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弹弓拿下“霸王” 小白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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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槿年脚步一顿，心里那股心虚来得突然散得也突然，他没理会燕澍，目光被燕澍所处位置床下的拖鞋所吸引，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纠结，与一丝嫌弃。
燕澍眨了眨眼，对白槿年的嫌弃感到无比熟悉，见他看来，顿时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令人手痒痒的做作。
他说道：“蔚然阿姨给我穿的，不能穿吗？”
白槿年：“······这是我的鞋子。”
燕澍笑了下，似乎被白槿年吃瘪的模样逗乐了，他十分阔绰地说道：“这有什么，晚上我还你一双新的，这双就归我了。”
白槿年吔他一眼，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有钱吗？”
这。
燕澍：“·······”
燕澍瞬间语塞。
好吧，因为昨天的霸气言论，燕澍被外公收了零花钱，现在的他仅有几个硬币加十几块小钱而已。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包，表情有些忧伤，余光一瞥，白槿年表情沉重地脱了鞋袜，毅然决然地将脚伸进床下的拖鞋里，接着他脸上表情一僵，缓慢地呈现出一种空白，他动作很慢地抬头看了眼自己。
燕澍坦然与他对视，脸上淡淡的忧伤一扫而光，笑吟吟朝他歪头挑眉。
怎么样，够意思吧。
脸上明晃晃写着这七个字。
白槿年微微扬了扬下巴，很轻地哼了一下，似乎在说算你识相，随后面无表情地踩着干燥的拖鞋进了卫生间。
燕澍顿时笑倒在床上，然后被硬得不行的木板床磕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没消退，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靠，这床怎么这么硬！
白槿年从卫生间出来，燕澍正生无可恋地仰躺着，他无奈看他一眼，他虽然没穿自己的拖鞋，但被这样逗了一通，自己都还没‘生无可恋’，这又是怎么了，白槿年这般想着，便也这么问了。
岂料燕澍只是直起身体看他一眼，一个翻身滚到最里面，面壁不说话了。
他心道我总不能和你说我被痛哭了吧，这也太丢脸了。
燕澍面对着墙，听见白槿年上床的声音，没忍住又翻了个身，转过来看着闭着眼准备入睡的白槿年。筒子楼一楼大空地种了几颗树，燕澍不太认得，但树形高大，部分枝桠都已伸到了三楼，白槿年这间房正好对着走廊，树枝伸进了过道，从室内看去，郁郁葱葱很是清新夺目。
这时起了一阵风，将树叶吹的哗哗作响，伴随着风扇呜呜的运作声，燕澍心里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想，他和死对头平静地躺一张床这事，如果放在20年后，大约又要霸榜热一了。
他突然笑了。
身边人呼吸清浅，似乎已经睡熟。
燕澍凑近看了一会，挑眉：“睡这么快，还真是小孩啊？”
他笑了笑，身体往后仰倒，平躺着，也闭上了眼。
长大后的白槿年已经够难搞的了，没想到小的也不好玩，看来他这策反之路漫长而久远啊。
燕澍感叹着，思绪飘远，呼吸逐渐缓慢而绵长，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屋内暗了好几个度，燕澍下意识看向窗外，却见中午还湛蓝干净的天空此刻想被打翻了颜料台，一整个被污染般的灰蒙蒙，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那很糟了，他没带伞！
燕澍忙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却意外磕到一个木箱子。他低头一看，正是今天他和白槿年去舅妈家拿回来的白槿年外公的遗物。
刻意！
太刻意了！
明明睡前这东西还好好放在桌上。
燕澍自问是个很懂得配合的好人，于是蹲下身去看木箱，随后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想看就打开。”
燕澍动作一顿，看起来像是怔住了。
他手还搭在箱子上，却已经笑吟吟回头问：“那我开咯。”
白槿年已走到了他身边蹲了下来，“嗯。”
木箱四四方方，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上锁，燕澍扣着合页就将其翻了上去，箱子里的东西很少，但却将箱子占的满满当当——只有几样物品，是一把刻刀，一块成人巴掌大的木头，和几样雕刻用的工具，燕澍大致看完便要将其关上，他合上盖子时，站起了身，藏在木头下的一块红色东西便露了出来。
燕澍顿了顿，白槿年已然上手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本存折。
燕澍还没反应过来，白槿年又在他面前打开了存折本，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最后一笔交易，户主白蔚然存入了几万块钱。
燕澍挑了下眉，“你外公留给你妈妈的钱。”
白槿年似乎没看懂，闻言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迟疑地点了下头，“也许吧。”
随即他似乎回过神，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说道：“你还不回家？”
燕澍正起身，闻言身形一顿，心道哪有人这样用完就丢的，于是故意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和你一起睡午觉，我还蛮开心的。”
白槿年“呵”一声，燕澍琢磨了下，没觉察出什么味道，便耸了耸肩，顺势退场。
“行吧，那我回家了。”
燕澍走后，白槿年也没闲着，他先是将存折放回白蔚然某件衣服的内层口袋里。他明白自己的行为过于明显，而于燕澍对自己的认知——白槿年看出来了，燕澍在将把自己当小孩哄。故而白槿年做事自然便要偏向直白，小孩子即便是有心思有心机，对于成年人而言，也不过是不入眼的小把戏。
既然燕澍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白槿年哪有不用的道理。
木箱里原先有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燕澍看到什么。
他收好存折和木箱，拿了钥匙转身下了楼。筒子楼楼下有一处大空地，天气好时，住户们会抱了被子枕头在底下晒太阳，偶尔也晒晒衣服。空地上南北两边各种了两颗树，白槿年不太认识，而树的作用也非观赏，而是晾晒衣物被子的支撑。
一楼大空地除了大人拿来晒东西，小朋友们也会在这底下玩。
白槿年站在矮凳上往下看，此刻天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末日景象，在家的大人急着楼上楼下跑，可却未影响到楼下做游戏的小孩。
他很快从中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白槿年双手扶着石制护栏站稳，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弹弓，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头，对着楼下的小孩瞄准，啪的一声，随着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石头稳稳打落一条悬垂而下的黑蛇。
楼下很快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白槿年倚着护栏，等着楼下的人抬头。
他记忆中有关苏城的部分少的可怜，一些日常更是记得也不甚清楚，但偏又有些事是刻骨铭心，想忘也不能忘的。他午夜梦回时偶尔也是会做有关苏城的梦，像是想在梦中弥补缺憾，梦醒后却更加空虚遗憾。
白槿年昨晚将有关苏城的记忆都罗列出来，正好有一条可以利用：筒子楼因是老楼，周围做了绿化，一楼又种了树，一到夏天便会发生一些蛇入室的事情，蛇无毒，但吓人，很多小孩都害怕这种软体生物，幼年体白槿年也不能免俗。
于是对这事也算是印象深刻。
筒子楼的孩子们很喜欢在一楼空地玩，偏偏那有几棵树，正是蛇类乘凉的好地方，白槿年下午观察好一会，终于让他看到了蛇的影子，于是现在才能这样百发百中。
他那一击用了十成力，但毕竟年纪小，力气小，虽击落了蛇，却没打死它，只是将它打晕了过去。小孩子们的惊叫声很快吸引来大人，处理完蛇，又是一番安慰后，小朋友们心有戚戚地各回各家了，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小男孩突然抬头张望了两下，白槿年依靠在护栏边，无比显眼。
两人很快对上视线。
板寸头咧嘴笑了下，突然跑上了楼。
白槿年见目的达成也从矮凳上下来，拿纸巾擦了擦凳子坐下，三楼的楼梯口很快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楼下那个板寸头小子。
他兴冲冲跑过来，眼睛被白槿年手上那把做工精良的弹弓牢牢吸引，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直到他走到白槿年身边，才微昂着头，问道：“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白槿年道：“我昨天刚搬来，叫白槿年。”
板寸头微微颔首，“哦，我叫大柯，我是筒子楼最大的小孩，下学期就二年级了，所以是筒子楼里的老大。本来你一个新来的不能这么快加入我们，但你弹弓玩得还行——当然啦，比我是差一点的。所以，我破格允许你加入我们的组织，和大家一样叫我老大就行。”
白槿年道：“我要和我朋友一起，他来我就来。”
大柯闻言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说道：“那他和你一样厉害吗？当然，我是最厉害的！”
白槿年说道：“不如我，勉强还行。”
大柯当即道：“行。可以，你明天带他来看看。可不能骗我，不然我让你们在筒子楼混不下去。”
说罢，他转身就走。
脚步声一直到白槿年楼上那户人家才停下，随后是掏钥匙开门的声音。
白槿年没再听，起身端起小板凳进了家门。
次日，燕澍一踏进筒子楼，几道目光刷刷朝他看来，为首那个是个板寸头小子，不认识。燕澍扫了眼正要收回目光，却在扫过板寸头小子右边的人时，目光一顿，又转了回去。
他惊讶道：“小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弹弓拿下“霸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