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2 开场就是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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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当天，天刚蒙蒙亮，我在公寓楼下的路口等节目组的车。
空气里有早春的微凉，路边的玉兰树冒出毛茸茸的花苞。
车准时到，司机穿着节目组的黑色T恤，笑容很标准：“老师，这边请。”
上车后，我收到白榆的消息，是一张自拍——她戴着宽檐墨镜，背景是化妆间的镜子，嘴角弧度像在彩排微笑。
配文：“导演说，第一印象很重要，我选了‘看似淡定实则暗中观察’模式。”
我忍不住笑，回她：“我这边是‘看似沉思实则脑补你出糗’。”
她秒回一串笑到变形的表情包，说马上进化妆间，信号会断。
果然，几分钟后电话切到语音信箱，我只能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提前进入状态。
到了现场，巨大的演播厅比我想象中还亮。
顶灯像铺了一层星海，把地面照得反光，连空气的浮尘都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领我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嘉宾区已经坐了几位陌生人，彼此寒暄的声音被麦克风收得干干净净。
远远地，我就看见白榆坐在中间那排。
她换了身浅米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颈线。
手里捧着一杯热饮，正侧头和旁边的主持人低声交谈，偶尔用手势比划，像在预演环节。
看见我，她冲我极快地眨了下眼，像在说“暗号生效”。
我走过去，俯身低声回：“打不赢，就加戏。”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引得主持人探头：“你们有什么秘密暗号？”
白故作镇定：“作家老师的开场白，防止我抢戏。”
我配合地点头：“对，防止她现场改剧本。”
主持人被逗乐，示意我们坐下。
耳麦里传来导演的提示：“各位老师，第一环节马上开始，请准备自我介绍。”
规则是——用一个虚构身份+一个真实特质介绍自己，三十秒内让观众记住。
轮到白榆时，她站得笔直，像在演新闻主播。
“大家好，我是来自平行宇宙的灵感捕手，专门收集人类的笑点与泪点。”
她顿了半秒，眼神扫过观众席，嘴角弯起：“真实特质是——我会在陌生场合第一时间找戏搭子。”
观众席传来轻笑，镜头立刻切到我。
我站起来，顺着她的节奏，语速稍慢，带一点作家的沉稳：
“我是写故事的人，但最近的故事，大多发生在和她同框的瞬间。”
“真实特质是——我常常被她的即兴加戏搞到忘记原本台词。”
全场哄笑，导演在监视器后比了个大拇指，连旁边的嘉宾都朝我们投来揶揄的目光。
首轮任务很快开始——分组进行关键词即兴短剧创作。
每组抽三个毫不相关的词，要在十分钟里编成有情节的短剧并现场演。
我和白榆被分在同一组，另两位是喜剧演员阿哲和舞蹈老师林曦。
抽到的词是：雨伞、旧信、电梯故障。
阿哲立刻提议走夸张路线：“我们可以直接演被困电梯还拿雨伞当武器！”
林曦笑：“不如加一段舞蹈，表现焦急的旋转。”
白榆听完，眼睛像被点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
“我们不如把这三个词串成一个‘戏中戏’——作家和演员被困电梯，用回忆取暖。”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雨伞是过去的庇护，旧信是情感的线索，电梯故障变成被迫相处的契机。
我顺势接梗：“那我可以写一段内心独白，她在念旧信时，我帮她补舞台说明。”
林曦忍不住笑：“你们这是把任务改成剧本创作课了吧？”
白榆一本正经：“生活即课堂，舞台即考场。”
我们四个人围着小桌讨论，十分钟的时限像倒计时的鼓点。
她负责调度情绪和细节表演，我负责串联逻辑和台词节奏，阿哲加包袱，林曦设计几个小幅度的肢体动作强化气氛。
上台时，灯光骤暗，只剩一束追光笼着我们，像把我们和观众隔开一个私密剧场。
她演被困初期的焦躁，却在念到旧信某一句时，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像被回忆轻轻击中。
我接上：“有些情节，不在纸上，在彼此眼里。”
观众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掌声，连导演在耳机里都低声感叹“有味道”。
演完，主持人问创作灵感来源。
白榆笑答：“来自生活里的突发状况，以及打不赢就加戏的信念。”
我补刀：“还有一位经常把盐当糖放的导演。”
她立刻瞪我，观众笑得更欢，连阿哲都拍腿：“这狗粮我吃了！”
第一轮结束，我们组意外拿了最高现场票数。
导演在后台拍我们肩膀：“你们把任务玩成了定制剧。”
白榆得意地挽住我，低声说：“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加戏空间。”
我看着她眼里闪的光，忽然觉得，综艺对我们来说，不是挑战，而是换种方式继续写我们的故事。
哪怕镜头再近，我们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平凡瞬间演成让人心动的情节。
而我们的暗号，也已经在观众心里埋下了伏笔——
打不赢，就加戏。
上了综艺，就再加一整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2 开场就是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