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倍角公式》山木有水

2、第二章 谷暇走

　　谷暇走后，李军西转过身哎了一声。
　　“干嘛？”
　　“没什么，感觉今天过得好快。”
　　“不听课当然快了，今天晚上光玩了。”明仰知上节课没看小说，趁着课间把精彩的部分看完。
　　“哎哟，你别看了，这种时间就是用来玩的，小说应该上课看。”李军西俯身拿过明仰知手里的小说。
　　“上节课没看。”明仰知拍拍李军西的手示意他放开。
　　小说再次回到手里，明仰知又投入到小说里。
　　“哎呀，你别看了，不是还有两节课吗，不急这一时。”李军西合上了明仰知手中的小说，笑眯眯地看着他。
　　“行。”明仰知没辙了，“那你说干什么？”
　　干什么？李军西还真没想过，他只是觉着无聊想骚扰一下明仰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能干什么，不就是玩嘛。”
　　“那你说玩什么？”明仰知双手托脸等着他的答案。
　　果然李军西半天没说出话来，“既然你不知道玩什么就不要骚扰我了。”说着他从李军西的手下抽出了那本小说。
　　李军西吃瘪只能转过身去安静坐着，眼见安静了明仰知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偷笑，眼神收回之际又瞥到了旁边的同桌。
　　怎么这场景这么熟悉？这下他看到了新同桌确实在瞪他，原来不是幻视，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新同桌还是皱着眉头，只不过这次和他对视上了。
　　明仰知“哈哈”尬笑两声，刚想说什么对方就收回眼神，留下他一个人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他这是被讨厌了吗？“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啊？”明仰知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并且在脑中不断盘旋“我什么也没做啊？”
　　上课铃响过，明仰知被唤回了神智，脑海里的字已经从“我什么也没做”“我好像没惹你吧？”演变成“我又怎么你了？”
　　越想越多不知不觉他已经想了半节课，老师讲他也没仔细听，不过跟他也没关系。明仰知轻微晃头试图把这些都清出脑内，但还有一些文字在脑中盘旋。
　　“别想了。”明仰知用气声告诉自己，“再说一次，别想了。”胸腔用力起伏，三次深呼吸才让他勉强静下来投入到小说。
　　一节课过得很快，转眼就下课了，下了这节课走读生就要回家了，第三节晚自习结束要交作业，刚定好课代表，但明仰知走神就有半节课，正巧李军西通校，明仰知拿出那一摞试卷拦住他的去路。
　　“帮我交一下作业，谢谢。”
　　“你自己怎么不去交？”
　　明仰知站起身看着同位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自己也懒得出去就说：“拜托你了，你不是正要走吗，顺手的事。”
　　行。李军西拿过作业帮他交了上去。
　　崇立有四节晚自习，走读生第三节就回家了，剩下的全都是住宿生，因为住宿的人不多所以三个班被安排在了一起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他们这一级一共有九个班，明仰知就在最后一个班，因为他们班人多，座位也多所以就把自习安排在他们班。
　　明仰知还是跟新同桌坐在一起。
　　一晚上没动感觉屁股都要麻了，明仰知站起来瞥了一眼新同桌，不忍在心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牛啊，铁锭，一晚上都没起来。
　　正想着，新同桌突然站起来了，明仰知身躯一震，等走远后明仰知的心跳才慢慢平缓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明仰知不自觉对这个人产生疑问。
　　明仰知本身就爱想很多东西，特别是没用的，所以他对一个人产生兴趣后就会观察他的各个方面，推测他的成长环境。
　　如果实在想不出……那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又不能真去问。
　　最后一节课明仰知照样打算看小说。新同桌交完作业回来又坐下了，明仰知跟着坐下不忍偷偷看了一眼。
　　刚才没注意，这人的眼睛竟有些好看，就在明仰知想仔细观察时，旁边的刘海顺着耳朵滑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新同桌没再理刘海，明仰知只好放弃念头转身投入到小说中。
　　在学校最快乐的时光除了返校当天就是下午放学。
　　崇立是普高，对学生非常体谅，是整个区县里为数不多一周一休的高中。
　　一般周天晚自习前返校，周五下课后放假。
　　但这也意味着这所学校的升学率非常之低，除了特长生依靠文化课考上本科的人一个班才几个。
　　经过历史的沉淀崇立远不如当年那般风光。
　　第四个下课铃响起，教室瞬间鸦雀成团疯狂跑出教室，明仰知放好小说准备回宿舍，但见旁边的人却还是没有要起身的动作。
　　明仰知虽然不急但旁边这人实在是太……经过了一晚上明仰知对他的评价从莫名其妙再到奇怪最后到赞叹——因为他的铁锭。
　　不知不觉明仰知已经站在座位上想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出教室了。
　　明仰知急忙跑出教室小步跑到回宿舍的小路上。
　　路灯照着黑暗的路，路上都是成群的人，交谈声、打闹声传入耳朵，明仰知抬头望向天空看见了最亮的一颗星星在头顶亮着，定睛仔细看能看见无数颗若隐若现的小星星隐匿在天空中。
　　明仰知呼出一口气对着天空笑了一下，瞬间全身放松。一晚上的紧绷就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有时就在无可得知的瞬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明仰知突然不累了，深吸一口气迎接晚上的到来，走在路上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室友没有见过。
　　叫什么名字来着……明仰知陷入了思考，眉头因为思考而皱起，但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当时就只看了一眼，因为不认识也没有去记。
　　算了，一会儿到寝室就知道了。正这样安慰着自己，一抬头看到了自己的新同桌。
　　还挺顺路。废话一个班的能不顺路吗。
　　“傻子。”明仰知低声暗骂了一声。
　　突然新同桌拐角了，明仰知离他很远没有看见他进入了哪个房间。管这么多干嘛，以后就知道了。正想着明仰知来到了宿舍门前。
　　“池逐现。”手指指在宿舍门前的名单上，轻轻地划过那个人的名字，“池逐现。”明仰知又说了一遍。
　　突然门被打开了，由于惯性明仰知向前跌去，谁知里面还有一个人，两人即将要撞上，还好那个名为池逐现的人反应快后退了一步，两人的头轻微一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分开时头发扫过明仰知的眼睛不扎但是痒痒的。
　　“对不起。”头顶上方传来了声音。
　　“我才是，对不起撞到你了。”明仰知抬起头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池逐现？”迟疑的声音想让他确认。
　　“嗯？”声音从耳边传来让人听不清，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有没有听见他发声。
　　池逐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绕过他去洗漱了。等他回来时看到明仰知还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有搭理他回来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倒是明仰知先说话了，“哈哈，我们真有缘，我叫明仰知。”他的手伸在半空中等待着另一个手掌回握。
　　但这个机会还没有等来却先听到了对方的一声“池逐现。”对方打量着自己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上，被目光一直盯着感到有些焦灼，但对方显然没有要回握的意思，明仰知只好把手伸了回去。
　　这么高冷？把手收回后池逐现就去做自己的事，全然没有在意杵在那的人。
　　对方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自从见他的第一面起除了冷脸就是烦躁这两个表情。
　　明仰知尴尬地愣在原地，看池逐现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十点熄灯，十点半老师巡查整个宿舍楼就已经安静下来了。
　　灯光透过窗户把树影照到墙上，明仰知侧躺着看着对面的树影。
　　突然墙上映出缕缕发丝，原来是对面的人头抬得高了些，接着墙上又映出了一个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影子的加持，又细又长正撩起自己的刘海，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对面的人也许在思考什么久久没有转变动作。
　　手上的手表发出一帧一帧的声音，对面翻了个身与明仰知四目相对，本在愣神的他听到翻动声聚焦视线。
　　窗帘没有完全遮住月光，微弱的光照着屋内，两双眼睛在微光下静静地对上视线。手表的声音很弱，但明仰知能听见。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但丝毫没有困意。
　　借着看表明仰知翻了个身把手枕在头下，手表的声音变大了，明仰知也听得更清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明仰知也逐渐烦躁。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了，但明仰知始终睡不着，看着床板深呼一口气，打算就此认命。无聊中找趣转过身看到平躺的池逐现。
　　池逐现的睫毛很长，映在墙上一抖一抖。
　　池逐现也没睡？为什么呢？睡不着？正想着一个左右脑互搏的声音插过来，关你什么事，他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
　　漫漫长夜困住了失眠的人，夜间的思绪总是比白天涌动，即使失眠但终会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