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情诗》魚溺x

7、高中 xx年，秦

　　xx年，秦憬言的高中时期。
　　高二文理分班，秦憬言在理科五班遇到了郗禾，刚开始是因为姓比较特殊，多留意了一下。
　　后来才发现她的与众不同，譬如不爱讲话，也没什么朋友，课间的时候秦憬言偶尔看她，发现她在位子上安安静静的做题 。
　　郗禾不常笑，给人感觉冷冰冰，像北极的冰川。
　　他总觉得，郗禾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第一次和郗禾接触是在一次测试后。有道题他怎么也不懂，无意间看到郗禾试卷上的“√”，经过一节课的思想斗争，终于去找了她。
　　郗禾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很耐心的给他讲，他才注意到郗禾真的很漂亮，皮肤白皙，手指头像透明的一样，她的声音很清脆，像冰碎了一地一般。
　　几分钟后终于讲完，秦憬言喊了三声“哦”，音调一跳一次比一次上升，说了句“原来是这样，我可真笨，谢谢你啊。”
　　郗禾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随后又埋头写作业。
　　秦憬言还想再说点什么，看到郗禾这样，心底默念“来日方长”。
　　秦憬言拿着试卷座位上，脑海里还有她的声音，心里有股压不下去的情绪在涌动，久久难消。
　　同时，他亦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没人和她玩？
　　奇怪，这种女生明明相处起来很舒服，怎么没人和她做朋友啊，这种女生不应该很抢手吗？
　　秦憬言不解，看了眼郗禾，只能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准备下节课的内容。
　　很快到了晚自习，大家刚开始很安静，后来却叽叽喳喳吵起来了，再后来，从刚开始的叽叽喳喳变成鼎沸。
　　秦憬言一抬头就瞥见郗禾，他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她的声音，不由得发了会呆。
　　在他旁边的陈晔看到，随口问了句:“老秦，你在思考什么？那么认真。”
　　秦憬言愣了一下，收回视线，连忙说了句:“没什么，这道题有点难，我得多想想。”
　　唐语迟在秦憬言左上方，她闲来无事，伸长脖子一看，说了出来:“啊？可是这道计算很简单啊 ……”
　　秦憬言倒吸一口凉气，扫了一眼试卷，没想到正在做最简单的题，他连忙圆场:“我其实先做难题，嗯……对。”
　　唐语迟根本不相信，肯定有情况，她决定慢慢观察。
　　陈晔问:“喂，老秦，今天老沈说要重新选班干，你投谁？要不要考虑考虑投我当体委？”
　　秦憬言还没说话，前排的男生先说了:“陈晔，你这是贿赂。”
　　“方盛源！不要乱说 ！我和老秦之间不存在贿赂！”
　　秦憬言歪嘴一笑，转了个笔，结果没转好，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一抬头对上陈晔炙热的目光，下意识道:“你干吗？”
　　“投我吧，你放心，哥们一定带你在体育课上叱咤风云，无所不能……”
　　“闭嘴。”秦憬言有点受不了，“你能安安分分上节体育课就好了，你忘了是谁打球上次把那谁砸中了？”
　　“我那是不小心，不也找他道歉了吗，更何况人家都没说什么……”
　　陈晔不想提自己的陈年往事，于是又转回了话题，“老秦，憬言，言言！你最好了，就投我吧。”
　　“滚，别恶心我。”秦憬言一脸嫌弃。“我想好投谁了。”
　　陈晔不敢说太多，他怕秦憬言真的生气了。
　　秦憬言看了一眼 郗禾，她正在写作业。
　　唐语迟等了好久，终于等来这么一眼，立马看去，没看出什么。这个方向人很多，她决定暂时放弃。
　　“是投我吗？我就知道老秦你最好了！”陈晔一脸兴奋。
　　秦憬言看了他一眼，说:“你猜？”
　　“啊——老秦，你不要这样，我会伤心的。”
　　秦憬言一脸关我屁事的样子，陈晔懊恼无比，方盛源轻轻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秦憬言哂笑了一下，低头写作业。
　　他想投郗禾，让她被注意到，让大家看到班上这位长的漂亮成绩又好的女生。
　　班里依旧有人吵闹，不过声音没那么大了。
　　第二天班会课上，沈老师站在讲台前说:“今天我们选班干部啊，大家分到五班已经一个月了，所以我决定不让你们做什么自荐了。”
　　话音刚落，陈晔一脸无语，把手里那张绞尽脑汁写的 50字发言稿揉成一团，扔进了课桌，身体向旁边一倾，小声说:“老秦，你觉得我人缘怎么样？”
　　“不好说。”秦憬言的回答模棱两可，他听到陈晔叹了口气，不觉想笑。
　　老师继续说:“首先我们来选班长啊，同学们拿出一张纸写下你想选的人。那个谁，施茵茹来唱票，你——来记票。”他点了一下坐在第一排的女生。
　　施茵茹原本就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她人长得漂亮，说话也甜甜的。
　　在她的声音中，一张票都读完了，快到最后时她皱了皱眉，仿佛不敢相信。最后还是多了一出来:
　　“郗禾——一票。”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老师清了清嗓子说:“安静，怎么了？这一票很正常啊，郗禾同学成绩还是不错的。”
　　郗禾全过程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秦憬言看了一下，意识到郗禾因写一票产生了困惑。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这一票写的是否正确。
　　理论上来讲没什么问题，可郗禾刚才好像不开心。
　　秦憬言眯了一下眼睛，一言不发。
　　他本来是想助力一把，让她被大家看到，可怎么这一票造成了压力？
　　施茵茹继续唱票，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 大家开始数票，最终王奕鸣以一票的优势胜了李烁，不过，老沈还是让李烁做了副班长。
　　老师看看时间，班会课已经过去一半，他实在没想到这样选举这样浪费时间，只好说:“时间不够了，现在大家就自荐吧 ，推荐也行。”
　　陈晔第一个站起来，“我想当体育委员，我一定尽心尽力，为班级体育争先！”
　　说的好像马上要参加比赛一样。
　　一片笑声。
　　老沈问了问大家的意见，大多数人同意，就定下了，剩下的委员课代表几乎是一片过。
　　大家心中之人都差不多，后来的半节课十分顺利的结束了。
　　下课之后，教室里没几个人了，一抬头只剩郗禾了，他眼神深沉，还在思考刚才这么做对吗。
　　唐语迟刚从外面进来，看到秦憬言在发呆。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这下可好找了，只有郗禾一个人。
　　她恍然大悟的笑笑，回到座位上。
　　位子上的人越来越多，打球的人刚回来上课铃就响了。
　　刚开始还好，后来秦憬言逐渐迷糊起来，眼皮不受控制，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敲了敲黑板，示意同学们看板书。
　　秦憬言一个机灵，眼睛瞪的老大，然后看到旁边陈晔的头已经不受控制，再转头一看，大多数人都已经昏昏欲睡，只有陈晔一个人动作幅度很大。
　　台上的老师忍无可忍，用手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说:“好了，下课吧。”
　　陈烨突然清醒，说了句:“下节体育课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老师无奈闭上眼睛，全班轰然大笑，这下可都醒了。
　　“陈晔你给我出去，才上课一半的时间，你就想上下节课了？出去站着！别听了！”
　　陈晔看了一眼时间，乖乖出去了。
　　老师目送他离开后，说:“好，我们继续看这道题 ……”
　　经过陈晔这一出，班上刚刚昏昏欲睡的人都不再犯困了。
　　下课之后老师出了教室门，看了一眼陈烨晔说:“下次要是再睡觉，请你们班主任来叫醒你！”
　　陈晔猛的点点头，他实在不想去顶撞他，毕竟下节课是体育课。
　　等老师一走陈烨一个健步跑进教室，叫着着秦憬言就跑。
　　秦憬言知道他的小心思，倒也没有抗拒，和他一起下了楼。
　　刚到操场陈晔忽然停下，问:“老秦，我有没有叫大家下来排队？”
　　秦憬言无语，“我怎么知道？刚一下课你就叫我出了教室 ，你现在问我 ？你不是体委吗？”
　　陈晔叹了一口气，又冲上了楼。
　　秦憬言停留在原地，无奈的笑了笑。
　　忽然他看到了郗禾，头发蓬松，眼睛低垂。阳光照的她更白了，整个人清清冷冷，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及之感。
　　秦憬言耳朵有点烫，他别过目光。
　　过了一会儿，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陈晔，方盛源这会没戴眼镜，秦憬言虽然见过很多次，可还是会觉得不习惯 。
　　陈晔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说:“走了。”他目光一瞥，问:“老秦，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秦憬言“啊”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
　　确实有点烫。
　　“方，你看是不是很红？”
　　“是有点儿。”方盛源突然被问，只好配合的看了一眼，说了这么一句。
　　秦憬言慌慌张张“晒的吧，这么热的天……”
　　说完他又转移话题“快走吧，陈大体委，你还要整队呢。”
　　“对对，快走快走。”陈晔几步跑到班级前 ，方盛源和秦憬言跟在后面进了班级的队伍。
　　秦憬言又看了一眼郗禾，然后摸了摸耳朵，抿着嘴笑了笑。
　　这谁不心动啊，又白又漂亮，成绩还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