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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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乃，这是斑和泉奈。”
晚餐时间，在宇智波田岛的介绍下，你终于与两名继子正式见面。
宇智波一族向来生得好相貌。
哪怕是年幼的斑与泉奈，也是眉目端正、轮廓清秀——若不是那份过分明显的审视，也称得上一句可爱。
你恭顺地垂下眼睫，如同初次相见一般行跪坐礼。
“斑大人，泉奈大——”
“叫斑和泉奈就好。”
宇智波田岛打断了你的敬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算……他们的庶母。”
“是。”你柔声应下，直起身来，紫玉般的眼眸微微弯起。
“斑，泉奈。”
回应你的，是一片短暂而微妙的沉默。
斑静静地看着你，而泉奈则下意识地依靠在他身侧，手指紧紧拽着兄长的衣角。
“斑、泉奈，这是桐乃。”
田岛侧头看向自己唯二的儿子，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下来，“以后，称她为‘母亲’。”
——母亲？
斑依旧没有应声，只是目光停留在你身上。
夜间烛火摇曳，将你长而浓密的睫影一丝丝映在脸颊上。
新月笼眉，春桃拂面。*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你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
……是因为这样的一张脸吗？
他的视线微微偏开。
沉默在餐桌间缓慢蔓延，气氛隐约变得僵硬。
就在田岛眉心愈发紧蹙之时，你已先一步开口：“田岛大人，时间不早了，不如先就餐吧。”
田岛看了你一眼，目光在沉默不语的长子，与尚且茫然的幼子之间来回停留。
想起与亡妻相处时间最长的人终究是斑，他最终还是低低叹了一声。
“那今日就——”
“母、母亲。”
清脆而略显迟疑的声音，忽然在厅中响起。
斑的目光猛地落在弟弟身上。
泉奈仍旧拽着他的衣袖，只露出一双葡萄般圆润的眼睛。
他先是飞快地看了眼兄长震惊的神色，又偷瞄了一眼父亲，最后，才慢慢将视线移向从始至终，神情都显得温和平静的你。
他眨了下眼，松开了兄长的衣袖，往前挪了一点点，露出一个刻意显得乖巧的笑容。
“母亲。”
你一顿，随即眉眼弯起，抿唇应道：“泉奈。”
一迎一合之间，倒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温馨。
“哈哈……”
田岛显然对此十分满意，脸上的神情也松快了许多。
“好了，吃饭吧。”
他招呼着几人落座，一同用膳。
宇智波家并无“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是自妻子去世后，他与孩子们的交流，大多也只剩下训练进度与战事安排。
今日亦是如此。
例行询问过两人的训练进度后，餐桌再次安静下来。
你也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用餐。
一顿饭在几近无声中结束。
你率先起身，温声道：“我来收拾吧。”
田岛没有阻止。在他看来，女性操持家务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哪怕你才刚刚踏进这个家门。
往日里负责部分家务的斑，目光在你离去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瞬，随后才转向弟弟。
“泉奈。”
他想问为何忽然唤“母亲”，明明之前……
然而话未出口，便被弟弟轻轻拉住了手。
泉奈同样望着你离去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父亲……会不高兴的。”
斑微微一怔。
泉奈是个早慧的孩子。
别扭与不安尚未完全散去，理智便已先一步占了上风。
——父亲不高兴。
——斑哥会被责备。
——斑哥会难受。
逻辑在他尚且稚嫩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斑哥说不出口的话，他来说就好了。
“……”
*
清洗餐具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活。
可对你而言，却多少有些无从下手。
你的记忆来源于【桐乃】。
而【桐乃】短暂的十六年人生里，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做过这种粗活。
她是被精心打磨、献给贵族的礼物。
她的身体、她的时间、她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她不能在日光下停留太久，肌肤若暗一分，便失了价值。
她不能手提重物，肌肉的线条，会破坏美感。
她的双手，只被允许用于沏茶、抚琴、递酒，此外的任何用途，都会让它变得粗糙。
【桐乃】是一件完成度极高的艺术品，她只需知情识趣。
——不，甚至不需要。
因为她的美貌，足以抵消一切。
美人的出言不逊，被称为率直可爱；
美人的冷漠寡情，被解释为不谙世事。
只要足够美，世界会替她圆好一切理由。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宇智波田岛好感值：90（特殊效果固定中）】；
【宇智波斑好感值：35】；
【宇智波泉奈好感值：25】。
你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你必须做点什么。
你也一定要做点什么。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催促。
【太慢了。】
【太慢了，桐乃。】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吞掉的。】
【快点让他们爱上你吧。】
“……”
你垂眸，看向代表着【宇智波斑】的绿色光点，沉默不语。
*
宇智波斑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走。
那个人，在洗碗。
可她会吗？
斑自认眼力不差。
那双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过重活的人。
手指修长，指腹干净，连薄茧都没有。
他不明白父亲是从哪里带回的她，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自然地，让她去做这些事。
可再一细想，母亲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斑脚步微微一顿。
斑与母亲的相处，其实并不多。
除去用餐、量裁新衣，她大多时间都待在宅中，很少外出。
她并不擅长忍术。
偶有交谈，也只是温声劝他不要过于劳累。
母亲与父亲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吧。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只依稀记得，母亲在看向父亲时，眼睛总是很亮；而父亲的神情，也确实温和。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再娶？
不。
或许不该用“再娶”这个词。
「以后会生活在一起，你们要和桐乃好好相处。」
那个人离开后，父亲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泉奈是对的。
父亲会不高兴。
“……”
他说过要保护弟弟，可到头来，却是弟弟先替他顾虑起父亲的心情。
……真差劲。
只要互不打扰就好了。
“母亲”这个称呼——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对仅比自己大上五岁的人唤出口。
如此想着，斑站在厨房门外，望向屋内的人。
宽大的和服下摆似乎给她带来了些许不便，她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过分白皙的手腕。
可袖摆固定得并不牢，总是滑落，她不得不洗两下，又用湿漉漉的手重新整理。
水渍溅在樱草色的衣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平和恬淡的眉眼微微蹙起，她似是在面对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无从下手地对着碗筷。
“……”
“让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