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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雷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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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交替,狂风刮卷着建筑体,发出低鸣,房间里还传来一阵叮当声。
阚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关上了玻璃门,拉上了窗帘,一些细细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像是从房间遮挡帘里面发出的声音,阚离拉开帘子,那是一面标本墙,他追随着声源,到了柜子处。
他伸出手拉开了柜子。
“最近有做过哪些梦?”那人穿着白大褂,翘着二郎腿,手里端正的拿起调查问卷。
今日天气不太好,电闪雷鸣,倒也不见下雨,乌云已经聚成一块了,时间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家里人都不在,只留一个小男孩在家。
男孩撑着沙发蹦上去,晃哒着腿稚嫩的笑着看向医生:“叔叔我没有做梦了,也就前天梦见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玩。”
医生并没有换下一个问题,不依不饶问:“去玩了什么?”
男孩没有回避:“好多好玩的呢,过山车,海盗船,旋转木马……”
医生了解完以后,陆续把其它问题问完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单子放在男孩面前,职业微笑着:“在这里写下你名字。”
男孩乖巧的点点头,写下——阚异,四五岁的小孩,字倒是好看极了,一笔一划端端正正,还有笔锋。
男孩蹦下沙发,送医生出门,慢慢关上门,留下一条缝,一直看着他离开。
“叮咚。”
阚异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乖乖的和洋娃娃一样在那看着书,门铃响过后,家门被缓缓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父亲。
阚父总是喜欢在开门前先按门铃,阚异以前很烦,只要听见门铃就会疯狂砸门。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喜欢按门铃,即使知道家里没人的时候也会按。
阚异看向门口,没什么表情,他淡淡扫过他的父亲,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后的女人,和那个女人身后看着大一些的孩子。
阚异走过去,拿出微笑,对女人和父亲微微鞠躬:“爸爸,阿姨好。”
他看向身后的男孩,微微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哥哥好。
阚伯严胸腔震出两声笑,拍了拍阚异的背:“这就是阚异,来阚异,这是你妈妈,这是你哥哥阚离。”
阚异嘴角微笑的幅度略微打了一些。
他不在乎外面的女人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和之前一样阚伯严也带回来其它女人过,有的叫阿姨,有的叫妈妈。
他看向后面那个大一些的男生。
叫阚离,也姓阚。
所以这个女人应该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这是他的——亲生母亲。
阚异伸出手。
那人没反应,淡淡的看着他并没有准备握手,阚异又把手往前伸了点,两人似乎都在看着对方,只有他们才知道,两人的余光一直看着站着的那两个主导的大人。
哥哥伸出手握住阚异:“阚离。”
“轰!”雷声震耳欲聋,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咆哮,时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天空开始“滴答,滴答”下起不怎么连续的雨,一阵阵狂风卷来后,才将暴风雨带来。
阚异走向前拉住女人的手和父亲的手,往前带:“下雨了,进屋。”
阚离跟在旁边,阚异看着前面,视线没有落脚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男人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和他的两个……儿子,不冷不热的对着阚异:“这是你母亲,那个是你哥。”
哥哥,所以。
阚异对父亲点点头,先看向那个女人又看着他哥,软糯糯的喊:“妈妈,哥哥。”
阚异看着那两人,父亲就盯着他看,随后阚异露出笑容,父亲才移开视线。
女人穿着单薄的吊带裙,狂风席卷是根本受不住的,阚异带着路他们在沙发坐下,从房间里拿出毛毯,忙乎着,看的两个大人笑着乐着。
阚异个子不高,在加上可能没好好吃饭的原因,看上去有点瘦小,毛毯有些长,他没来的及收,一通胡乱抱着,就往客厅跑,也被绊倒好几次,才将毛毯给女人披上,家里的沙发对他来说有些高,要蹦着才能上去,在他们眼里看就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阚异坐上沙发,他不是很适应现在的情况。
从他记事起,他的记忆力就没有母亲,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可能是花果山众多猴子的一个。
阚异只能试着从别处学到的东西,他凑过去挨着那个母亲,往她怀里蹭蹭,眼里却不怎么包含着笑容,眼神没有安放点,时不时看向父亲。
旁边的男孩很安静,不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阚异看着他,他的确不认识阚离,却感觉十分熟悉。
他伸出短短的手抱住女人的腰,头埋在她肚子那:“哥哥今年多大呀?”
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微笑着摸摸他脑袋:“11呢,比你大六岁哦。”
女人又看向站在一旁格格不入的哥哥,摇摇头,问阚伯严:“你说阿离就比异异大了六岁而已,这是一点灵气也没有啊,小屁孩而已,一天就沉着脸,做什么事都要看看值不值,聊天也全是道理。”
阚离站在旁边,没怎么动过,堪比外面的石像,女人似乎很不满意她这个大儿子,对没见过几面的小儿子倒是心生欢喜的很,而阚伯严听她讲这些对阚离的好感上升好几倍,认为他是个可素之才。
“有头脑好,大点可以去公司帮帮忙。”阚伯严看着报纸。
阚异用力抓了一下沙发,他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阚异站起身,腿够着地穿上鞋之后,对两人说:“我回房间练字了。”
阚伯严点了点头,而女人也就是舒静雯,笑着夸了几下阚异,讲他又古灵精怪又好学,阚异点点头,转身走,故意轻撞过阚离,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火花。
回到房间后,这里不像客厅,又因为下雨天显得更加昏暗了,他房间平时没有人来,阚异也就没把窗帘拉开,房间是不透光的,看起来压抑的慌。
阚异打开一盏台灯,走向书桌,没有像开才那样笨拙弄人娱乐的蹦上凳子,他踩在自己专门放置的脚凳上坐了上去,书桌是可调节的,左上那个椅子,写字就刚刚好,他拉开抽屉,拿出牛皮本。
翻过一页页,墨水沾染了翻过的每一页,有胡乱的涂鸦,扭曲的文字,难的一些板正的话,他打开新的一页,握住笔。
半夜,大雨倾盆降下,阚异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双手被后绑着,嘴里被塞了石子混着沙,用布和胶带封起来了。
他被塞进了很小的空间,阚异没闹也没哭,他只透过通风口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
被发现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只知道他很饿很渴,锁不是被钥匙打开的,像是被某种东西撬开的。
当门打开时,光线争着撒了进去,阚异身子歪在铁皮上,他勉强挣开眼,惊讶是有的,但他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身上被汗水浸湿,头发黏在额头上,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从一个变成两个,重重合合看不真切。
阚离打开铁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人泼了冷水,从头冷到脚,颤抖着,不敢细想。
不到一秒他抱起阚异,将他拢在自己怀里,身上的布料将阚异额前的汗擦了干。
阚异整个人跟个火球一样,烫的要命,他自己却觉的冷,往阚离怀里钻。
真好。
真暖。
1月18日
哥哥阚离。妈妈(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他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1月19日
要被关起来了,不知道这次是在在哪。
2月3日
被找到了。是阚……我忘记了他叫什么。很饿,以后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