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猝死后成了“老鼠干”？！》黑常乐

5、又又又又差点被发现 偷偷洗澡遇

　　宋知柚窝在时砚辞书桌的角落，以棉花娃娃的形态待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时砚辞依旧是学校、家两点一线，把他走到哪带到哪，上课放在课桌旁，图书馆摆在手边，连晚上睡觉都要把他放在床头柜上，离枕头近得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雪松味。宋知柚起初还觉得浑身不自在，被死对头这么贴身带着，还要忍受他时不时的揉捏戳戳，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时间久了，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状态，甚至能趁着时砚辞学习或睡觉的时候，在房间里悄悄活动活动筋骨。

　　这棉花娃娃的身体虽小，自主活动能力却比想象中强不少。他能靠着小短腿一摇一晃地在地板上走路，能爬上不太高的椅子，甚至能借着书架的缝隙慢慢爬到书架中层。这两天他把时砚辞的家摸了个遍，书房的每一个书架、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厨房的储物柜都偷偷扒着看过，除了浴室——时砚辞在家的时候，浴室门要么关着，要么他就在里面，宋知柚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去。

　　倒不是对浴室有什么特别的执念，主要是这两天跟着时砚辞跑东跑西，又是被塞进背包里闷着，又是被放在各种地方蹭来蹭去，棉花娃娃的身体上沾了不少灰尘，还有点时砚辞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外界的杂味，闻着实在不舒服。宋知柚本身就是个爱干净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算熬夜刷题，每天也得洗个澡才睡得着，现在变成棉花娃娃，虽然不用像正常人一样清洁身体，但灵魂附着的载体脏了，他心里也膈应得慌。

　　“不行，得找机会洗个澡。”宋知柚在心里嘀咕，目光时不时瞟向浴室的方向。时砚辞今天下午有一节实验课，按照往常的规律，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回来，现在家里没人，正是个好机会。

　　他趁着时砚辞早上出门前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的空档，悄悄从沙发上爬下来，一摇一晃地朝着浴室挪去。浴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宋知柚用小短手扒着门缝，使劲往里推，推了半天，才勉强推开一条能容他进去的小缝，然后钻了进去。

　　浴室里很干净，和时砚辞家里的其他地方一样，一尘不染。白色的瓷砖地面，灰色的浴帘，洗手台上摆着简单的洗漱用品，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还有一个漱口杯和牙刷，都是时砚辞常用的牌子。宋知柚以前在宿舍浴室偶尔会碰到时砚辞，知道他用的就是这种淡淡的雪松味洗发水，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爬到浴缸旁边，仰头看着浴缸，心里有点犯愁。浴缸有点高，他这小短腿根本爬不上去。他围着浴缸转了两圈，眼睛一亮，看到了旁边的小板凳——应该是时砚辞用来放衣服的。他费力地爬上小板凳，再从板凳上爬到浴缸边缘，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噗通”一声掉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是空的，他落在光滑的缸底，滚了一圈，还好是棉花娃娃，摔得不疼。他站起来，走到浴缸的水龙头下面，抬头看着水龙头，又犯了难。水龙头太高，他根本够不着，就算够得着，也拧不动开关。

　　“这可怎么办？”宋知柚有点急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来，总不能就这么白跑一趟吧？他围着水龙头转了转，看到了旁边的淋浴喷头，是可以拿下来的那种。他试着用小短手去够淋浴喷头的软管，够了半天，终于够到了，然后使劲往下拽，把淋浴喷头拽了下来，掉在浴缸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宋知柚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时砚辞没回来，才松了口气。他捡起淋浴喷头，对准水龙头下面的接口，想打开开关，可不管他怎么用手掰，怎么用身子撞，开关就是纹丝不动。

　　“靠，这破开关怎么这么紧！”宋知柚有点泄气，可一想到身上的灰尘和味道，又咬了咬牙，继续尝试。他爬到开关旁边，用小短手抓住开关的把手，两只脚蹬着浴缸壁，使劲往后拽，脸憋得通红（虽然没人看得见），终于，“咔哒”一声，开关被他打开了。

　　温水顺着淋浴喷头流了出来，洒在浴缸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宋知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把淋浴喷头对准自己，让温水淋在身上。温水包裹着棉花娃娃的身体，舒服得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把身上的每个部位都淋了一遍，然后爬到洗手台旁边，够到了时砚辞的沐浴露。他用小短手按压沐浴露的泵头，挤出一点沐浴露在手上，然后往身上抹，搓出细细的泡沫。沐浴露是淡淡的清香，不是雪松味，而是一种很清新的柑橘味，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宋知柚仔细地搓洗着身体，尤其是之前沾了灰尘的地方，小短手搓得不亦乐乎。他一边洗一边哼着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他变成玩偶以来，最舒服的一天。

　　洗了大概十几分钟，身上的灰尘和味道都洗干净了，泡沫也冲得差不多了，宋知柚才关掉水龙头，准备出去。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时砚辞怎么回来了？！

　　宋知柚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没了。按照往常的时间，他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会回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实验课取消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没时间多想，外面已经传来了时砚辞换鞋的声音，脚步声正朝着浴室的方向走来。宋知柚吓得赶紧往浴缸外面爬，可他的身体刚被水淋湿，棉花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小短腿根本爬不动，怎么爬都爬不上浴缸边缘。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浴室门口。宋知柚急得满头大汗，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在心里大喊：“系统！系统！快让我变回去！快把我变回棉花娃娃的形态！”

　　【叮！宿主触发紧急变身机制，将立即恢复载体形态，水分将自动排出，无需担心载体损坏。】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几乎是瞬间，宋知柚感觉到一股暖流包裹住自己，原本沉甸甸的身体瞬间变轻，水分被快速排出，他又变回了那个干干爽爽、软乎乎的棉花娃娃，只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清香。

　　就在他变回棉花娃娃的瞬间，浴室门被推开了。

　　时砚辞站在门口，看到浴缸里的棉花娃娃，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把宋知柚放在客厅沙发上了，怎么会跑到浴室的浴缸里？而且身上还是湿的？

　　宋知柚躺在浴缸里，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祈祷时砚辞不要多想，不要发现什么。他能感觉到时砚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着，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时砚辞走进浴室，弯腰把宋知柚从浴缸里拿了起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身子，又摸了摸他身上的水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湿了？”他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宋知柚在心里紧张得要命，只能装死，一动不动，任由时砚辞捏来捏去。他能感觉到时砚辞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擦拭，像是在擦去他身上的水渍，动作很轻柔，生怕把他弄坏了。

　　时砚辞拿着他，环顾了一下浴室，目光落在了打开的淋浴喷头和地上的水渍上。浴室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水渍，显然是刚用过淋浴，而且浴缸里还有一点残留的水。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有点纳闷。他出门的时候，浴室的淋浴开关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打开？地上怎么会有水渍？而且这个棉花娃娃怎么会跑到浴缸里，还被淋湿了？

　　难道是家里进了小偷？可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门窗也都是完好的，不像是进了小偷的样子。难道是邻居家的小孩跑进来了？可他住的是高档小区，安保很严，邻居家的小孩也不可能随便跑到他家来，还特意把棉花娃娃放进浴缸里洗了个澡。

　　时砚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棉花娃娃，娃娃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清香，是他沐浴露的味道，显然是用他的沐浴露洗过的。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个娃娃是活的？自己跑进来洗了个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一个棉花娃娃怎么会自己动，还自己洗澡？肯定是他想多了，大概是风把淋浴开关吹开了，或者是水管出了什么问题，然后这个娃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碰进了浴缸里，被水淋湿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抛到脑后，心里想着，可能是自己最近学习太累，有点胡思乱想了。

　　时砚辞拿着宋知柚，走到洗手台旁边，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的水渍。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点擦着娃娃的脑袋、身子、胳膊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珍宝。

　　宋知柚窝在他的手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毛巾的柔软和时砚辞手指的温度，心里有点复杂。一方面，他很庆幸自己没被发现，躲过了一劫；另一方面，被时砚辞这么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发烫，虽然没人能看到。

　　他能感觉到时砚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不敢多想，只能乖乖地待在他手里，任由他擦拭。

　　擦了大概十几分钟，宋知柚身上的水渍终于被擦干了，变得干干爽爽、软乎乎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清香，比之前好闻多了。

　　时砚辞把毛巾放在一边，拿着宋知柚，又看了看浴室地上的水渍，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但也没再多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可别再乱跑了。”

　　然后，他拿着宋知柚，走出了浴室，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又去浴室拿了拖把，把地上的水渍拖干净，才转身去了书房。

　　宋知柚窝在沙发上，看着时砚辞走进书房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后背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棉花娃娃不会出汗）。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时砚辞发现了。他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冒险了，就算要洗澡，也得先确认时砚辞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才行。

　　不过，洗了个澡确实舒服多了，身上干干净净的，还带着清香，再也没有之前的灰尘和杂味了。宋知柚用小短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心里有点小得意。就算是棉花娃娃，也要做个干净的棉花娃娃，总不能让时砚辞觉得他是个脏娃娃吧？

　　他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缓了缓刚才受到的惊吓，然后又开始在心里吐槽时砚辞。这家伙真是的，好好的实验课不上，突然回来干嘛，差点把他吓死。还有，他居然一点都没起疑心，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是巧合，也太好骗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被发现。宋知柚心里暗暗庆幸，同时也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这么冒失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知柚就乖乖地窝在沙发上，不敢再乱动。时砚辞在书房里学习，偶尔会出来喝口水，每次经过沙发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捏捏他的小脸蛋，或者戳戳他的圆身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宋知柚能感觉到，时砚辞对这个棉花娃娃是真的很喜欢，比之前对那个老鼠干玩偶还要喜欢。大概是因为这个棉花娃娃更软乎乎、更可爱，而且眉眼间还有点他的影子吧？

　　想到这里，宋知柚的心里有点小小的窃喜。没想到时砚辞这个高冷的家伙，居然会喜欢一个长得像他的棉花娃娃，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让学校里的人跌破眼镜。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时砚辞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点安定。虽然现在变成了棉花娃娃，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还要完成系统的奇葩任务，但能待在时砚辞身边，看着他，陪着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还活着，还能看到时砚辞，还能和他“较劲”，还能有机会恢复人身。

　　而且，他能感觉到，时砚辞心里是有他的，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从高中到大学，从死对头到现在的“棉花娃娃陪伴”，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同学和竞争对手，只是他们都太骄傲，太好胜，不愿意先低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

　　宋知柚心里暗暗想着，等他恢复人身的那天，他一定要好好跟时砚辞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把他当成死对头。

　　如果时砚辞真的喜欢他，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时砚辞长得帅，学习好，家境也好，除了有点高冷，有点闷骚，好像也没什么缺点。而且，和时砚辞在一起，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较劲，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能互不相让，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前提是他能恢复人身，而且能超过时砚辞，让时砚辞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宋知柚躺在沙发上，越想越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虽然没人看得见）。

　　夕阳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沙发上，照亮了宋知柚这个软乎乎的棉花娃娃，也照亮了书房里认真学习的时砚辞。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时砚辞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宋知柚闭上眼睛，窝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还有很多奇葩任务在等着他完成，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