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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夕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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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斜斜的切过桌面，落在两位少年笔挺的身体上。
宋念百无聊赖的靠着椅背，歪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岁安对着那道题不知道第多少次皱眉，捏着笔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依稀听到骨硌摩擦发出的细碎声音。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堆砌着好几行狂野潦草的字迹，又被涂涂抹抹的划掉。
少年眼底泛着不轻易被人察觉的温柔，他藏起那细碎的笑意，视线略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和因为烦躁而轻轻抿起的唇。
这样无措的沈岁安确实很少见。
沈岁安叼着笔思考了一会儿，与题目上的那几行令人憎恨的数字大眼瞪小眼，他素来都是年级第一，奈何这道题出的实在有些刁钻，又有点舍不得放弃，于是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冷静一下。
一转头正对上某人肆无忌惮的视线，看着对方的欠揍的脸他莫名有些不爽，眼神如刀，没好气的瞪过去，就差给宋念劈成两半了。
“干嘛？”
“没什么，岁安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宋念漫不经心的转着笔，见对方有了动作，便也停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眼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纯净与无辜。
“没有。”
沈岁安很绝情的回答。
前者微微歪头，慢条斯理的用指尖点着那张被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声音压的极低，又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干净清冽，特意语调放慢质疑的问。
“真的吗，可我刚刚看岁安哥在这道题上费15分钟了。”
？他什么时候数这么清楚了？
沈岁安虽然有些疑惑，却下意识的伸手将那张稿纸给翻了过去，将手上的那支笔愤恨的摔在上面，嘴硬的反驳。
“谁还没个思路不清晰的时候了？做你的题去，别看我。”
抬腿刚想离开的他又停下来想了想，盯着宋念恶狠狠的补了一句。
“别再监视我！”
宋念没有急着跟他辩解，只是略显失望的低下了头，有些无奈的道。
“唉，本来有个思路想告诉岁安哥的，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需要我呢，也罢，毕竟靠自己解出来的题目才最深刻。”
沈岁安：“你能有这么好心？不会又要什么报酬吧？”
“报酬我想好再说。”
见眼前人似乎有些动摇，宋念轻笑着将身体往前压了压，淡淡的清香随着晚风漫过来，将沈岁安紧紧包在其中，弯成月牙的双眼里没有半丝嘲讽，只有藏不住的纵容与期待。
“其实我以前学校的同学说我讲题还挺好的，既然你不需要就算了……”
“行了行了，你讲，你讲还不行吗？”
沈岁安本就被自己卡壳的思路磨得耐心全无，周身那点骄傲的棱角也早被磨平，现在根本就懒得和宋念做没有意义的争辩。
他绷着的肩线缓缓垮了下来，没再硬撑着挺直脊背，整个人松垮地往椅背上一靠，但仍然与宋念保持着距离。
指尖松开了攥紧的笔，垂着眼，一副被磨得没了脾气、认命般妥协的模样。
“讲吧。”
宋念的计划得逞，却没有急着看题，而是垂眸看着身侧少年微垂的眼睫不说话，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润又缱绻，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像是在欣赏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对方眉头一皱，心想：又开始了。
“要讲就快点，别磨磨唧唧”
“岁安哥，我想好报酬是什么了。”
宋念脉脉的浅笑，眼里似乎还闪着细细的碎光。
“报酬就是……你以身相许。”
“…………你有病？”
沈岁安听后脑子瞬间一懵，眉头当即蹙起，眼里写满直白的莫名其妙。
果然这人就没个正形，说出来的话黏腻又轻佻，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沈岁安没理会对方眼底的戏谑，只抬手合上习题册，站起身，冷淡地扫了宋念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十分冷淡：
“无聊。”
话音落下，也不等宋念再说什么，他直接起身拉着他走到门边，反手带上门，干脆利落地将人隔绝在外，把那道碍眼的笑意与没分寸的骚话，一并关在了门外。
“再！见！”
“砰砰砰！”
门外很快传来几声轻叩，不重，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不甘心。
“岁安哥，开门。”
沈岁安充耳不闻，神色半点波澜都无，仿佛门外只是风吹窗棂的杂音。他随手从桌角摸出耳机戴上，指尖利落点开轻音乐，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声响。
世界瞬间归于安静，门板上的叩击、那人刻意放软的嗓音，尽数被隔绝在外。
门外的动静不知何时早已停歇，只剩下走廊安静的余温。
沈岁安摘下单耳的耳机，周遭骤然安静下来。大半个小时过去，那点被骚扰的烦躁早已沉淀，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他慢悠悠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门边，隔着一道门板，语气清冷，带着一丝浅淡的不耐，不高不低地开口：
“不敲了？”
外面的人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在听清来人是谁后，少年原本压着的耐心彻底告罄，语气瞬间染上孩子气的气急，音量陡然拔高，满是愤愤不平：
“岁安哥，你太坏了吧，怎么能把我关门外那么久呢？”
“谁叫你不好好讲题乱发骚的？也怪不了我啊。”
某人熟悉的嗓音从门的那边传来，有些闷闷的。
“哼，我不管，你就是很讨厌！”
沈岁安现在隔着门板也能大概知道宋念佯装愤怒，气鼓鼓的抱着胸朝他大喊大叫的样子，不禁轻声笑了笑，妥协。
“那我现在开门让你进来？”
“才不要，你让我冻死在外面好了，反正你也不心疼。”
“可现在是夏天，我家又没有空调，应该不会冷吧？”
……
对方沉默，大概是在想解决的对策，沈岁安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5分钟后，宋念那边又有了动静，他应该是紧紧贴在门板上对他说话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但仍然带着些许委屈。
“那你弃养也是不对的。”
沈岁安原本靠在门后，静静听着，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先是微微一扬，下一秒，压抑许久的笑意终于绷不住，猝不及防地溢出。
“你又不是我养的，怎么能算弃养？”
清冷的眉眼彻底舒展开，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平日里冷淡克制的模样荡然无存，他低低地笑出声。
门外的人更加气急败坏。
“你别笑，你讨厌！”
“哗啦！”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沈岁安笑意还残留在眼底，灵巧的指尖一转，轻轻按下门锁。
门外的宋念正鼓着腮帮子，满脸气乎乎的，染上了一层红晕，本来还想撒泼一番的，被门内骤然泄出的笑声撞个正着，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盛满错愕，所有的委屈与恼火，在撞见沈岁安眼底笑意的瞬间，尽数僵住。
少年眼圈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就如同一只被弃养在外的可怜的小狗。
“那你……还进来吗？”
沈岁安极力克制着笑，斜身靠在门口。
门外的少年一见到他，立刻扑上去，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人贴在身前。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才红着脸，别扭的放开。
“我才不要……”
“哦，那我可关门了啊。”
沈岁安逗着他，装作要把门关上，却是刻意放慢了动作。
“哎哎，别！”
宋念一把抓住门把手，换上那副熟悉的欠揍的嘴脸，笑嘻嘻的道。
“害呀，刚才骗你的嘛，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请我的份上，我还是勉强进去吧。”
说罢，没等沈岁安反应，速度极快，身形灵巧地一侧身，顺着门缝便钻了进来。
他站定在屋内，方才气鼓鼓的模样一扫而空，桃花眼弯起，直直望着还没收回笑意的沈岁安，唇角勾起得逞的笑，一副小狐狸的嘴脸。
“嘿嘿。”
沈岁安浅笑着摇摇头，将门关上了，随后回到座位前，端正的坐下了。
宋念站在房中央，痴痴的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并也坐到他旁边，两人的肩紧紧靠在一起，鬼使神差的来了句。
“岁安哥，我都没怎么见你笑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啊，有吗。”
“当然了，我从不会骗你。”
宋念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岁安脸上，方才那点气恼早荡然无存，眼底只剩纯粹的惊艳。
他往旁边靠了靠，语气放缓，嗓音清软又撩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尾音勾着几分暧昧：
“原来岁安哥笑起来这么好看，早知道，我该多惹你笑几次。”
“想多了，我才没笑。”
沈岁安立刻收敛了笑容，耳尖却悄悄红透了，唇角压得死紧，硬是绷出一副冷脸，嘴硬地别过头。
对方瞬间声音就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原来是我看错了……抱歉，那我以后会尽量让你天天笑的。”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晚风轻卷着梧桐叶，细碎声响隔着玻璃淡成虚影。白炽灯暖光静静漫开，浮尘在光束里缓缓浮沉。
两人的呼吸声轻浅交叠，连心跳都清晰可辨，周遭静得只剩下空气无声流动。
“哼，傻瓜……”
沈岁安盯着作业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