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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雨 夫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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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小心翼翼地扶着金色罗裙往暖香阁前了去,一路上,青衣丫鬟夸赞声不断。
“大小姐真是好看!”
“小姐,不日就是太后操办的赏花节了。”
她兴致勃勃的看向少女,瞳孔放光。可秦菱完全没兴趣,只淡淡的回了句,
“嗯。”
眼见身旁人毫无反应,她自认为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愈发起劲道,
“小姐如今越发出挑,再穿上这身衣裳,更是惹人怜爱,与京城众贵女比起来,她们简直就是俗物。”
对于云裳的评价,秦菱并不满意。
“云裳。”
“是,奴婢在!”
秦菱挣脱了丫鬟的手,侧身贴近她的耳朵说道,
“你知道揣测圣意,是何罪吗?”
云裳红润的脸颊瞬间颤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裙角,她立马下跪道,
“奴婢知罪,求小姐念及奴婢当年的救命之恩,饶了奴婢的家人!”
饶了奴婢的家人?
这怎么和印象中的台词不一样!
“云裳,你抬起头来。”
惊恐之人缓缓抬起了头,面色煞白,眼角尚挂着几滴泪水。
“你的家人并不会死,但一个爱出头的丫鬟,会死的很惨!”
秦菱的声音听起来幽幽地,后面的话,是她故意要吓这丫鬟。
秦菱向前挪了几步,黝黑的眸盯着她。
“当年的救命之恩,本小姐今日再谢过你一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云裳再次低下头去,她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还是恭敬的磕着头。
“多谢小姐。”
云裳还跪着。
“这次的事若有第二次?”
少女蹲下,声音脆如青梨,她语调婉转却显得严肃。
“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云裳对上少女的脸,闻言害怕地张大了嘴,忙说道,
“奴婢不敢!”
秦菱早已站起,走到了长廊不远处。
原来反派也会遇到反派?
秦菱回头,那丫鬟还在跪!?
“行了,别跪着了。”
她心头烦闷起来。
你说这古代人民?动不动就跪,就没想过反抗吗?
云裳主动接过了秦菱的手,却望着她的脚步不安发问。
“小姐这是要去何处?”
秦菱下意识回答,
“暖香阁。”
她忽地停下脚步。
难道,自己走错了地方?
秦菱欲向前探个究尽,她青碧色的绣鞋落到了鹅卵石上,却被云裳挡住。
“小姐,这是大公子的住处。”
秦菱透过前面茂密的竹林,隐约瞧见了“雅亭轩”三个大字。
“您不是最怕大公子吗?”
云裳声音一直压的低低地,生怕被人发现。
原身性情嚣张跋扈,干了坏事总是被哥哥说教。
秦淮见她屡教不改,动不动就会家法伺候!
意识到这,秦菱似乎也害怕起来。
如今自己就是他那恶毒妹妹!看来也要被治了?
云裳看那少女像是丢了魂似的,半天也不动身离去?她正要催促,却被秦菱一把抓住了手。
“云裳,快带我离开这!”
不等丫鬟反应,秦菱已拉着她往原路奔去,长廊中快速闪过一抹金黄,最后缓慢停了下来。
“小姐,无事了!”
云裳气喘吁吁,拉着她跑的那少女更是喘的不行,连话都说不了。
云裳本觉得大小姐奇怪,可眼下却放下心来。
大小姐还是那么怕大少爷?看来是她想多了。
“小姐,前面就是暖香阁了。”
秦菱整理了一下发型和神色后,冷静说:
“走吧,别让大夫人久等了。”
随着一抹阴影悄然移动,红木雕花的大门被打开了。
头戴珠玉的妇女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正向门外,瞧见那进来的人一身金光,头无余饰,发间只有俩白色的发带,妇人顿时脸色大变。
堂堂南阳府嫡千金竟装扮的如此朴素?!
秦菱往中间一站,向妇人行了礼。
“母亲。”
“嗯,坐吧。”
大夫人皱眉,她本想问秦菱在清国寺待得好好的,怎么回来了?
却睁眼瞧见她头上结了疤,于是开口问道,
“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回母亲,回京路上遇到了土匪,不小心磕到了轿子。”
“土匪?”
妇人被惊得露出担忧之色。
“那你如何脱的险?”
不是说原身不喜欢这个大夫人吗?怎么问长问短的,跟亲妈似的?
秦菱收好惊讶,打算慢慢接触后再下定义。
“幸得一高人相助,才得以安然无事。”
“女儿家要护好贞洁,不然定会遭未来夫婿嫌弃。”
“既然无事,回来了就好生养着。”
这还是秦菱小说印象里的当家主母吗?
不是,原身记忆没出错啊!
秦菱一时不敢太热情,故装作高冷模样。
“是。”
“对了,你祖母想你的紧,换了身衣裳再去看她。”
大夫人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后停驻于罗裙腰间。
“你这身衣裳料子贵重,穿在身上难免引的外人编排,只怕会惹得你祖母不高兴。”
“母亲说的是。”
秦菱出了暖香阁的大门,忙想所谓的南阳府真如现在所见的“风平浪静”吗?
大夫人反常的不像话,身边的云裳更是深不可测?
秦菱觉得想要改变原身惨死的命运,就得学会改变,避免不利因素的再次出现。
“小姐今天穿的可是上好的云锦金丝,哪里不好看?”
“太子殿下见着了,都要忍不住夸上几句!”
秦菱回神,恰好听见云裳挂在嘴边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
“回小姐,奴说赏花节上太子殿下也会来,小姐不如趁此机会多亲近殿下。”
秦菱知道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教训了也没用,跟个人机似的!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生气说,
“本小姐说要去了吗?”
秦菱停下脚步,当着她的面质问道,
“是我想见太子,还是你想见?”
“不如,我把你送给太子。”
云裳心底猛的一击,她全然想起了小姐刚才教训的话。
“奴知错,奴只是觉得小姐以前就喜欢太子殿下,故而想帮小姐出出主意。”
【系统提醒,请任务人秦菱勿干扰正文剧情发展,现主线任务进度:1%】
不是,有没有搞错?我都干了这么多事了,进度才百分之一!
听到这,秦菱气的想当场去世。
她快速迈步原路返回,正想着纠正剧情的事。
“云裳,赏花节那日太子真会去吗?”
“奴听闻殿下那日要拜见太后,定然会去的。”
秦菱手中正持一琉璃朱红花簪,她轻轻一瞥,小心的将其别在后脑勺轻启朱唇故意问。
“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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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时,通往帝京西城的荒郊小路上少年正快马加鞭的驰骋着。
金灿灿的阳光随着白马的移动不停地向上爬,少年立体的侧脸偶有几缕黑发拂过。
马下一纵夏花被踏的飞溅,正狂魔乱舞着。
帝京西城离皇宫最远却是整个宫殿内最重要的军事基地。
季杞枝长吁一声,白马停了下来。
只见那马上的白衣青年快速下了马,大步向西城城门走去。
“来者何人?”
城门外的门卒拦住了青年的脚步,白衣青年不慌不忙的从衣领内掏出了一枚铜制的令牌。
两名门卒看到令牌上独特的花纹后知趣回道,
“建安王殿下,谢将军等候您已久。”
季杞枝点点头,收好令牌后他双目眺望这坚固的皇城不由得想,
不知匈奴进攻时,这坚固的皇城还能不能挺住?
白色衣衫于长廊处停了下来,前面正站立着一身穿玄衣的中年男子。
谢悬竹听到建安王归来的消息后早就站立不住了,他也不等这少年亲自拜访便快速出了门。
“斯年!”
谢悬竹大喊着,他瞧见那少年人朝他微微一笑,心底不禁激动万千。
谢悬竹大步向他走去。
“你可算回来了!”
少年恭敬的问候着。
“谢将军。”
“少给我来这些虚的,快给我说说北山的情况。”
谢悬竹一副焦急模样。
北山一代的战役听闻有变,偏那书信一来一回花费不少时间,还说不清楚!这才派建安王回来另为商议。
长廊中少年边说边走着。
“北山的天气恶劣,途中西路中断,不少将士被困于狼牙峰一代。”
“死伤惨重!”
谢悬竹心中一颤,不由握紧拳头立即思考道,
“西路中断就另寻他路!”
“开战在即!将士被困!正是缺人的时候?”
“斯年,得立马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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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谢将军一同前往了议事堂,季杞枝接过盛了水的碗,一口喝了个干净。
“如将军所说,我等已寻得他路!”
少年指着桌上的地图说:
“这,与西路比起来需花费两日的路程才能到达萧关。”
“这次的萧关之战会分为两批人马,我会向父皇再要一万人马,从敌人后方进攻!”
“萧关境内的东南侧!从这走比那条新寻的路整整快上一日。”
谢悬竹很是欣赏这位少年人的想法,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后方进攻?”
少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悬竹,他发上的紫色发带微微一动,一双黑亮的眸坚定而有神。
“是。”
“斯年,本朝从无先例。”
“正因如此,每每战役过后匈奴才得喘息之机,周而复始,无法斩草除根!”
少年拿起一小旗帜,落在了地图东南角。
“从后方进攻不仅拦住匈奴退路,还可以致其绝境。”
“好主意!”
谢悬竹大笑,他脸上舒展的容颜转而垂了下来。
“我老了,打了这么多仗!”
“胆子竟然变小了?”
谢将军粗糙而有力的手放在季杞枝肩上,威严眸下神色灼灼。
“大魏有尔等雄杰,谢某无愧半生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