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我在人间渡情劫》扶桑一点红

2、第 2 章 李玄修仙原

　　第二章砺道：凡人亦可逆天命
　　陨圣山巅的罡风，能刮碎精铁。
　　李玄赤裸上身盘坐在最锋利的岩石上，已经四十九年零七个月又三天。
　　《九劫不死身》第五层——火炼金身。每一缕离火灵气入体，都像烧红的铁钎捅穿经脉，灼烧、撕裂、再强行重塑。他的皮肤早已焦黑剥落又新生数次，如今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又暗藏坚韧的质感。
　　山腰处，墨麒静静守着。
　　它记得主人九百年前刚开始修炼这门功法时的模样——那时他还是凡间边境一个普通小卒，战场上同袍死尽，看破战争的残酷和这世间的不公，怀着诚心投身入道，却被拒之门外，偶然得了半部残卷，就敢拿命去试。
　　第一次引灵气入体，他七窍流血，昏死三天。
　　第三次突破，左臂经脉尽碎，他用嘴咬住布条，右手持刀剜去腐肉。
　　第一百次失败，他倒在暴雨里，对着天空嘶吼：
　　“凭什么凡人不能成圣——！”
　　那声音里的不甘，像野火燎进墨麒心里。
　　它本是山中懵懂异兽，却被那凡人眼中烧不尽的火焰吸引。从此跟随他，看着他一次次血肉模糊，又一次次不信命般爬起来。
　　四十九年零七个月又三天。
　　最后一缕离火灵气在李玄体内完成周天运转。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恭喜主人，火炼金身大成。”墨麒跃上山巅，声音哽咽。
　　李玄缓缓站起，望向苍穹。云层之上，隐隐有雷光汇聚。
　　“还差最后四劫。”他声音沙哑，“风、雷、心魔、以及……天道最后的考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肩下那道深色的旧疤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第九次渡劫时天雷留下的印记。很奇怪，明明伤口早已愈合，但每当修为突破或规则动摇时，这疤就会隐隐作痛。
　　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墨麒看着那道疤，眼神微暗。
　　“主人，该下山了。”它低声道，“山下有魔兵袭扰村落，守军告急。”
　　李玄点头，披上墨麒递来的粗布衣衫。
　　下山路上，他忽然问：“墨麒，你说凡人成圣，究竟是为了什么？”
　　墨麒一怔：“自然是为了长生，为了超脱，为了……不再被轻视。”
　　李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墨麒看不懂的东西。
　　“或许吧。”
　　他不再说话，脚步却更快了些。
　　三个月后，最后四劫渡尽。
　　飞升那日，天门外云海翻腾，接引仙官面无表情地递来仙箓。
　　“玄武真君。你的仙府在第九重天西侧。”接引仙官递来仙箓时，随口说：“真君是千年来第一个肉身成圣的凡人。”李玄接过玉牌，冰凉刺骨。他忽然想：这“第一”的背后，是万骨枯。
　　玉牌冰凉，刻着“玄武”二字，边缘有细密的天规符文流转。
　　李玄接过，忽然问：“当年拒我入山的青云仙宗，如今何在？”
　　仙官抬眼，似笑非笑：“真君已是天庭正神，何必在意下界蝼蚁？”
　　李玄不再说话。
　　墨麒化为人形跟在他身后，看着主人挺直如枪的背脊。它知道，有些刺扎在心里三百年，从未拔出。
　　而这，或许将是主人唯一的弱点——
　　太过记恨轻视，太过执着“证明”。
　　直到，他遇见那个让他忘记“证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