死了都要彰显他的存在感。
      还真是……
      她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了,不过看着满院绽放的桂花,刚才遇见师尊的烦闷倒是消散了一些。

      她穿过庭院的桂花树,脚踩已积攒至膝盖处的桂花瓣,发出“吱呀”的声响。

      等再过几日,天上积攒的积雨云承载的雨水如约降落,这些散落一整个庭院的桂花瓣,便会腐败沉积,最后变为来年桂花树脚下的一抔花肥。

      一生默默,散发芬芳,即使在自己生命死去的尽头,也不忘发挥自己最有利的作用。

      纪羌文进入屋内,一眼便看见满室张贴的画像,有笑,有闹,有张扬,有肆意,笔墨描绘得飞扬有力,净透纸张。

      尽管画像上的人都未描模五官,可是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是位活得自由不羁之人,与她这种胆小懦弱,不敢与师尊相见之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颜思归透过识海中显露的影像观看,后槽牙都快要咬断了。

      一晚上竟让他遇见了两位人,一位师姐爱慕,一位爱慕师姐。

      这一张张,一幅幅,都快要把他那副阴暗潮湿,爱慕师姐的心意明晃晃地描绘在纸上了。

      颜思归:【师姐,这画上的人画得真好看!】

      纪羌文小心地绕过数张画卷,向屋内的深处走去,她疑惑:【听你的声音,怎么,画上的是你爱慕之人?】
      这浓厚的醋味她都快要闻到了。

      颜思归通过言语,确认师姐并未认出画上的自己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师姐,从前的我一直呆在宗门内,鲜有出门,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要说爱慕之人,也只能是师姐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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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抱歉,前些日子胃不舒服,饱腹睡不着觉,精神很差,再加上白天要上班,没有更新,最近身体好了些,正在复健,这周有更新。 下本《伪装成反派的早死白月光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