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魏救他》周扶妖

11、第 11 章 试探

　　乾坤殿内茶香四溢。

　　殿中炭火很足，燕戟歪在软塌之上，宫女端上刚沏好的热茶，他嫌弃地啧了声：“不要这个，去换盏冷酒来。”

　　“是。”宫女忙应了声，退了下去。

　　“这是今冬新贡的雪清茶。”萧吟润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是用高山松针上的雪融化煮茶，香而不涩，又去肝火养脾胃，怎的也不尝一尝。”

　　燕戟刚下朝就被叫了过来，一进屋险些热个跟头。他本就体热，远在北疆时都不用炭火，如今京都才刚刚入冬，他见了火盆就心燥难受，更别提再饮热茶了。

　　即便是三殿下亲荐，燕戟也没有要捧场的意思。

　　此时宫女奉上冷酒，酒香清冽，酒盏冰得扎手。他这才拿过去闻了闻，随后一饮而尽，“这个不错，给我装车，带些到北疆去。”

　　萧吟润笑着摇摇头。

　　“本是给你准备的雪清茶，想着北疆天寒地冻，你和将士们喝了正好暖身。你可倒好，瞧上了宫里的冷酒。”

　　“要暖身就得喝酒，茶不顶用，喝多了还犯饿。”

　　“好吧，那就把宫里最好的酒都给你带上，可还有别的想要的？”

　　“殿下叫我留下就是要问这个？”燕戟把玩着酒盏，“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这怎么不算大事，”萧吟润放下茶盏，“眼下又没有旁人，还是如小时候那般叫兄长吧。”

　　“那多僭越。”燕戟拿了块他面前的糕点来吃。

　　萧吟润端坐于旁，见他似乎心情不错，问道：“此番返回北疆，归期未定，为稳定军心，可要允兵将带着家眷随军？”

　　“还是算了吧。北疆天寒地冻，女人孩子有几个受得了的。”

　　“那你呢？若是常年驻守北疆，难不成还为着这个缘故一辈子不娶妻了？我可听说你此番回京还在路上的时候，登门求亲的就要把燕府门槛踏破了，你回来却是一个都没见，那么多高门贵女，就没有一个瞧上眼的？”

　　“兄长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么？她们哪是冲着我来的，分明就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有的连我的面都没见过，便说爱慕我要许诺终身，哄傻子呢。”

　　“嗯，这倒是。”萧吟润点点头，“说起来聘妻生子，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最终要看的还是那女子的品性。你征战沙场，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最想要的自然是信得过，能踏踏实实相伴一生的人。”

　　说着他又端起茶盏，撇了细微茶沫，“我看今日替沈家鸣冤那女子就很不错。”

　　燕戟把玩酒盏的手一顿，看过来。

　　萧吟润笑着偏头：“你觉得娶那样的如何？若看得上，为兄替你去寻一寻。”

　　“我为大元血战沙场，殿下叫我娶那种蠢女人？”

　　赏他还是罚他呢。

　　“怎就蠢了，我反而瞧她是个可堪托付之人。只是看着出身低了些，却也实在美貌。难怪连沈公子那般清风霁月的人也与之私定终身，看来这天底下男人都一样。”

　　提及沈衔意，燕戟冷道：“兄长少拿他跟我比，更不必提那个魏清韵，天底下女人死绝了我也不要她那样的。”

　　说罢起身就走了。

　　萧吟润笑而不语地看着他离开。北疆待了那么久，还是这一点就着的性子。

　　手里的茶已有些温了，侍从德正上前换了新茶，“殿下，大学士张大人已在殿外等候多时，殿下是否还要让他继续等着？”

　　虽才初冬，但今日寒风凌冽，站得久了，人都有些冻僵了。

　　萧吟润低头，摩挲着滚烫的茶盏边缘，半晌才道：“别叫张大人等久了，请他进来。”

　　很快厚厚的挡风帘掀开，大股寒气抢着涌了进来。张大人躬身到了萧吟润面前，跪地叩首：“老臣给殿下请安，请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