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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赘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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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大惊失色：“长官，这话从何说起呀！我们青云阁可是正经做生意的，怎么会和奸细扯上关系呢。”
“那为何这么多人考上了科举？说！是不是和朝廷官员有勾结，或者是故意培养势力，进入朝廷，危害社稷！”说话间，剑尖贴近林知意的脖颈，吓得她挺直脖子朝后仰，人差点要翻出去。
林知意急得大喊：“长官，真的是误会！我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培训班呀，就是专门辅导科举的呀！上榜的人多，只能证明我们教的好呀！您不能因此就断定我们就是奸细呀！”
林知意甚是无语，合着自己教学水平高还犯罪了？但是她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不然一个不好，被打成通敌叛国，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她好不容易能够穿越一回，好好活一回，可不想又年纪轻轻，英年早逝。
“长官，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看看我们辅导班的相关资料。”她试探着将脖子上的剑往旁边轻轻挪开一些，陆明没有动静，甚至也没有准备立刻斩杀她的意思，所以她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站起身，招来小丫鬟：“去把我房里的文件拿过来给大人过目。”
林知意又狗腿地从旁边搬来椅子，谄笑着：“长官，请坐！站着累！”
陆明有些适应不来，刚刚看起来高贵冷艳的女子，现在变得如此谄媚，笑得太灿烂，反倒让他觉得十分不习惯。
“不用。”陆明木着脸冷漠拒绝。
林知意也没有被拒绝的苦恼和羞愧，依旧面对面站着，一脸乖巧的样子。如果陆明能够读懂肢体语言，那满脸都写着“我是良民”四个大字。
很快小丫鬟捧着一沓纸小跑了过来，林知意赶紧招手：“快来。”
小丫鬟赶紧将东西递给了她，眼睛却是恐惧地盯着陆明看。
林知意接过东西，摆摆手让她下去，果然小丫鬟就如蒙大赦般跑开了。
林知意拿到东西，赶紧在陆明面前，将这些一字排开放置在刚刚的椅子上，像是在摆摊。
里面有账本、地契、镇衙批文、甚至还有一份按了手印的《自愿入赘声明范本》。
她对着文书一一介绍：“大人您看，我家生意全部合法纳税，这是税单；青云阁在县学有备案，这是批文；我爹娘的病有州府医馆记录，这是药方……”
陆明看着这些东西，神色稍霁。
林知意再接再厉：“还有这份入赘声明，我是真的合法招赘婿，可不是在逼婚良家妇男。”
陆明看着声明书上的文字，狠狠皱眉：“月钱五十两，年底分红，包吃包住，节假日休沐，干得好还配马车！……你当是在聘掌柜？”
林知意小鸡啄米般点头：“赘婿就是终身制掌柜嘛！”
陆明生平第一次，在办案时感觉有一些荒谬。
终于，他的剑尖垂下三寸。
林知意瞥见，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抬头盯着陆明，眼睛亮得惊人：“所以您不是来查邪教的，您是来查‘异端思想’的对不对？那我更冤了！我就是教人写写策论，绝对没有颠覆朝廷的意思！”
陆明闻言一愣：“你如何知道‘异端思想’？”
林知意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动作夸张且滑稽：“前几日有书生从州城回来说，京城的大人们觉得边陲文章‘风格奇特’。我一听就觉不妙，正想收敛呢，结果您就来了。”
她又小声嘀咕：“早说是朝廷督查使嘛……我还以为是哪家青楼派来偷师的。”
陆明：“……青楼偷师？”
林知意理所当然道：“对啊！我这儿生意好，对面州城的青楼都想学‘书院模式’，派人来摸底好多次了。我还以为您也是。”
她忽然顿住，眼睛瞪大：“等等，您刚才说‘督察处办案’……那、那您查清楚了吗？我家清白吗？要抄家吗？能提前通知一声让我打包细软吗？”
陆明看着她那张瞬息万变的脸：从精明老板到怕死鬼再到讨价还价的商人。他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两个中年人：“你父母……”
林知意神色一黯：“三年前送货遇马贼，爹摔了头，娘惊了魂。我不是控制他们，是我必须撑起这个家。”
她走到父母面前，轻声说：“爹，娘，没事了，是官爷。”然后从袖中掏出两块饴糖，塞进二老手中。
苏父颤抖着剥糖纸，苏母缓慢地吃糖，两人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活气。
陆明看着这一幕，终于收剑入鞘。
林知意转身，又换上生意人笑脸：“所以大人……咱们这误会解除了，您还愿意兼职当我的赘婿吗？工资可以再加！
“长官您要是嫌名分不好听，咱们可以签‘合作契约’，我保证条款公平，《大燕律》我熟，绝不违法！”
陆明转身就走：“……荒谬。”步子很大，几步就出了大门外，背影似乎带着一丝焦急。
林知意小跑追到门口：“别走啊，大人，考虑一下呗！”
傍晚的斜阳照在陆明的粗布麻衣上，好似踱了一层金光，气度潇洒，仪态端方，远远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明日辰时，青云阁。本官要看你所有‘教学资料’。”
林知意对着他背影挥手：“好嘞！给您备最好的茶！”
等陆明身影消失，她笑容瞬间收敛，低声对老陈：“把地下室那些‘笔记’全部转移。”
老陈立刻点头，悄无声音离开。
夕阳余晖下，她的眼神露出锐利，里面仿佛闪耀着精光：“这位陆大人的气度仪态，可不是普通使者。他是来钓大鱼的。我得想想，怎么既不当鱼饵，又能从他那儿捞点好处。”说完拇指和食指岔开，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沉思。
第二日一大早，街上已经有零星的摊贩开始出摊，吆喝声，招呼声，剁肉声此起彼伏，忙碌热闹。
小面摊的中年摊主看见镇令来了，正准备和他打招呼，却猛然发现镇令身边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英挺男子，一身玄色暗纹劲装，看起来很不好惹，他赶紧缩头躲了回去。
很快他们两人就走到了青云阁，门缝里飘出熬粥的米香，还夹杂着算盘声和女子清脆的指令声：“丙号账本第三页的损耗率算错了，重算！”
林镇令是一个五十余岁，圆脸富态的中年人。他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陪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对方面无表情，便转头小心地敲门：“知意侄女，开开门，有贵客……”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陆凛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督查卫指挥使，陆凛。请林娘子一见。”
门内算盘声骤停，片刻，门闩拉动，开门的却是护院老陈，他看见林镇令身后的人，瞳孔微缩：“林镇令，请！”
两人很快来到了大堂，林知意已经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微笑，俨然一副等待领导检查的样子。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排工作人员，全都穿着整齐，目不斜视，迎接上级的检阅。
“欢迎长官的莅临，辛苦了！”林知意率先开口，声音响亮。
身后的一排人立马齐声吆喝：“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声音更是雄浑，林镇令吓得差点一个趔趄。
林镇令“呵呵”一声，低声对陆凛赔笑：“大人，知意这孩子虽然行事……别致了些，但绝对是良民！这些年云来镇的税赋、治安、民生，她都出了大力气。”
陆凛目光扫过那一排人：“一个商户女，能助地方治理？”
“岂止是助！”林镇令脱口而出，“去年旱灾的‘以工代赈’法子就是她提的，还有那个‘公共卫生条例’……”
“陆长官，陆大人，”林知意赶紧打断林镇令，“陆大人，原来你不叫陆明，而是叫陆凛呀！这个名字好，威风凛凛的，和大人的气质很配呢。”
林知意插科打诨，不想暴露太多，她一个商户女，要是影响太大，岂不是又增加了奸细的嫌疑？
“陆大人，资料我已经准备好，请上二楼。”林知意抬手请他们上楼，身体微躬，笑容满面。
林镇令有些难为情，再次用袖子擦擦额头，这小侄女行事实在有些奇特，即使他们认识了那么久，都有点招架不了。
陆凛却毫无所动，直接大步走上二楼。
林镇令赶紧跟上，路过林知意的时候，对她眨眨眼，脸上表情很是无奈。
林知意挑了挑眉，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陆凛站在林知意的书房里，一寸一寸扫视。
书桌上堆满手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云来镇五年发展规划图》，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进度。
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本手缝册子，封皮上的字让陆凛眼神一凝：
《三年科举五年模拟（甲申修订版）》
《六年院试九年乡试密卷汇编》
《策论破题108式（附真题答案解析）》
陆凛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三年科举五年模拟》翻开，内页是系统的分类：
“经义篇：高频考点集锦”、“策论篇：民生实务模板”、“诗赋篇：快速成诗套路”……
每道“模拟题”后附“参考答案”、“评分标准”、“常见错误示例”，甚至还有“出题人意图分析”。
他手指停在某一页，声音发冷：“‘分析朔州军屯与民争水之弊，并提出三条调解方案’，这是你能出的题？”
林知意凑过来看，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去年朔州真出了这题，我这儿有三个学生考过，我根据他们的回忆复盘重编的。大人你看，我这解析多详细……”
陆凛抬头，目光如刀：“你可知，策论题目涉军屯，已是机密？”
“机密？”林知意眨眨眼，“可考完的秀才们都在茶馆议论啊……哦，我懂了！”
她一拍手：“大人是觉得我‘搜集考题’有问题？可这些题目，”她指着满架子册子，“都是我从历年公开的科举范文里反推出来的，或是学生考完口述我记录的。绝对没有偷题！”
她忽然压低声音，狡黠一笑：“再说了，真要偷题，我干嘛只在这边陲小镇开班？早去京城发财了。”
林镇令在一旁拼命使眼色：“知意！好好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