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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红绳与影魅 第二章红绳 ...
第二章红绳与影魅
天刚蒙蒙亮,林月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惊醒。
第一反应是摸口袋——空的。
心慌的瞬间,她看见窗台上那点绿光。小家伙正对着玻璃外渗进来的晨光,微微舒展身体。一夜过去,它好像……更亮了点,背部隐约鼓起两个小包,像有什么要顶出来。
门被推开,陈屿走进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怎么睡。视线直接落在窗台的虫子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彻夜思考后的沉静。
“它‘吃’你多少,”陈屿开口,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单刀直入,“你会少多少?”
林月喉咙发紧:“你……”
“光透出来了,”陈屿走到窗边,和那只发光的虫子隔着玻璃对望,“绿的,半夜看挺瘆人。我坐外面想了半宿,是该找瓶敌敌畏泼上去,还是该找本《山海经》查查这是个什么玩意。”
他说得太平静,像在讨论地里的虫该不该抓。
林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正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是复印的,字迹模糊,标题是《地方异闻录残卷·补遗》。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
“……有虫,碧如玉,栖于积郁之地,食人忧恚。初,可解主厄,神清体畅;久,则与主同化,主渐枯槁,虫渐丰莹,是谓‘噬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或以朱丝系主腕,可延其性,然终非久计。”
林月盯着那“久则噬主”四个字,感到一阵冰冷的眩晕。
“朱丝我没有,”陈屿说着,抬手解自己左手腕上一根褪色泛白的红绳。那绳子旧得很,却干净。“这红绳,去年庙会老瞎子给的,说能挡一次灾。我嫌娘们唧唧,一直没戴。”
他拉过林月的手腕。他的手很稳,绳子穿过她纤细的腕子,系紧。打的是死结。
“两条规矩,”他系好,才抬眼,目光沉甸甸压过来,“你听好。”
“第一,这东西,不能取代药,不能取代医。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你要是敢用它搞什么神通,走捷径,忽悠病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亲自把你俩扭送卫生院,说你们搞封建迷信。我说到做到。”
林月手腕被红绳勒得微微发热,那热度似乎能烫进心里。
“第二,”陈屿的声音低下去,却更重,“这事,到你我为止。青壤乡屁大点地方,吐口痰都能从村头传到村尾。你今天还是‘林护士’,明天要是成了他们嘴里的‘林仙姑’、‘林妖怪’,你这辈子,就完了。懂吗?”
林月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凶狠的保护欲。她点头,喉咙发堵:“懂。”
陈屿松开手,把那张复印件塞进她抽屉深处,像藏起一个危险的秘密。
“今天,别用它。”他转身朝外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砸在地上,“……它要是敢害你,我真捏死它。”
门轻轻关上。
林月低头,看着腕上粗糙的红绳,又看向窗台。艾尔(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名字)不知何时爬了回来,停在她枕边,细小的触角朝着红绳的方向,轻轻颤动。
「……血。怕。又……甜。」
意念传来,比昨晚清晰许多,带着孩童般的困惑和一丝本能的渴望。
林月忽然想起陈屿刚才靠近时,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刮伤,渗着细细的血珠。是昨晚处理纠纷时弄的?这红绳,之前一直贴着他伤口戴着?
她似乎,有点明白那句“以朱丝系主腕”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装饰。是警戒线,也是……某种血契的雏形?
上午卫生站忙起来,头疼脑热,咳嗽腹泻,都是寻常小病。林月努力集中精神,开药打针,但余光总忍不住瞥向白大褂口袋——那里微微鼓起,安安静静。
直到快中午,一个满身尘土的中年男人冲进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林、林护士!快,快去看看我爹!胡、胡话,撞、撞墙!”
是村西头的赵老伯,老年痴呆好些年了,平时只是糊涂,没听说有伤人的举动。
林月抓起急救箱就跑。刚到赵家那间昏暗的老屋门口,就听见里头“砰、砰”的闷响,和老人野兽般的嚎叫。
屋里一片狼藉。赵老伯被儿子和邻居勉强按在床上,双眼赤红,瞪着虚空,嘶吼着含糊的字句:“滚开!别缠着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
更让林月心惊的是,她“看”见了——
老人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那雾气翻滚扭曲,里面似乎有无数张痛苦模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强烈的怨愤、恐惧、不甘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扑面而来,冲得林月胸口一闷。
这不是普通的癔症!
口袋里,艾尔剧烈地动了一下,传来强烈的饥饿与一丝……兴奋?
“按住他!”林月压下心悸,上前检查。老人额头撞破了,血流了满脸,眼神狂乱没有焦点。她准备清创包扎,但那些灰黑雾气仿佛有生命,竟然顺着老人挣扎的手臂,朝她和按着他的几人蔓延过来!
被雾气触及的邻居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变得恍惚,手下意识松了。赵老伯的儿子也眼神发直,脸上浮现出和老人相似的痛苦狰狞。
这雾气在传染!
就在一缕雾气即将触到林月眉心时,她口袋里绿光大盛!
艾尔自己钻了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它碧玉的身体此刻像个小太阳,光芒虽然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吸力。蔓延的灰黑雾气像遇到克星,猛地一滞,然后丝丝缕缕被拉扯着,投向艾尔微张的口器。
“吃”得很快。老人身上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他的嘶吼渐渐低下去,变成痛苦的呻吟,赤红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一点浑浊的清明。
按住他的两人也晃了晃脑袋,眼神清醒过来,面面相觑,仿佛刚才做了场噩梦。
只有林月感觉到,艾尔在疯狂吞噬那些负面情绪的同时,身体微微颤抖,传递来一种“吃撑了”的饱胀感和轻微的不适。而她自己,因为离得最近,似乎也分担了一丝那种怨愤的冰冷,左手无名指根部莫名刺痛了一下。
几分钟后,雾气被吸收殆尽。赵老伯瘫在床上,喘着粗气,疲惫地昏睡过去。伤口不深,林月迅速包扎好,开了点镇定安神的药。
离开赵家时,日头正烈。林月却觉得浑身发冷。她看着安静趴回口袋、光泽似乎更加温润内敛的艾尔,心头发沉。
这东西……真的只是在“帮忙”吗?
那些雾气是什么?艾尔吃了会怎样?陈屿说的“久则噬主”……
“林护士!”赵老伯的儿子追出来,满脸后怕和感激,“多亏你了!刚才我爹那样,太吓人了,像鬼上身……你一来他就好了,真是……”
林月勉强笑笑,应付过去。走在回卫生站的土路上,阳光晒得尘土飞扬,她却觉得脊背发凉。
口袋里,艾尔传来一个细微的、带着倦意的意念:
「月。难吃。但……有用。保护。」
它知道自己在保护她。
林月停下脚步,站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忽然无比想念陈屿那沉默宽厚的背影,和手腕上这条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红绳。
有些线,一旦系上,就再也解不开了。
而有些路,看见鬼影,也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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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80后的现代人修仙之旅》《本小姐的卦金值百万》《小纯是名外包劳务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