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任务时间 5 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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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仙门，北境修仙界魁首，坐落于绵延万里的灵脉中心。
这里云雾缭绕，七峰如剑指天，其中主峰“天枢”最为巍峨，乃是宗门核心。
仙门传承数千年，分剑、医、乐三大主脉，弟子万千，声势鼎盛。
拜师典礼，历来在天枢峰的问丛殿举行。
距离典礼尚有半个时辰，殿外白玉广场上已聚了不少前来观礼的内门弟子。
晨光穿过云层，在汉白玉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听说了吗？这次典礼，掌门会亲自到场。”一位身着素白弟子袍的女子低声道，袖口绣着代表医修的青叶纹。
她身旁抱剑的青衣女修挑眉：“赵师姐，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掌门不是常年闭关，连宗门大比都难得露面吗？”
“万师妹的小道消息，几时出过错？”赵师姐压低声音，“听说这届新弟子里，有个了不得的人物，入门试炼时跟凤凰族的凤璃对上，还让那位小公主吃了大亏，如今还在断崖牢关着呢。”
“嚯！”抱剑女修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凤璃可是凤凰族这一代最受宠的嫡系，她那姐姐凤琉能善罢甘休？”
“千真万确。”赵师姐环顾四周，声音更轻，“所以我才说，这位师妹入门以后，怕是麻烦不小。凤凰族最是护短，何况凤璃还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清越钟声。
“当——当——当——”
三声钟鸣，回荡山峦。殿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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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极为宽阔，穹顶高悬，绘有日月星辰运转之图。两侧立着十二根蟠龙玉柱，地面铺着青玉方砖，光可鉴人。正北高台之上，设六张玉座，此时尚空。
通过试炼的六名新弟子已列队立于殿中，度溪站在其中，她左侧是云知遥，右侧是位身形高挑、神情冷淡的蓝衣女子，试炼第一，名为安月，据说来自西北剑道世家。
度溪今日换了身崭新的玄色弟子服，衣襟袖口绣着银边云纹，腰间挂着一块流光玉佩。她站得笔直，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扫视四周。
殿内陆续有各峰长老、执事入座观礼席。东侧是剑峰、阵峰一脉，弟子多着青、白二色，气息凌厉；西侧为医峰、乐修，水蓝、浅绿衣衫温润柔和。
“紧张吗？”云知遥压低声音问。
度溪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放轻松。”云知遥狐狸眼弯起，“反正咱们仨肯定在一处，昨日芷兰姐已经打听到，新弟子按天赋分派各峰后，同批入门的会尽量安排相邻洞府。”
正说着，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高台侧门开启，六道身影鱼贯而入。其中凌妙音和苏灵秀长老，度溪已在莫千叶寝殿见过。
除此以外，还有三位气势不凡的长老：一位青袍负剑、眉目凌厉的；一位手持玉如意、发髻高挽的；还有一位身形佝偻、拄着蛇头拐杖。
六人入座，莫千叶居中，其余五人分列左右。
殿内落针可闻。
莫千叶目光扫过台下新弟子，声音清冷如泉：“今日拜师，入我琼华。诸弟子当谨记门规：一不可叛门，二不可残害同门，三不可恃强凌弱。违者，按琼华律法处理。”
众弟子齐声：“弟子谨记！”
凌妙音指尖拨过琵琶弦，奏起清越洗礼之音：“按惯例，先由各峰长老挑选弟子——今年可有特别中意的？”
话音落，那位青袍负剑的女人率先开口：“我乃剑峰首座，苍岚。此次试炼，冷月、度溪二人剑道天赋出众，可愿入我剑峰？”
此言一出，观礼席间响起低低议论。
一次点名两人，且都是剑道好苗子，这位剑峰首座胃口不小。
冷月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弟子冷月，愿入剑峰！”
度溪却犹豫了。
她抬眼看向高台正中，莫千叶竟真真戴着她前日赠与的梨木簪子，她面色如常，坐姿端庄。眼神自然落在前方，像在看着她，却又不像只在看她。
度溪想起月颂峰上那几日的相处，想起那道月白身影接住她时的冷香，想起她说“此处清净，利于养伤”时平淡的语气。
她想拜的，无论何时，从来只有一人。
“弟子......”度溪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苍岚，“多谢首座厚爱。但弟子心中已有师承人选，望首座成全。”
殿内哗然。
新弟子竟敢当面拒绝剑峰首座？这可是琼华七峰中战力最强、资源最丰的一脉！
苍岚脸色微沉：“哦？你想拜谁为师？”
度溪转向高台正中，双膝跪地，行大礼：“弟子度溪，愿拜掌门为师！”
殿内死寂。
莫千叶抬头。
她看着台下跪得笔直的少女，那双纯黑的眸子正望着她，里面有忐忑，有期待，还有某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许久，莫千叶缓缓开口：“你可想好？”
“弟子知您从不收徒，但弟子仍想一试。”度溪声音不大，却清晰，“试炼最后一关，弟子经脉受损，是掌门亲自为弟子疗伤，此等恩情，弟子不敢忘。”
“所以弟子想斗胆一试，就算您能允弟子常驻月颂峰，做一名洒扫弟子，度溪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这话说得卑微，姿态放得极低。
云知遥在身后急得差点跺脚——这小傻子！剑峰首座亲自要人，她竟要去当洒扫弟子？！
观礼席间议论声更大了。
“这师妹是不是傻了……”
“我看是另有图谋吧？掌门何等人物，她也敢肖想？”
“嘘！小声点……”
苍岚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却听莫千叶忽然道：“你确定？”
度溪重重点头：“确定。”
“即使我只是让你洒扫庭院，不传你一招半式？”
“是。”
“即使你同批入门的弟子修为精进，你仍只能做些杂事？”
“是。”
度溪重重点头：“确定。”
莫千叶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雪山上忽然绽开的一线日光，转瞬即逝。
“好。”莫千叶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记名弟子。暂居月颂峰，具体事宜，典礼后再说。”
度溪眼睛陡然亮起，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谢师尊！”
苍岚冷哼一声，却不再多言。其余长老见状，也开始挑选弟子。
苏灵素选了白芷兰和白芷笙入医峰，百花谷白家本就以草木之道闻名，此举顺理成章。凌妙音则看中一位音律天赋极佳的少女，收入乐峰。
云知遥被那位手持玉如意的女长老选中，入“阵峰”一脉。
选徒完毕，六名新弟子各自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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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仪式庄重而繁琐。
新弟子依次上前，向各自师尊行三跪九叩大礼，接过弟子玉牌，奉上拜师茶。师尊则会赐下见面礼，多为法器、丹药或功法玉简。
轮到度溪时，她捧着茶盏跪在莫千叶面前，莫名心跳如鼓。
莫千叶接过茶，浅啜一口，放下。然后幻化出一物。
只见此物，剑身三尺，通体玄黑，剑鞘上刻着流云暗纹，朴实无华，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黑曜石，石内流光溢彩，仿佛封印着整片星空。
“此剑名为‘月羽’。”莫千叶将剑递给她，“你既用剑，便以此剑为始。剑道修行，首重本心。望你日后持剑，守心，守道，守该守之人。”
度溪双手接过，触手温润。剑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她抬头，正对上莫千叶的目光。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里，此刻竟有极淡的温和。
“起来吧。”
度溪起身，抱着剑退到一旁，指尖抚过剑鞘上的黑曜石，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
仪式继续进行。
一个时辰后，所有弟子拜师完毕，凌妙音宣布典礼结束，新弟子随各自师尊返回各峰。
度溪跟着莫千叶走出问丛殿时，天色已近午时。
阳光洒在白玉广场上，映得人睁不开眼。
“师尊。”她小跑两步跟上，“我们现在回月颂峰吗？”
莫千叶脚步未停：“嗯。”
“那弟子需要做些什么？洒扫庭院？还是整理书阁？弟子都可以的——”
“不必。”莫千叶忽然停下，转身看她，“你既已是我记名弟子，便该修行，我会传你剑法。”
度溪一愣：“可是师尊不是说……不传我招式？”
“那是收徒前的说法。”莫千叶眼中掠过一丝逗弄小孩般的笑意，“既已收徒，自然要教。”
她顿了顿，又道：“你体内经脉伤势未愈，这几日先调养。待痊愈后，正式修炼。”
度溪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重重点头：“是！谢谢师尊！”
莫千叶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身继续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两侧古木参天，鸟鸣清越。
度溪抱着月羽剑，脚步轻快，她看着前方那道月白背影，心里满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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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月颂峰主寝殿。
昏黄的烛火下，莫千叶看着手中的信纸，眼中神色莫测。
门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掌门。”青蘅的声音响起，带着犹豫，“凤炎邀请您七日后参加她六女的诞辰礼，怕是一场鸿门宴。”
“无事，告诉她我会参加。”莫千叶收起信纸，“她们凤凰一族瑕疵必报，这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是，掌门。”
“除此以外凤琉似乎也在暗自盘算些什么，怕是会对度溪师妹不利。”
莫千叶转身，目光平静：“她既然选择来，便该承受这些。况且，有我在。”
青蘅怔了怔，随即了然：“属下明白了。”
她行礼退下。
没过多久，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极快，转瞬消失在夜色中，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羽毛在月光下五彩斑斓。
莫千叶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却沁出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任务时间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