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hi小羊运气

9、分班 讨论选科，

　　晚自习课间，左凌把刚从走廊贴的选科意向表上抄下来的名单拍在缘雲祁桌上，用指尖点着“章晨阳”那行：“那我们班大部分人都报了物化地，分了班之后听说还是留在本班。”

　　缘雲祁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草稿纸上刚写了一半的字，被笔尖戳出个浅坑。她没抬头，声音很轻：“挺好的。”

　　左凌把椅子转过来，盯着她的侧脸：“那你呢？真打算报纯文？分班考后就定了，你想清楚了？”

　　章晨阳刚从后门进来，手里攥着瓶冰可乐，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靠在桌沿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缘雲祁把笔帽按上，终于抬眼：“嗯，想清楚了，准备以后选文艺考。”

　　窗外的风卷着晚香玉的香气飘进来，教室里大家都在讨论分班考试的事情，缘雲祁莫名想起了深黑色卫衣的那个男生，他选文还是选理呢？她摇摇头，继续低头看起了题目。

　　章晨阳手拉着可乐罐的拉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抿嘴喝了一口。

　　分班考的清晨，走廊里都是搬着椅子找考场的人，铁制的椅腿抱着是摩擦着大腿根带来些刺痛，来往人群密集，乱成一团。缘雲祁抱着椅子往B栋5楼走，刚拐过转角撞上了一个人。

　　“咚——”怀中的椅子和椅子撞击在一起
　　她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个棕黄色爆炸头，架着眼镜的男生正笑嘻嘻地弯腰去捡：“同学你这笔挺好看啊，斑马限定款？”

　　缘雲祁接过笔，道谢道“啊是的，谢谢”就快步向前走。转过楼梯口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窗边。他没穿那件深黑卫衣，换了件灰色连帽外套，里面露出一截印着耐克标的白色短袖，正低头转着笔，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和了不少。

　　他侧身进了她隔壁的考场。

　　缘雲祁攥紧手里的椅子，走进自己的考场。周围没有熟人，她把椅子放好，坐下时指尖还在发烫。卷子发下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

　　数学卷做到一半，窗外的阳光暖得像团棉花，缘雲祁盯着最后一道函数题的图形，眼皮越来越沉。笔尖在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划了半道，她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抵在臂弯里睡了过去。

　　梦里是巷口的便利店，暖黄的灯照着玻璃柜里的汽水。那个穿深黑卫衣的少年正弯腰拿冰可乐，指尖碰到罐身时，转头看向缘雲祁微微一笑，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腕，却只抓到一片温热的空气。

　　“同学，醒醒。”

　　监考老师的声音轻轻敲在桌角，缘雲祁猛地惊醒，脸颊还贴着校服布料的褶皱印。她慌忙坐直，看见草稿纸上那道没写完的辅助线，才发现自己只睡了不到五分钟，梦里的触感却还停留在指尖。

　　她低下头，把答案填进答题卡，心里却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