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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你是王爷,有点分寸好吧 丁菱儿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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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菱儿目光一转,神情更是多了一份怅然。
“这几人,常出入我那里,我也见得多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贱自己?”
“怎么会,在我心中,菱儿自是一片纯洁,所谓出淤泥而不染......”
“呵,出淤泥而不染么?”
“菱儿,你此刻心情为何如此?”
“你日里和清平说得那些话,我现在想来,倒是有了负罪之感,姐姐一向纯善,立了这书院,你可知为何?”
“为何,说好听了是传道立世,不好听了,就是图名立业。“
听吕君这宏如此说,丁菱儿白了他一眼,摇摇头。
“姐姐虽出身花妖,但心地向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我和姐姐每日晨时为那些孩子分食物,教识字,
只是想凡人不易,给他们留一点活下去的信心。”
自那日清晨,韩清平与白馨心中便有了更大志向,要教人立志自强,安邦兴国之理。
“你刚才杀了那几人,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但凡人呢,你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
那几人自此没有了踪迹,青阳城怕是再不得安宁。贫苦百姓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呵呵,凡夫俗子,终是蝼蚁,天条无端限制我等强者,便是对我等最大不公。更何况,
菱儿怎可让他人随意调笑。对我来说,哪管天塌地陷,不容任何人对你有半分亵渎。”
吕君宏一脸激愤,言语间虽然狂傲,但这一番话,却是让丁菱儿的心里深受触动。
她久居青楼,那些恭维之言,无不是贪恋自己美色,又有几人能说出这些心里话。
“我哪有这般好,不像馨儿姐姐孤傲独守清白。我早已进入风尘,吕兄这样维护我,这份情谊我又如何还的清?
以后还望吕兄多多养性,犯不着为了我这样女子做出违反天道之事。”
青阳王景才手摇折扇,在后院荷花小池中央的莲亭里来回踱步,颇有些无聊焦躁。
一抬头,看见一袭红色身影向他走来。
他内心大喜,双眼一眨不眨,直直盯着越来越近的红衣女子。
月色皎洁,佳人如画。
白馨儿,本就是绝美妙颜,清冷如仙,在一袭大红礼服衬映之下,更有一种高贵出尘气质。
景才平日本不近女色,他也不知为何,自见了她之后,便魂不守舍,
先是出手骚扰,此时竟鬼使神差约了佳人深夜相会。
白馨儿足不沾地,仿若乘着清风而来,到了他身前,竟是丝毫未停,径是从他身边一飘而过,
仿若景才王爷不存在一般。
眼看着她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莲亭另一边的小门之处。
景才王爷心内突然闪过刚才与佳人对视瞬间,那眼神中的一丝道不明意味。
白馨即将拐进小门,却是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尽头。
景才王爷骤然缓过神来,左右看看无人,一抖袍袖,赶紧跟了上去。
白馨儿也不回头,拐过一丛珠帘,直接走进了一处楼梯间廊。
景才紧走几步,跟在身后,过了间廊,沿着小路盘曲而行,绕过几座假山石,就是一圈小湖。
隔着一圈小湖,正有一间清雅小筑。
景才跟在白馨儿身后,直到走到清雅小筑的门前方才停下。
他正待要喘息几下,白馨儿竟是站住了身子,略一迟疑,转过身看着他。
“王爷你都这个时辰了,却是独自一人跟着一个孤身女子,走了如此远的路,不知有何重要的事儿。
莫要时间久了,我家相公寻我不见,惹出事来不好收场。”
白馨儿看着景才气喘吁吁,涨红的脸,她神情清冷,并没有给这位王爷一丝好脸色。
对于景才的权势她很清楚,在内宅答应与郭景才相约,实是书院未来须得有景才王爷助力。
人在凡尘,便少不得人情事故。
她早想过,要与韩清平能在人间幸福度过一世,不得不向权贵低头。
“本王自知书院对仙子是命根,所以一直想尽力帮扶,当年本王和韩兄当初也一见如故,甚是投缘。
这些过往,想必韩兄也和仙子提起过吧,哈哈。”
景才目光阴晴不定,言语间更是有些逻辑不清,最后说着说着突然间笑了起来。
“王爷说这些话,可是觉得很好笑么?
既然我家相公与王爷相交至深,白日不当面说请,却是夜里相会,不觉有失体面,
王爷真得没有丝毫顾忌吗?”
白馨儿心中激愤,越说越是激动。
“哦,是这样呀,我刚才可是说了什么?“
景才目光一时有些迷惑,竟好似突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言语。
“呵呵,王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不要在这里耍笑民女了。要如何,尽管直说出来吧。”
眼看郭景才一副痴痴迷迷,东说西扯的样子,白馨儿实在忍受不住。
“仙子说了许多,忘了一条,以下犯上,那可是本朝大罪。
念在这些年来,韩清平对本王还算识趣。本王对仙子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就免了仙子刚才忤逆的罪名。还有书院,只要本王一句话,必保你兴隆。“
景才目中一道灰光闪过,马上言语又狂傲起来。
“王爷,民女已经是他人之妇,自视鄙陋,感激王爷对我之念,来世做牛做马必还王爷此情。”
“仙子说哪里话?本王对仙子的喜欢发自于心,不信,仙子自可扒开本王心内看上一看。”
景才心中此时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他,快些拿下,她便是你的人。
此刻,他心神俱被迷住,说着话时,几步上前,未待白馨儿反应,伸手抓住她如雪玉臂,
一用力,便把这如仙的妙人带进自己的怀中。
九曲连廊往右,穿过后廊竹苑,紧挨着的另一处竹舍便是青云观左厢花园。
丁菱儿的住处便在这园内东南角,一处花圃环绕的僻静幽雅宅院内。
方才,她与吕君宏正交谈之时,突然一道碗口粗细的金色光柱,自万里星空急扑而下。
吕君宏正转身与丁菱儿说话,整个身体却在瞬间被金光包裹其中。
丁菱儿不及反应,眼看自己与吕君宏被金光隔开,一时惊恐,
伸手便要穿过金光拉住吕君宏。
不曾想,手指堪堪触碰到光幕,便被一股强大反弹之力,震得后退数步。
她哪里想其它,拚命几番冲撞,已是被震得嘴角溢血,却都无法破开金光,
最后只能双手拍打光柱,目中泛红,怔怔看着一光之隔的吕君宏。
吕君宏眼见丁菱儿双手扑在光柱上,目中带泪,心中也是一阵阵心痛。
自己本是对丁菱儿有利用之意,但此刻目睹丁菱儿为了自己,却是拚了性命,已是极为感动。
心痛之下,说了几句安慰之语,却是毫无声息,完全被光柱屏蔽。
正当她手足无措,那金光骤然更加耀目,刺得她下意识闭上双目。
待她再睁眼看时,眼前空荡荡,吕君宏已经没有了踪迹。
她泪水自眼内滑落,如同失了魂魄,从凉亭走向自己房间。
她无精打采,一进到宅院,却看见韩清平仰躺在软绵竹榻之上,
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走了进来。
“咦,姐夫,你如何到我这里?你扔下我姐姐,自己偷偷躲在这里干嘛?”
丁菱儿眉头一皱,她姐妹情深,走到韩清平身前一脸疑惑。
“嗯?这里,这里不就是洞房吗?我看看,咦,这里,不对,这是哪里?”
韩清平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左右看了一围,一双酸目盯着菱儿。
“我,我正要去找寻你姐姐,怎就稀里糊涂到了这里。我正想要问你,你可知馨儿去了哪里?”
韩清平明显是酒喝得过量,堪堪从藤椅上站起,马上就一软就向后跌倒过去。
丁菱儿眼疾手快,心意一动,瞬移到韩清平身旁,伸手抱住了他的身体。
好香,软香温玉紧贴在自己身上,韩清平一时间头晕目眩,有些恍惚。
眼前佳人一会儿是白馨儿,一会儿又是丁菱儿。
他晃动了几下脑袋,竟一头倚在丁菱儿瘦削肩头之上。
“姐夫你怎么喝了这么多?且不要乱动,我给你倒些醒酒茶汤过来。”
丁菱儿皱着眉头抱住韩清平,一抬手,一道光华闪过,掌心现出一只五彩玉杯。
她把玉杯送到韩清平唇边。
韩清平醉眼朦胧,看着丁菱儿雪嫩面容,不由得张开嘴。
那满满一杯金叶百酿,尽数倒进了他的口中。清香入口,一阵舒适暖流瞬间便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