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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命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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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遗思面前跪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少女,浑身是血,断臂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虽然如此狼狈,却依旧能看出少女五官的清秀。他听见少女撕心裂肺地冲他哭喊:“我不要异界了,我不要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直接杀了我吧!!!”
晏遗思很懵,这谁?他认识这丫头吗?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他眼睁睁看见自己抬脚踹向少女的头部,少女痛苦地呻吟一声,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压到了断臂,痛的嘶嘶倒吸凉气。
晏遗思用一种即将踩碎头盖骨的力气把少女的头部狠狠踩在脚下。“让你死得那么轻松,那我也太亏了。”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女的眼底淌出泪水,鼻腔流出鲜血,喉咙里发出仿佛野兽般的嘶吼。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让那老不死的知道她尽心尽力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好孙女是这幅下场,你猜,她会说什么?”
“她会不会后悔,养了你这个废物?巴不得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掐死?!”
晏遗思猛的睁开眼。
他又做这个梦了。梦里他折磨那个少女,可他压根儿不认识甚至没见过这个少女。
不是说做梦都会梦到熟人吗?
可是……
她是谁?
那个在梦里撕心裂肺的少女,是谁?
晏遗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从床上起来。
天色暗沉,厚厚的积云笼罩着。
同桌拍拍晏遗思的手臂,提醒他看教室门口,晏遗思摘下耳机,放下笔,从书本里抬起头,看向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班主任。班里瞬间嘈杂起来。
班主任看也不看其他同学,径直走到他桌前,表情有点僵硬,她拍了拍晏遗思的肩膀:“出来。”
怎么了?晏遗思皱眉。
他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存在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社交,除了之前有校外小混混找过他之外,他算是乖巧懂事,不惹事也不张扬,连成绩也因为他不怎么努力的原因,不怎么亮眼。
他跟着班主任走进办公室,把同学好奇得要死的目光甩在身后。
班主任转过头,看着晏遗思,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叹一声气,摇摇头道:“节哀顺变,我们知道你可能会很难接受,但人总是要长大的,你要学会担当……”
“老师,”晏遗思抬眸,打断了她长篇大论的铺垫,面色平静道:“是我奶奶去世了吧。”
班主任的话卡在嗓子眼儿,看着晏遗思平静如常的脸,愣愣地开口:“…啊,是,是的。”
晏遗思低下头,忽然觉得这鬼天气有点冷,冻的人四肢发麻。
奶奶去世了。
没有葬礼,这是奶奶生前的意思。前来拜访的人也两个。没有晏遗思母亲在他出生的时候跑掉了,父亲在当天死在奶奶的书房里,死因不明。
奶奶綦奚是个怪人,小学前晏遗思和奶奶一起住在乡下老家,村里人对他们处处提防,像是在防着什么恐怖分子。
那是的晏遗思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依旧不清楚。綦奚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綦奚有个大书房。小时候懵懂的时候,他问过綦奚,为什么她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綦奚只是笑笑,说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就把这个书房给你。
奶奶没有朋友亲戚,是个孤寡老人,她大多数时候都在那间书房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包括晏遗思。
而现在,晏遗思随意地坐在书房铺着毛毯的地面上,翻看着一沓厚厚的纸张,上面綦奚熟悉的字体密密麻麻。
都是些很无聊的故事,至少晏遗思这么认为。他从小到大听了太多綦奚讲的故事,有些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但自从他初中住校后,就很少听过了。
面对綦奚的死亡,他并非无半点伤心,毕竟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但他又称不上有多伤心。最多有种惋惜和落寞。
綦奚很早就告诉他,自己会死亡,谈起自己的死亡,綦奚就像是叨嗑家常一般,因此晏遗思从一开始让她不要乱说,到现在坦然接受,随她去了。
綦奚是个淡漠的人,给人一种没情绪的感觉,长期下来,晏遗思也养成了这种淡漠的心态。
綦奚其实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年轻时在杂志上发表过几篇文章。或许这沓纸就是綦奚还没来得及发表的作品?
晏遗思翻看着这沓纸,这像是小孩儿喜欢的故事,都是童话故事传说。他翻到第一页目录,是一些类似于童话传说的整理。他漫不经心地翻到最后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画在最后的圆形图案,图案里被繁杂的花瓣样纹路填满,看起来像是某种标志或者符纸。
这是什么东西?奶奶画个这种东西在最后一页干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啊。晏遗思几下子收拾好纸张,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了,门口站的是一个高大身材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冷俊。他彬彬有礼地开口:“你好,想必你就是綦奚女士的孙子吧。”
晏遗思点了点头:“是。”
“我叫刘幽,綦奚女士的被委托人,请问你有在书房里看见綦奚女士预备发表的作品吗?”
晏遗思倚靠着门框,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若有所思道:“…委托人吗?”
刘幽矜持地点点头:“我带来了文件,你如果心存芥蒂,可以给你过目。”
“不用了,”晏遗思进去把那沓纸张拿出来,刻意把最后一张画有奇怪图案的留下来没拿,不动声色道:“我也希望她能成功发表她的作品,避免留下遗憾。”
刘幽垂眸看了晏遗思一眼,平静道:“请把那张图纸拿出来吧,綦女士告诉我,按你的性格,应该是会把那张图纸自己藏起来的。”
晏遗思挑了下眉,心说不愧是綦奚,这都能猜到。
他把那张图纸递给刘幽,随口扯了个谎:“没藏起来的意思,只是落下了没拿。”
刘幽谨慎地收好那沓纸,低声道:“那我先走了,愿綦女士在天之灵保佑你。”
“等一下,”晏遗思说:“我想知道那个图案是什么,请问你知道吗?”
刘幽扶了扶金丝眼镜框,礼貌地说:“这就只有綦女士知道了,我只是个被委托人而已,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见。”
门关上了。
晏遗思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相册里那张图案。他在把图纸给刘幽之前就拍了照片。他打算回头闲着时发到网上搜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网页跳转。
“生命之花。”晏遗思走在雨夜的街道上,举着一把沾着些许泥泞的白色伞,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刚去书店买了一本綦奚出版的《异界》。他把书塞进背包,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拿着手机,琢磨着上面显示的文字:“生命之花,象征着宇宙的无限性和生命的循环……”
晏遗思不住校,上高中后,綦奚就从城里回到了村里的书房,而晏遗思自己在校外租了个小房间,勉强能住人。
他把湿漉漉的伞放在门口,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擦着湿润的头发坐在床边,把毛巾甩在肩膀上,顺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异界》拿了起来。
晏遗(wei 四声)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