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这个offer， 说实话，条 ...
-
虽然系统和弹幕都言之凿凿地分析过了，但时瑾对厄里斯的心理还是有些好奇。
"为什么？"时瑾不觉得自己真的有什么特殊的人格魅力，能让星盗头子破例。
厄里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甚至像是早已准备好了答案般。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我需要一个人教伊凡。”
“你之前教学课件的专业程度，不是我随便从哪个星球的培训机构挖来的讲师能比的。"
时瑾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疯狂擦汗，那个教学课件是他让系统在网上随便下的。
谁能想到随便下载，胡乱讲讲的东西还能被NPC认真研读啊orz
"第二，"厄里斯竖起第二根手指，"你的心理素质。"
他看着时瑾，目光居然近乎欣赏，"一个十九岁的Omega，独自面对S级Alpha的质问还面不改色，我猜测，你的情绪波动在通话期间始终维持在基准线以下。"
时瑾："……"
好家伙，这人连情绪波动都能猜出来，愣是没猜出他根本就是个伪装的假Omega。
还有，就厄里斯这个表达，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完美的机器造物了。
"第三，"厄里斯的阐述还在继续，只是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眼眸里映着冷调的灯光，像两枚沉在深水里的宝石，"你在垃圾星活到了现在。"
就这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解释，但时瑾听懂了。
在没有法律没有秩序，资源匮乏到极致的垃圾星上。
一个毫无任何依靠的Omega能活到十九岁，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证明太多东西。
时瑾盲猜厄里斯脑补出了他超强的生存能力，判断力，隐忍伪装。
以及在绝境中保持冷静的能力……这些东西，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
想到这儿，时瑾难免有些心虚，毕竟他不是真的在荒星摸爬滚打到这么大。
他只是个钻了系统空子的玩家而已，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真的很菜啊。
"我考虑一下。"时瑾声音都发虚了，垂下眼帘，试图不让厄里斯看到自己心虚的眼神。
这个回答也一样，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毕竟答应的太快也很可疑。
厄里斯似乎也不意外这个回答，他甚至点了点头，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时瑾会这么说。
"可以，"他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但别考虑太久。"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电子屏上里的一个倒计时数字，时瑾这才注意到，那是一组坐标数据，旁边标注着一个日期。
"七天后，永夜号会经过荒星233号所在的星系边缘进行补给。"
厄里斯看着时瑾的眼睛道，"到时候我会派一艘小型穿梭机去接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补了这最后几个字，语气轻描淡写，但时瑾很清楚这人是认真的，完美没有在开玩笑。
看着光屏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心里五味杂陈，很明显，这不仅仅是一个邀请，更像是一个选择。
留在荒星233号，自己想办法跑路，前途未卜，又或者，登上永夜号，进入一个他完全不了解，完全未知的世界。
时瑾沉默了很久，久到光屏那头厄里斯的眉心又开始微微蹙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以为他要拒绝。
但时瑾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不答应，以他目前的处境，能撑多久？
荒星233号虽然是他待了很久的地图，但说到底只是个新手村，就像某些网游一样，新手村再好，也出不了神装。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卡死了，他冥冥中有种预感，荒星233号应该刷不出什么特殊剧情了。
更何况，厄里斯给的这个offer，说实话，条件好得离谱，核心成员，BOSS直聘，直接归星盗头子管辖。
这要放在任何一个正经求职平台上，都是那种写着急招，待遇从优，无需经验的诈骗广告。
但问题是，对方是星盗，时瑾在心里默默列了个利弊清单。
利：离开新手村，获得更大的活动范围，接触更多资源和信息。
有星盗团庇护，安全性大幅提升（应该），还能近距离观察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
弊：上了贼船，一旦上去就很难下来，厄里斯此人深不可测。
万一哪天翻脸，他一个假Omega在星盗团核心里简直就是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随时可能暴露。
时瑾在心里把利弊清单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终得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一贯风格的结论：先拖着。
没错，拖着，保持一个模糊的态度，让自己始终拥有回旋的余地。
说白了，就是不拒绝不答应，让对方猜去。
"厄里斯先生，"时瑾终于抬起头，表情恰到好处地介于心动和犹豫之间，"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
他说太突然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演技炉火纯青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厄里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时瑾注意到对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还好厄里斯没有逼得太紧，算是同意了时瑾这个再考虑一下。
通讯挂断后，时瑾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愣了好几秒，他才想起来，这通通讯本来不是交流一下伊凡社恐训练课程吗？怎么突然就跳转到星盗团Boss直聘了？
算了不管了，时瑾很心累，瘫在椅子里，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灰蒙蒙的天空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统儿，"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我好像被一只老狐狸给盯上了。"
[玩家，从客观角度来说，厄里斯在星际通缉令上的排名之所以能常年稳居前三，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
[……你这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补刀？]
[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哦。]
时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
…
别墅不远处的仓库，江泽的精神力在黄瓜里微微波动了下。
他决定换个思路，先搞清楚这根黄瓜到底为什么……会卡住他的精神力。
江泽将意识重新沉入那个微小的空间裂隙。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拉扯，而像一条耐心的蛇。
他缓缓地将精神力渗入裂隙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感知它的结构。
裂隙很小，但形状极其规则，初步判断不是自然形成的。
江泽的心猛地一跳，这种规则的几何结构，他在帝国最高级别的机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那是关于空间锚点，一种据称只存在于理论阶段的超空间折叠技术。
帝国曾为此投入过巨额研究经费，最终因为无法解决精神力兼容性问题，而被迫搁置。
而现在，这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因为荒星毒气的侵蚀出现在了一根变异黄瓜里。
江泽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忽然觉得，比起克莱蒙特给他限的三天之期，这根黄瓜给他带来的麻烦可能更大。
"……"
缓缓将精神力从裂隙边缘撤回，江泽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那根黄瓜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翠绿饱满，人畜无害。
甚至因为刚才他精神力的渗入，表皮上的水珠都变得更亮了一些，仿佛在对他表示感谢。
江泽决定暂时不碰它了，损失一股精神力又有什么关系，这种价值连城的珍贵之物，还是应该原封不动地交到帝国第一研究所。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整个人罕见地松弛了下来，靠在废料堆里一堆辨认不出原貌的金属残骸上，偏头注视着黄瓜。
如果忽略它内部那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这只是一根品质相当不错的黄瓜。
放到帝国首都星的有机超市里，大概能卖出普通黄瓜三倍的价格，标签上还会印着天然无污染原生态之类的字样。
江泽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仔仔细细地把黄瓜表面的水珠擦干了。
又用另一块更柔软的布将它裹好，放进一个防震收纳盒里，动作轻柔得堪比包裹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不，比炸弹还麻烦。炸弹至少炸完就完了，这东西要是出了岔子，他恐怕会有种损失上百亿的懊悔。
收纳盒合上的瞬间，黄瓜视角里那个微小的空间裂隙也随之暗淡下去。
江泽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圈，双视角的精神力消耗并没有停止，但至他放弃主动往那个裂隙里灌注精神力了。
江泽长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关节发出令人不快的咔嚓声。
在这堆废料里窝了太久，他的身体状态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差。
精神力持续外泄的后遗症，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体力，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两道模糊的光斑。
江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从废品堆里翻出自己的外套抖了抖灰，披在肩上。
然后他调出终端，翻到R.E.D内部加密频道，开始编辑一条消息，措辞需要极其谨慎。
江泽紧皱着眉头，严肃思考。
他绝对不能直接写：发现了一根含有空间锚点的变异黄瓜。
这种话写在任何加密频道里，都像是一个精神力透支后的疯子在胡言乱语。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这个off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