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路还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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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雅典娜看着眼前高大得过分的神王，五味杂陈。
透过你，我看不见生育我的母亲。
“我有母亲，是墨提斯。”
“谁告诉你的！”
往日冷静的神王不复体面。
“父亲，在使用母亲的智慧时，真的是你自己在做抉择吗？”
刹时间，神殿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父女两人的脸，雅典娜看到了宙斯眼瞳中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辉。
雅典娜眼神复杂地看着宙斯。
难怪冥界和人间的事可以瞒过他，原来是母亲的缘由。不愧是以狡猾著称的智慧女神。
“如今掌管众神的是我，不是任何人”，宙斯死死瞪着雅典娜，完全没有父亲的样子。
雅典娜，我亲爱的孩子，我等你很久了。
宙斯头疼欲裂，完全制止不住这道声音。
这道声音很弱，却极具穿透力，闷闷的，像是隔了什么东西。
雅典娜知道，这是她的母亲。
握住你手中的长矛，捅穿他。
噗嗤一声。
那柄曾穿透美杜莎胸膛的剑又砍下了美杜莎的头颅。
在剑挥来时，时间被放慢，看着剑一点一点靠近，美杜莎是害怕的，差点就要挡下这把朝她挥来的剑，但五指刚刚上抬就被她强压下去。
付出她一个人的生命却可以拿回很多东西——姐姐的健康、雅典娜的母亲，更远些是女性的胜利，不过，归根结底，是人类的胜利，这样很好。美杜莎也相信，将来，会有无数的人会像她们一样，去战斗、去拿回胜利，甚至她们会做得更好。
德墨忒尔轻轻抬起这颗血流不止的头颅，留下了自诞生之初的第一滴泪水，那泪水里是将要拿回胜利的坚定。
滴答滴答。
血流在地上，化作各种蛇类滑入湖中，湖中的景象模糊不清。
那把由墨提斯的手骨所制成的长矛被宙斯的手紧握住，一个向外推，一个向里捅，难以穿透宙斯。
“就算你捅穿了我又如何？我是不死之身。”
雅典娜咬紧牙关，额头暴起青筋，双手用力近乎颤抖，一言不发。
“宙斯！”
德墨忒尔的声音响起，宙斯应声看过去，毫无防备，对上了被德墨忒尔取下了纱带的美杜莎的眼睛。
不可一世的第三代神王宙斯变成了静默不动的石像。
雅典娜看着重新蒙上眼睛的美杜莎，“为什么······”
“这是她的决定”，德墨忒尔将美杜莎的头颅交给雅典娜，“交给你了”。
美杜莎的蛇发依旧在嘶嘶作响，好像她还有意识，依旧灵动。
“她捅向自己的那一剑太深了。”她不愿意平淡无声地死去。
德墨忒尔没有言明，但她们都明白。
她们剖开了宙斯的脑袋，脑袋中蹦出了一位半透明的紫发女神。
“好久不见，德墨忒尔”，半透明的女神开口说话了。
“是啊，很久了”，德墨忒尔轻轻抱住这位幼时的玩伴。
墨提斯轻轻擦去雅典娜脸庞上的血渍，母女俩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墨提斯：“雅典娜，由你挖去宙斯的大脑。”
这时雅典娜才看见宙斯的脑袋中竟有两个脑仁。
雅典娜将那颗小得可怜、有些光滑的脑仁拿出用橄榄叶包住。
“我们需要去趟冥界了，拜托你们了”，德墨忒尔作为生命的母亲无法进入冥界。
冥界依旧不见天日，丝毫未受影响。
泊耳塞福涅掌管下的冥界井然有序，不过，要完全铲除哈迪斯在此的势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同时还要提防神界的管理者。雅典娜将这样一个把柄送到她的手上，泊耳塞福涅自然不会拒绝。也算是对美杜莎的回报。
宙斯的大脑被埋葬在冥界与人间真正的交接点，克赛特斯河从阿刻戎河分出的支流下的地狱之门下，用不见天日。雅典娜期望在冥界消失的那天，天地割裂的力量可以搅碎宙斯。
伴随着宙斯被埋葬，由泊耳塞福涅取地狱之土捏出的身躯已然成形，墨提斯重获新生。
人类赐予她母亲的称号。
人类的母亲。
雅典娜将美杜莎的头颅镶嵌在盾牌的中央。她们走的是一条漫长的路，雅典娜会带美杜莎看见一切改变、一切胜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路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