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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童话王国】37 白雪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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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尤其是对谢行度来说。
江妄倒是没什么感觉，自顾自地用河水试图将外套上的泥洗干净。
但因为实在太脏，洗干净很有难度。
江妄干脆放弃这件外套，直接穿著白衬衫加黑长裤，和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何漫麟终于走过来，像是找到话题般：
“你觉得关卡会怎么出现？”
江妄扫了眼谢行度的背影，随意回道：
“说不准，可能是船？毕竟这里有条河。”
猜测很合理，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何漫麟绷着脸，话题没了，现在他需要一个能打破尴尬的东西。
谢行度幽幽地飘回来，像是失去了希望般，语气平静得可怕。
“江哥，下次遇到嫂子记得介绍一下。”
江妄自然的无视谢行度的死亡凝视，笑着点点头，顺便补充：
“见面别这么说，他不喜欢。”
谢行度木着脸点点头，完全不意外江妄的反应。
沉静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视线尽头的河面上缓缓出现一艘船。
江妄拿起旁边的猎枪，打开，数了数里头的子弹：
“子弹有五颗，怎么说？”
何漫麟眼镜闪过一道白光，推测道：
“可能想要我们攻击船？”
谢行度毫不留情地回他：
“然后把船抢过来？我们是海盗吗？”
这个推测很快被推翻，无他，船只越来越近，轮廓愈加清晰的同时，船的材质也肉眼可见——
钢铁，这是一艘大型货轮，上面的铁皮箱也堆积成山。
很明显，即使把十颗子弹全部用完，可能也撼动不了多少。
但在货轮随着引擎的轰隆声逐渐靠近的同时，三人还看到，被货轮挡住的后面，还有一艘木船。
两艘船缓缓停下，货轮的冲击力明显大于木船，相较之下，像是乡村与城市的碰撞。
江妄握紧手中猎枪，这是他们面对危险时，唯一的自保手段。
在船完全停下的瞬间，河道边的泥土鼓起一个土包。
土包越鼓越大，像是里面有一个东西尽全力想突破封印出来。
像是终于承受不了，土包骤然破碎，没有出现怪物，也没有出现NPC，而是出现了一个木牌。
一个普通的、破旧的木牌，木板和竿子间还钉着几个生锈程度不一的铁钉。
三人没有放松警惕，江妄缓缓退后的同时，手中猎枪上膛，对准木牌。
木牌缓缓震动，像有人拿着马克笔在上面写字，黑色的字迹出现在木板上。
【天堂还是地狱？极限二选一！】
【共五局，目前为第一局】
【选择一个目标，射出你手中的子弹！】
【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你的结局，请谨慎选择】
【积分累积制，将根据目标的积分进行累积】
【积分达到标准即可通关！】
【标准：100】
【第一局】
【左边是一船走私违禁物，积分+10】
【右边是一个热心助人的警察，积分+20】
【请进行选择！】
与此同时，两艘船上各出现一个红点，象征着打击点。
在生死的考验下，谁能死守底线？
何漫麟深深皱眉，这已经触及到道德问题。
很明显，关卡希望他们打右边，如果每一关都是这种问题，累积起来刚好一百分。
江妄看了眼手中的猎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左边。
谢行度迅速抓住江妄的手臂：
“江哥！”江妄斜眼看向他，他抿了抿唇，挣扎了一下，还是继续道：
“这只是一个游戏，和现实无关的游戏。”
“三观和道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就是指现在！”
江妄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失去了平时的温和：
“谢行度，打破底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我不能失去它。”
谢行度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手却攥得越来越紧：
“江哥，我知道这是错的。”
“但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们呢？”
“我们的命怎么办？”
江妄愣了一下，手中的猎枪顿时无比沉重。
这柄猎枪上系着的，除了他自己的道德和底线，还有两个无关之人的命。
谁也无法确定所谓的天堂和地狱是指什么，是不是指存活和死亡。
江妄可以为了道德和底线放弃生命，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带着两个人去死，更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么高尚。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人对他说过一段话——
“妄，你太傲慢了，你总认为世界是高尚的，你总认为所有人都能为了死守底线而放弃生命、放弃理想。”
“你错了，妄。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可以为了理想，为了自己的目标，将底线一降再降，不择手段的去完成它。”
江妄拿枪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怀疑自己——我……错了吗？
何漫麟站在谢行度旁边，声音很平静，却打破了僵局：
“根据统计，有85%的人大概率会选左边。”
“江妄，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我没什么怕的，人总会死，区别只不过是现在还是未来而已。”
“但我能告诉你精准的数据，和那些无谓的猜测不同，是一个冰冷但准确的数据。”
“你可以选择做那个85%的人，死守底线，绝不做出违背道德的事。”
“也可以选择15%的人，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
“两个选择都没错，数据没有对错，它只是一个统计而已。”
“我甚至能告诉你，15%的那群人都活得很久，至少比85%的人活得久。”
“但如果让我以一个……朋友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我希望你是那个选15%的人。”
何漫麟盯着江妄，眼底闪烁着绝对的理性和决绝，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期盼。
江妄眼皮微微颤抖，脑海里再次出现画面，那个人在说完这段话后，还有后续——
“妄，我希望你听完这段话后，能理解这个世界的多面性。”
“我没有让你改变想法的意思。妄，我很喜欢你的高尚，这已经比我好太多了。”
“我希望你能将它维持下去，即使在绝境，即使在一个看不见希望的时候，也能保留这一点。”
“当然，如果危急生命，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
“妄，活下去，才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