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落暮 天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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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父亲不出意外地打了我一顿，但这次我没有选择隐忍，积攒了十七年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可又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所以当拳头落在我身上，烟灰缸在我头上裂开时，我无法还手。
等到我头破血流地打开家门，留给我的只有一句："滚了就别回来，真是养了头白眼狼，恶心。”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来，这个最陌生的地方—我的家。
回到出租屋内，看着充满了烟火气息的房间，我露出了疲惫的笑容，至少我还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我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和母亲给我转的抚养费都拿了出来，买下了这间出租屋，房产证上填的是苑罹的名字。
在放寒假之前，我偷偷回学校看过苑罹几次，他变化很大。
他不爱笑了，话也变得很少，一个人越来越孤独，眼中的光芒也变得黯淡，现在的苑罹总给我一种错觉，让我每次都感觉仿佛在透过他看着以前的自己，在没遇到苑罹前的我。
今天是大年三十，天上下起了小雪，但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冲淡人们对新年的热情，我很早便起床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一块猪肉，在离开时，我被一幅对联吸引了：
［平平安安有所感悟，团团圆圆永不分离。］
横批是：愿君勿离。
很新奇的一幅对联，和新春的氛围格格不入，但我还是买下了它，因为我总认为这幅对联就应该属于我。
回到家后，我贴完对联便进厨房开始包饺子。
饺子蒸熟后已经是中午了，我将一大盘芹菜猪肉馅的饺子放在餐桌上，这是苑苑最喜欢吃的馅，桌上依旧摆了两份餐具，只有这样好像才能证明他的存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我想都没想便直接挂断，结果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于是我只好接听。
"喂?"
"林焐，别来无恙。"
这恶心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王缌，你想干嘛！"
"乖儿子语气别那么冲嘛，大过年的父亲来问候问候你。"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地欠揍，让人作呕。
"滚！"
我说着便想挂电话，结果他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了下来，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苑罹在我这，要一起聚聚吗？"
"王缌，你他妈的又想干嘛，你说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你还去找他干嘛！"对面挂了电话，只留下我一个人的无能怒吼
一分钟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六中禁闭室，十分钟。
我抓起手机便跑了出去，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穿的是单薄的毛衣和拖鞋。
推开禁闭室的铁门，里面的光亮是我从未见过的，就好像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并非那阴暗的惩戒室。
当然如果抛去屋内那些带着血迹的机器与工具的话。
苑罹被绑着手脚丢在地上，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在看到我进来时只能呜咽地叫着，而王缌和隹盖就站在他的旁边。
"王缌，你他妈的又要干嘛!"我怒吼道就想冲上去。
结果他突然拿出一把小刀抵在苑罹脖子上："别动，我这个人胆子特别小，你一动万一吓到我了，我手抖了怎么办。"
我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就对了嘛。"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接着说道："现在，你自己坐到电击椅上去。"
见我没有动，他又加重语气说道："别逼我说第二遍，我这个人的耐心一点都不好。"
看着苑罹脖子上溢出的小血珠，我只感觉额头青筋直跳。
待我坐到电击椅上后，隹盖便走了过来束缚住我的四肢，随后接通电源。
"要定时吗？大哥。"隹盖问道。
"嗯，定个六个小时吧，完事后老子还要回家过年呢。"王缌收起刀说。
"好的。"
定完时后，隹盖又回到了王缌旁边，他蹲下身将苑罹嘴上的胶布撕掉。
在胶布撕掉的一瞬间，苑罹的声音得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他吼道："你来干什么，都分手了，你还过来干嘛，送死吗？"
"苑苑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王缌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苑罹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脑子就一点都不好使呢？"他说着抚摸上苑罹的脸庞。
“妈的，王缌你别碰他!"我怒吼道。
他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朝隹盖示意，只见隹盖走到我身边，抬手按下电源开关。
电流席卷我全身，这熟悉的感觉又让我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三天。
"王缌你放开林焐，一切都和他没关系。"苑罹喊道。
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扇红了他半张脸："没关系？你知道老子的一颗牙多金贵吗？"
又是一巴掌："臭婊子，你知道为什么你那天能从这里出去吗？你对象可真爱你啊 了，为了你什么条件都答应。"
苑罹瞳孔微缩，震惊地看着我。
"哎，真是可惜了，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了。"王缌看着苑罹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王缌抬手抓住苑罹的头发："你这头发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小爷我替你修修吧。"
隹盖关闭了开关，从工具箱内拿了把剪刀递给他。
苑罹疯狂摆着头，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又是一巴掌，苑罹嘴角溢出血丝。
隹盖摁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王缌举起剪刀毫无分寸地剪去那头秀气的卷毛。
"王缌你他妈混蛋。"我被电得脸色发白，但依旧骂道："不得好死，你个畜牲。"
他一边剪一边说道："去把他嘴封上，吵死了，还有这婊子的。"
苑罹的自尊随着碎发掉落于地，再也无法复原。
王缌放下剪刀，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小爷的技术真不错，苑罹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苑罹，你和林焐没做过吧。"
听到这，苑罹惊恐地向后退去，但还是被王缌一把抓住。
灿烂的花朵总是让人想要占为己有。
我额头青筋暴起，瞪目欲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里发出怒吼，电击椅随着我的动作而发出巨大声响。
隹盖再一次打开电源，我全身都有一股钻心的痛感。
苑罹在地上痛苦地动着，但因被王缌和隹盖两个人按着，很快便动弹不得。
花瓣被强行掰开，露出了内里的花芯，洁白而娇嫩。
包裹着灵魂的套子被褪去，邪恶与肮脏再也无处躲藏。
他问道："电流控制的怎么样，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他的对象是怎么为我神魂颠倒的。"
隹盖回答道："已经调好了，保证让他痛苦又昏不过去。"
我就这样坐在电击椅上亲眼见证那洁白无瑕的鲜花被人蹂躏，最后在盛开得最灿烂的时候枯萎。
而我却只能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苑罹在他的动作下痛苦地挣扎着，一下又一下，即使知道这是没用的，到最后他渐渐不动了，只是双眼红肿，沉默地哭泣着，直到地上留下一摊冰冷的水渍。
过了许久，王缌舒服地长叹了一声。
花朵在被第一个人亵玩后已经破烂不堪，却还要被动地接受下一个人的破坏。
隹盖迫不及待地褪去伪装，不加怜惜地摧残那早已腐烂的花朵。
我看着苑罹那失神的双眼，心脏止不住的抽痛。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手在身后摸索着。
我看着他那束缚的双手摸出了那把剪头发的剪刀，刀口对着那白皙的手腕。
我拼尽全身力气喊叫着，但无人理睬我，我冲他拼命地摇着头，但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惨淡的笑容。
刀口滑过动脉，布满泪痕的双眼逐渐闭上。
苑罹的眼泪转移进了我的眼睛里，滑过我的脸颊，滴落在地，模糊了我的双眼，只剩红色。
鲜血将他染红，宛若一朵绽放的玫瑰，我的太阳落暮了，从此世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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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落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