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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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这招太狠了。］233气若游丝。
陈水不以为意，道：“这不是很符合任务要求吗？”
“绑在一起的哨兵向导，他出什么事我应该都会在旁边吧。”
［重点也有路人啊！路人！和主角在一起了算什么路人！］233怒吼。
陈水第一次见到光球如此崩溃，觉得有点搞笑，说：“这不算在一起啊。”
［欸？］
“只是搭档而已，我又不会和他精神结合，想换就换喽。”他耸肩，“再说，这种龙傲天话本我可没少读，除了主角，所有人的定位其实都是背景板吧。”
“就算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也是当陪衬的命。”陈水笑眯眯地说。
233背后一阵发凉，感觉主人想搞事但自己没证据怎么办。
“好了，睡觉。”陈水闭上眼，双手放在腹部，十分安详。
和233在棺材里看见的姿势一模一样。
“啊对了，床挺舒服的。”陈水诈尸。
这都是我们的基本福利。233哼笑，想趁机宣传两句工作部门，却发现宿主没了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被迫憋在喉咙里——它被冰绡定了一瞬，理智回归后也明白自己敢叫出来就死定了，老老实实闭上嘴，偷偷问冰绡：［主人一直这样吗？］
冰绡顶着水土不服的debuff说话十分困难，半天才哼出一个音节：“sh……”
［……］233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崩塌了，［主，主人是人不？］
［算了，你不要回答我，让我静静。］
*
易安桥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紧紧盯着大门的动静，生怕自己一个眨眼错过和陈水打招呼得最佳时机——尽管现在压根没到约定的时间。
他昨晚睡不着偷偷查了陈水的资料。呃，这应该不算过分吧，只是单纯好奇。易安桥干巴巴的想，陈水还无缝衔接呢。
他掏出终端，反复回味昨晚和陈水的对话，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起。
陈水的前夫哥，虽然我们根本没有认识的机会了，但还是谢谢你，你就安心地去吧。
“易安桥？”
清越如玉石碰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易安桥条件反射抬起脸，傻气的笑容在他脸上凝固成面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终端上的照片和面前人的脸完全重合，不，或许真人更好看些。陈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堂而皇之往他对面一坐：“陈水。”
易安桥结结巴巴应了两声——他也没懂自己究竟在答应什么。为了缓解尴尬氛围他将菜单往陈水的方向推了推：“你喝什么？”
*
“你喝什么？”
青年敲敲桌子，示意瘫在上面的陈水起来。
陈水不情不愿直起身，又用双手托住下巴，活脱脱一副半死不活相：“你不是辟谷了吗？”
“这有什么妨碍。”青年眉眼一弯，“你不会是不敢吧？”
又在陈水反驳前开口：“知道激将法没用。我只是觉得，你也该沾些人间烟火。这家桂花酿很好喝，下次……或许没有下次了。”
陈水蹙眉：“你就这么决定了。”
“嗯，是呀。”青年笑意盈盈，眼中似有春水流淌，“就当陪我吧。”
陈水沉默良久，慢慢点头。
“谢谢你。”
“只是恰好罢了。”
换做别人也一样。后半句话卡在喉咙，如同消不下去的肿块。陈水忽然意识到，不可能是一样的。
“放心。”青年忽然道，“我死不了的。”
他遵守了诺言。
太初历6329年秋，魔域夜色昏黑，殿前传来敌袭急报，来人一袭青衫，提剑徐行，剑身泛幽幽蓝光，柔如缎带，破空时凛如寒霜，剑光过处，血雾不散而凝结成冰。
左护法拍案而起，还未抽刀，却见一线冷光闪过，身首分离。魔尊色变，见来人后转而大笑，握住剑尖对心口刺下，咒他孑然一身，孤独终老，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来人轻笑，抽剑斩下魔尊头颅，挂于城头，霎时天光破晓，秋风卷过。魔域众人最终得见的，是一张与魔尊三分肖似的脸庞。
——《小明历险记》陈水著
*
长久的沉默。
不合口味吗？昨晚说在这里见面他也没拒绝啊？易安桥紧紧盯着陈水的神色，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怀念和失落。
他，他不会和前夫哥一起来过这家店吧……？
“这里没有酒啊。”陈水从回忆中抽身，和233感叹。
［咖啡馆当然没有酒啦！主人你想喝酒应该去酒吧。］
“不必。”陈水抬眼，朝易安桥笑了一下，对他说：“和你一样就好。”
并不是没兴趣，也不是故意套近乎，纯粹是因为——
他没喝过咖啡。
和他共享记忆的原身虽是原住民却天天扎营养针，偶尔被搭档拉去吃顿食堂都不情不愿，陈水在记忆中自然无法窥见关于这东西一丝一毫的味道。
但相关常识陈水还是有的，正因如此他才答应了对方来咖啡馆的请求——他很好奇凡人如何强迫自己清醒，以及这东西对自己是否有用。
啊，忘了自己现在是人了。
“两杯拿铁加冰？”易安桥问。
陈水随意应了声，明显没听他讲话。
易安桥误认为他是想起前夫有些伤怀，想安慰两句又怕自己言语中透露出幸灾乐祸，他自认素质没那么低，但万一掉印象分就太不妙了。
于是他紧紧闭上嘴，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主人你俩像相亲的。］233吐槽。
［哦本质就是相亲。］
拿铁被机器人送上，陈水多盯着看了两秒，易安桥立刻开口：“这家店原本采用纯人工服务，店员出事了才换成机器人的。”
哦，确实挺割裂的。陈水装模作样回复道，实则根本没说出口。他的注意力全都用来控制自己的手了。
真想拆开看看啊……
“我家里有家政机器人。”易安桥脸红通通的。
“哦。”陈水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要是对机器人感兴趣，可以拆我的。”易安桥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道。
［家政机器人一个要十几万呢，男主真有钱。］
“这么贵啊？”陈水讶然，努力回想自己的存款数额，果然一无所获。
毕竟他拿到天材地宝从来是随便一扔，找不到拉倒。
原身作为平行世界的自己，工资打到账户上的消息也那是从来不看，营养针空了买一批新的，除此之外几乎没别的开销，好歹没出现过余额不足的情况。
看来你不认识小明了。陈水自言自语，尽管他知道另一个自己早就因笨一头撞死，压根不会有人回应。
陈水装模作样喝口拿铁，被直冲天灵盖的苦味冲得一激灵，差点毫无形象管理的呕出来。
他目光投向对面的易安桥，发现这男的已经喝了一半。
“男主……还挺能吃苦的。”陈水强迫自己咽下嘴里的咖啡。
［……］233难得不想理他。
易安桥注意力就没从陈水身上离开过，看见他一瞬扭曲的脸自然猜到是怎么回事：“要不换一杯吧？点全糖。”
“对不起，我应该多问你两句。”易安桥懊悔道，偷偷瞄陈水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忍不住嘴贱，“……你看着像是喝双份意式浓缩的人欸。”
但这样还挺可爱的。
［双份意式浓缩比拿铁苦个几百倍。］
“谈谈搭档的事吧。”陈水不理一人一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冷淡，径自开口。
他偷偷把拿铁推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好可爱。易安桥想。
明明对方是冷淡风的大美人长相，实际见面后却觉得哪哪都可爱。
233看着男主通红的脸色，心道彻底没救了。
“我的上一任搭档哨兵在任务途中死了。”陈水蹙眉轻咳一声，“注意听好吗？”语气十分不耐。
易安桥委屈道：“我在听……”你的履历我都快看会背了，还在论坛上看了不少别人偷拍你和前夫哥一起的照片。
“总之，我急需一个搭档哨兵，而你没有向导，我认为我们暂时组建搭档关系是互利共赢的决定。”
“你有心仪的向导后可以主动结束这段关系，我同理。”
“不可以精神结合，但有精神疏导需求随时找我，不要拖。”
不可以精神结合。
易安桥天塌了。
想拒绝向导吧，舍不得，就这么同意又不甘心——向导一看就是严格遵守规则的人，约定下来后自己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易安桥喝下最后一口拿铁，正对上陈水那张写着爱喝意式浓缩的脸，专注盯着他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对哦，他都不爱喝意式浓缩了！不要再以貌取人了这个易安桥！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
“我愿意。”易安桥立刻郑重地说，“Yes,I do.”
“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陈水看了眼被自己丢在一旁的杯子。
易安桥抓起来一口闷了，站起身朝陈水伸手，笑容阳光开朗，露出一侧的虎牙：“走吧。”
好眼熟的虎牙。陈水坐在原地没动，又想，有虎牙的人挺多的，不重要。
［主人你一点都不在意间接接吻的事吗……］233弱弱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