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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到我很惊讶?   “怎  ...

  •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么”。
      李承安一手撑在门板上,长腿微屈抵着门沿,他微微俯身,唇瓣擦过江应寻微凉的耳廓,轻声道:“宝贝儿”。
      江应寻浑身一震,抬手就朝眼前之人的面门砸去,却被他早有预判,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少年抬起的胳膊,指节收紧锢在半空。
      “看来我没死你很激动啊”
      李承安眉梢微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小子劲儿真不小。
      江应寻死死瞪着面前这人,明明生了一副挑不出错的好皮囊,单独拆开每一处都是上等骨相皮相,可偏偏凑在一处时只叫人胃里翻涌着钝钝的恶心。
      “我呸!”
      他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憎恶,“头孢配酒好喝吗?!果然是恶人长命,这都没弄死你!”
      说着猛地甩开李承安的手,胳膊打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李承安都疑心他胳膊是不是撞断了,但江应寻只是偏过头,黑沉沉的瞳仁里烧着厌弃的火,连眼尾都绷得发红。
      李承安鼻息间泄出一声嗤笑,凉薄又刺耳。
      他退开来再没看江应寻,自顾自踱向沙发,落座时整个人往皮质沙发里一陷,随即便抬指捻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江应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像只神经紧绷到极致的幼狼般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淡蓝火苗舔过烟蒂,那人后脑稳稳靠在微凉的沙发靠背上,烟雾缭绕间他看不清对方神色,只是听见那毫无波澜的语调
      “知道原...我会炫耀,所以早就谋划好了,想趁乱弄死我,只要没留下什么确切证据...”
      李承安顿了顿,随即偏过头来,眼底蕴着看不清的情绪,“你相信你舅舅会保你,对吗?”
      江应寻抿着唇不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却出卖了他。
      “但是啊…”
      李承安轻轻叹息,“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把你送到那种地方的吗?”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下,江应寻猛地扑了过来,他揪起李承安的衣领,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舅舅他亲自把你送到我床上”
      李承安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语调悠悠。
      江应寻牙齿咬的咯吱响,几个字从牙缝中艰难地蹦出来
      “你,放,屁!”
      “今晚七点,聚仙阁六层603号——去吗?”
      江应寻缓缓放下紧攥着对方衣领的手,默然坐在一旁,他知道自家破产不是意外,一定有人在其中搞鬼,不管李承安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看笑话也罢,想整他也罢,他都必须去。
      江应寻最终艰难张口应下。

      ........
      李承安见不得家里乱成这样,放眼望去简直跟猪窝有的一拼,他头疼的要命,看都不想再看这地方一眼,翻出手机里管家的电话,就让对方赶紧带个家政过来收拾干净。
      电话快挂断时,李承安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瞟了眼坐在沙发另一侧一言不发的江应寻。
      “王叔,再帮我叫个医生”,他李承安可没有虐待别人的癖好。
      说着,挂断了电话。

      家政来的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李承安看的舒心了不少,正好此时医生上门了,来的是个看起来很稳健的中年男性。
      “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他”,李承安抬了抬下巴,意指江应寻。
      医生顺着目光看去,就见一黑发少年背对着这边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脊背绷的很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提着药箱走了过去,温和开口
      “这位先生,您...”
      “滚”
      “看看吧,毕竟我不喜欢残疾的情人”,李承安语调懒散。
      江应寻一听,立即愤怒地瞪向李承安,可对方早就一个转身趿着鞋走了。
      这次医生要看他的胳膊,他没再拒绝,只是绷着脸等医生从医药箱里给他取出药涂在胳膊上。
      冰凉的药膏激的胳膊直起鸡皮疙瘩,伤处传来阵阵刺痛,江应寻皱眉不再看伤处,眼角余光却忽然瞥到庭院中站着的身影。
      他抬头望去,那人背对着他,肩背舒展,指尖燃着的烟明明灭灭。
      他不知这人今天又要耍什么把戏,但自己计划失败,估计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江应寻敛下眸子,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舅舅,李承安是在骗我,对吧。

      医生很快上好了药,要走时对站在院子里吸烟的李承安解释了下江应寻的伤。
      “只是淤青有点严重,但没碰着骨头,身上其他的伤除了背上有一道比较深,可能会留疤之外,其他好的差不多了,药我放在桌子上了,每天早晚涂一次就好”。
      李承安特意把烟掐灭,耐心地听着医生的嘱托,表情认真地仿佛下一刻恨不得找块匾额刻下来挂在家里天天诵读。
      医生很少见这么听话又耐心的病人家属,简直跟屋里那个天上地下。
      于是满意地提着自己的小药箱走了。
      人一走,李承安的脸就垮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汽车扬长而去,那一长串话连耳朵都没过一下。

      这世上的人就是操心太多,到头来有几个落得好的。

      推开包间的门,入目便是满室沉雅的贵气,地面铺着暗织云纹的青灰手工地毯,素白的墙壁上嵌有铜制回纹收边,正中一架乌木双面绣大屏风,将包间一分为二,外间是花梨木大圆桌,内间临窗设了罗汉茶榻,供人歇息。
      他提前把江应寻安排进了内间。
      这是原主一个狐朋狗友的家里产业之一,刚建好那阵儿原主来参观,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包间的独特性,从外间看是察觉不出里面还有个房间的,他觉着好玩儿,就让人给他单独留下了。
      说起今晚这个饭局,其实是原主家为最近新建设的房地产项目来酬谢钱家,钱家紧攥着全淮市核心基建命脉,是新区开发,旧城改造的一级开发总包方。前半年钱家依托市政资源,提前给原主的叔叔透露了新区控规和重点拆迁片区,帮原主家精准抄底拿地,避开了流拍风险。
      两家是长期世家合作,但最近钱老爷子卧床在侧,所以就派了自家孙子钱栋凡来,原主的叔叔最近被一个项目缠的脱不开身,一听此事刚好让原主出面顶上。
      原主本来还为这事烦心着,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名下虽然挂着家里一个分公司,但原主连去公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公司总裁都是外聘的,所以生怕搞砸了这次饭局,结果最后自己提前把自己作死了,这事倒是兜头落李承安身上了。
      李承安凭借穿着和举止认出了钱栋凡,他和对方及领头的几位合伙人握了下手,客套问询着钱老的身体,几人有说有笑地先行就座,至于其他几个或凭关系混进来拉投资的人李承安只是疏离地颔首示意。
      杯盏相击的脆响里,满桌的溢美之词裹着酒气涌过来,他连半秒滞涩都没有,唇角已精准扬起,表情妥帖地令人心惊。
      钱栋凡暗暗挑眉,心道:这草包几个月不见看着长进了不少。
      就在这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快步凑了过来,脸上浮现出刻意的热络
      “钱总,李总,幸会幸会!我是深远私募的周建明,今天总算托着各位的面儿见着您二位了。”
      李承安抬眸,瞬间对上了这人的身份——正是江应寻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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