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级第一 因为喜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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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分清楚了吗？”少年声线懒洋洋的，指尖无意识地把玩吉他拨片，阳光洒了大半在他身上，为他浅浅镀上一层金边，“我是裴挚尘。”
谢秋瑾回神，移开视线“嗯”了声，她退到门边挤出个笑容，“吉他弹得不错，我还得回教室写作业，就先走一步了。”
裴挚尘点点头算是默许，望了会儿她的背影，他又若无其事继续弹起吉他。出艺韵楼，外边艳阳高照，谢秋瑾迈开双腿就往教学楼跑，生怕太阳多照她一秒。
五班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夏恬羽眼尖地看见谢秋瑾进教室，朝她招招手。
夏恬羽：“秋秋快来，有好东西！”
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谢秋瑾不禁好奇地凑上前，“什么呀？”
“啦啦，看我以最低价买到的悬疑推理小说！”说完，夏恬羽两手各拿一本厚厚的小说，兴奋地在她眼前晃晃，不过很快她唇角又迅速弯了下去。
李薇薇细心发现她情绪转换，连忙上前询问：“小羽毛怎么不开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从国外回来了，今晚放学来接我。从小到大，就他管我管得最严，要是让他检查书包看见新买的小说，我指不定又要写一篇自我反省。”
“这还不简单，你把小说放在学校不就完事了。”
“但我今晚就想看，上本我看完了。唉，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谢秋瑾拍拍她肩，“这段时间就先不看，反证过几天就月测了，好好复习，放假慢慢看。”
夏恬羽瘪瘪嘴将小说放进抽屉，转而拿出数学与物理练习册，语气恳求道：“好吧，秋秋帮我补补数学和物理，行不行？”
“当然行！哪道题不会？”
“这道，还有这道……”
周三晚自习，李岚在黑板上板书讲题，过程属实枯燥无聊还难懂。在他转身片刻工夫李薇薇将一个纸团朝后抛给谢秋瑾，谢秋瑾瞥了眼写题的李岚缓缓将纸团打开。
【据小道消息，月假过后有运动会！！！听说老班选的班服举“时尚”！】
【不会是幼儿园审美吧？】
夏恬羽好奇心作祟，探过头来看她在纸上写什么，“你俩传纸条都不带我是吗？太不够好姐妹了。”
闻言，谢秋瑾轻嗤：“某人不是说要开始认真学习了吗，你才坚持两个小时都不到。”
“我休息一下，快给我看看都写了些啥？”
无奈，谢秋瑾将纸团展开推在她面前，“薇薇说月假过后学校要组织运动会。”
“这样啊，你打算报项目不？”
“目前没想好，你呢，不打算去拿个金牌回来？”
夏恬羽抿抿唇，片刻点点头道：“斗胆试试。”
半截粉笔突然朝着夏恬羽的方向飞来，还好反应得快偏头躲开，李岚眉头染上不悦语气冲冲的：“我说某些人啊，能不能争气些，不要老想着当搅屎棍吗！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得比我还起劲！”
“明天就月测了，还不专心听讲，我上面板书的都是重点题型。丑话撂在前头，这次月测数学没及格的罚抄数学书一遍！”
听后，夏恬羽在下面小声反驳：“老说我们这群人是搅屎棍，我们是棍子，那他呢？屎吗？”
谢秋瑾：“小羽毛，你少说几句啦，李老头他这人精得很，小心被他听见。”
语毕，下课铃也适时响起，还好李岚没打算拖堂，将书夹在腋下便出了教室。大部分同学像是泄气的皮球瘫在座位上。刘纯梅敲了敲教室门，见一群人都趴在课桌上休息她叹口气，“来两三个男生到我办公室帮忙搬一下班服到教室分发。”
没一会儿，四个男生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教室，听到动静些许同学好奇地去凑热闹，刘纯梅在一旁清点班服数量。上课铃声响起，她清清嗓子提高音量：
“念到名字的，一个个有序上来领班服。顺带通知同学们件事，月假后学校打算组织运动会，开幕式走方队是每个班都必须走的，我希望运动会当天所有人务必穿好班服。
“另外项目填报表格我放在体委那里了，同学们自行去填报。第一个，田璐、苏雅丽、王潼……”
拿到班服那刻，没有想象中难看，一件纯棉绿色短袖衬衫与一条齐膝墨蓝色百褶裙外加一个同色系领结。李薇薇拿起衬衫在身上比划比划，坐在她旁边的许笙辞问道：“你这套合身吗？”
“合身啊，不短也不长。”
许笙辞撇撇嘴，“我的长了一截，估计穿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晚自习结束，谢秋瑾没有跟夏恬羽她们一路，她想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垫垫肚子。离小卖部还有几步之遥时，店内已经人满为患了，队伍深不见底。左拥右挤，好歹是挤进半个身子，她挤到冰柜前拿到最后一瓶橙子汽水。
队伍很长，谢秋瑾索性一边等一边戴上耳机听歌，等待期间她又拿了几根火腿。就这样等到她结账时怀里塞得满满当当，付款完毕谢秋瑾将这些零食一一塞进书包。
月明星稀，晚风所及之处带来丝丝凉意，树叶发出阵阵沙沙声，树下是形形色色的小情侣依偎靠在一起。谢秋瑾小口地吸着汽水，浓浓甜味混着淡淡酸意在舌尖上绽开，她低头用脚尖踢路旁的小石子。
艺韵楼，某间琴房传来赏心悦耳的琴声。谢秋瑾仰头望去，三楼一间琴房亮着灯，旋律听着很熟悉，她脑海不由联想到某个人。忽然，旁边草丛传来窸窸窣窣动静。
“喵呜”一声，一只橘猫小心翼翼在草丛探出半个头左右张望，瞬间谢秋瑾被它吸引住。她摸摸口袋，将两根火腿撕开，随即朝橘猫招招手。橘猫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刚迈出几步又退了回去。
见它害怕，谢秋瑾轻笑慢慢挪动步子靠近，一边晃晃手中的火腿。似乎觉得她没恶意，橘猫才走进咬了一口火腿，谢秋瑾抬手轻轻地摸它脑袋。奇怪的是橘猫只有一只耳朵，细看才发现是另一只耳朵受伤折了进去。
猫猫吃得狼吞虎咽，怕它噎着谢秋瑾将书包里的矿泉水倒满瓶盖，推到橘猫面前。
“饿很久了吧？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吃完，橘猫舔舔嘴，上前蹭了蹭她小腿，仰头眼巴巴看她喵呜叫。
“给你取名半只耳，好不好？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喂你。”说完，她最后摸摸半只耳脑袋便起身离开。
三楼琴房，在她走远，不久后也熄了灯。
月测完，刚好是周五，考完试大家都很是兴奋，整栋教学楼欢声笑语不断、吵吵嚷嚷的。一些人在聊天打闹，一些则在对答案，有的甚至在考砸后独自悲伤。
夏恬羽对完答案如释重负，她将卷子还给谢秋瑾，“除解答题外我对了大半，这次数学算是稳了！”
“应该能上120吧？”
“大概吧，哪怕卡个点刚好120也行。”
“行，我很意外这次数学卷子倒数第二大题是练习册同类题型，差点又在同样的错误点栽跟头。”
李薇薇闻言，耸耸肩瘪嘴：“你跟我们这种学渣说来也是无用功，因为数学我们根本就学不明白啊，真羡慕你这个大学霸轻轻松松就能拿满分。”
“你可以试试，写不完的数学题，与不同公式周旋，解不完的解。反正我是做题做到厌倦。”
“那还是做我的学渣吧，悠闲自得。”
…………
刘纯梅像往常一样交代几件事情便放了行，谢秋瑾和两人告别后朝着艺韵楼走去。阳光像一张无形的薄毯将暖意轻轻覆盖至全身，让人不由自主放松身心。
一棵榕树下，半只耳就在那乖乖坐着等她，谢秋瑾走进，它喵呜一声凑上去蹭她的腿。三楼再次传来琴声，弹的曲子依旧是前天晚上那首，节奏性很强，一看就是练了很久。
“喵喵，来给你买了罐头。”谢秋瑾蹲下身拉开罐头放在它跟前，“猫条过几天才到，耳朵这几天你先吃罐头。”
半只耳吃到一半，两只小脚踩在她鞋尖上，踩奶似的动动爪子。它仰头喵喵叫时都快把谢秋瑾心萌化了。
许久，一道影子落下。感受到对方投来的视线，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对视片刻她率先开口道：“好久不见，裴同学。”
裴则枫挤出一个笑，“看你背影很像你，没想到真是你。这次月测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幸好你之前帮我指出错误点，不然我又要在同样的错误上栽跟头了。”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恕我之前的失陪，我还是想听听那道题的第二种解法是什么？”
“嗯，给你简单总结一下吧，利用函数中点性质推出等距点差分恒定，通过归纳证明有理点线性，再将性质延拓到全体实数，证得函数可加性。”
听后，裴则枫单手摸着下巴沉思，没一会他点点头，“好，大概懂了，不过我想看看你这道题的演算过程，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但我草稿本在家……要不你先加我QQ好友，到家我再发你，你看行吗？”见他点头应好，她稍稍松口气，随即从口袋掏出手机亮出好友码。
手机“哔——”的一声，两人成功添加好友，谢秋瑾视线落在裴则枫手中的琴谱上。
谢秋瑾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于是她问道：“诶，看你拿着琴谱，所以刚刚在琴房弹琴的是你吗？”
“是我，最近在加紧排练文艺汇演表演节目。”
“哦哦，这样啊！弹得真好，你是去学过钢琴得吗？”
“嗯，从小就被父母拉去培养琴棋书画，当然去学钢琴我也很乐意，毕竟我还挺喜欢弹琴。你要是想学钢琴可以来找我。”
闻言，她拍拍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好呀，礼貌问问你弹的那首曲子是什么？”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你离开的事实。”裴则枫将琴谱递给她，脚边的半只耳亲昵地蹭蹭他裤腿，还在他面前打了个滚儿。
她小心翼翼接过，大致浏览一遍便归还给他，“看着就难，不愧是学过钢琴的，弹那么好应该要苦练很久吧。”
“弹多了，手便有了肌肉记忆，就相当于把谱子刻进骨肉里。”
谢秋瑾“哦”了声，突然她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弟弟，她赶忙滑动接听。
谢秋阳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还伴随着阵阵杂音，这个点应该是在食堂吃饭，“喂？老姐，我两点半左右下高铁，记得来高铁站门口接我。”
“知道知道，挂了。”
“诶……嘟—嘟—嘟——”没等他说完，她飞速按下挂断键。另一边，谢秋阳听着忙音很是无语，本来想问自家姐姐想吃什么零食自己出钱请客，结果话还没问出口谢秋瑾就挂了电话。
裴则枫看着锁屏上的时间说道：“快要关校门了，我们下次见。”
“好，下次见。”谢秋瑾依依不舍地摸摸半只耳。
下午两点，谢秋瑾打车早早到高铁站做准备，班级群冒出条班主任发的通知。
【@全体成员，今晚九点五十分出成绩，大家自行在校内成绩系统查看自己分数，放假期间各位同学自己打印好成绩单让家长签字，返校当天统一上交检查，所有人务必落实好！】
看完，她跟着在群里发了收到。
夏恬羽和李薇薇建的小群也弹出消息。
【小羽毛：盲猜这次年级第一肯定又是秋秋！】
【微风凉：对对对，秋秋你已经连着好几次稳坐年级第一宝座啦。】
谢秋瑾打着哈哈：【哈哈哈哈，不一定，我这次化学没考好，呜呜……】
【微风凉：没事没事，学霸在考差也不会太差，至少我们这群学渣帮你垫底了。】
【小羽毛：是这样的，看看荣誉榜上你的照片有好久没换了？】
【小羽毛：老天啊，让我也上一次榜，行不行？】
“看啥呢，老姐，我都站你面前好几分钟了。什么东西让你看得这么入神？”不知何时，谢秋阳推着行李来到她跟前，正弯腰看她屏幕。
“没什么，朋友发的消息。走吧，回家。”谢秋瑾收回思绪，将手机揣进口袋起身与他并肩走出站口。
实验六中和十三中放月假的时间大差无几，所以基本谢秋瑾每次放月假当天都会去高铁站接谢秋阳。
车上，谢秋瑾侧头看了眼谢秋阳，近些年他是越长越高。眼前的少年五官渐渐长开，眉目间褪去稚气，轮廓愈发清晰分明。曾经略显圆润的脸庞如今变得硬朗，鼻梁高挺。下巴也显出几分棱角，眼神中透着一股成熟稳重感。
“你们月测没有？”
“测了，明早出成绩。”
“行。快要中考了，正是冲刺阶段要好好复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让爸妈少操点心，你要是中考考好了，暑假我带你去江城旅游。”
闻言，谢秋阳眼前一亮，像装了星星一样亮晶晶的，他激动地抓住她衣袖，“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谢秋瑾轻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时候你没少骗我糖吃。”
“……”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逐渐沉寂，天空被一层深蓝色染上，远处的灯火通亮。谢秋瑾坐在电脑前紧张地刷新查询界面，时针缓缓指向九点五十分，几乎同时界面刷新出最终成绩。各科分数一一呈现在眼前。
语文143，数学150，外语147，政治95，历史90，地理95，生物99。
她屏住呼吸往下翻。
物理100，化学97。划到班级排名上面显示为一与年级排名一样都是一。
没两三分钟，小群炸开了锅，李薇薇疯狂地@她。
【微风凉：@一只啾啾，秋秋！秋秋！惊天消息，我有个七班的初中同学发动态说她们班有个年级第一！！！所以这次你校排名是多少啊？】
【一只啾啾：啊？系统这边给我显示年级排名也是第一。】
【小羽毛：？？？不会吧，我还是第一见并列年级第一。】
谢秋瑾又连刷好几次系统害怕是程序bag出错，但每次刷新结果都是一样没任何差错。她不由好奇另一个年级第一会是谁。
消息弹窗弹出裴则枫QQ消息提示，她这才想起忘记将那道题的演算过程发给他，于是谢秋瑾翻开草稿本拍照发了过去。
【一只啾啾：抱歉啊，光顾着查成绩把你说的事抛之脑后了。草稿写得有点潦草凌乱，让你见笑了。】
【PZFXQJ：没事，考得怎么样？】
【一只啾啾：还可以，听我朋友说还有个和我并列年级第一，不说我还蛮好奇对方是谁。】
【PZFXQJ：年级第一啊，真厉害。好几次在荣誉榜看都有你照片，不说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女生。】
与此同时，小群再次弹出李薇薇消息。
【微风凉：打听到了，另一个年级第一是七班裴则枫！】
看到裴则枫名字，谢秋瑾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屏幕冷光映得她瞳孔微微发颤。她不断在与他聊天框和群消息来回切换，原来另个年级第一……一直藏在对话框另一端。
直到谢秋阳拍拍她肩膀，她才抽回思绪，谢秋阳将果汁推到谢秋瑾面前。瞥见她脸色，他轻皱眉头问道：“发啥呆？你要的果汁给你端来了。”
“哦，好谢谢。”语毕，她飞速在键盘上编辑文字，最后发送。
【一只啾啾：你是另一个年级第一，对吗？】
上方名字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字样，但最终她只收到对方一个“嗯”字，不免心里有些落空。而对面裴则枫将打的一长串文字逐一删掉，又重新输入然后再次删掉，反反复复一直在犹豫。
他其实很想说：我终于追上你的脚步了！
但终是化作一个冷冰冰“嗯”字……
胆小鬼只能在内心世界不断呐喊，就好似被困在一个无人区，无人听得见他的喊叫。
沉默许久，喉咙隐隐发涩，他抿了口水，发布QQ空间第一条动态。
我一直在荣誉榜前看名次，只是想多看你一眼，哪怕仅仅只是一张照片；看与你的距离还有多远，看似轻轻松松拿的年级第一是我无数个努力的日日夜夜，数不尽有过多少次挣扎放弃……
你真的好优秀，我只能加快脚步追上你的步伐，只想有朝一日能与你并肩站在一起。
因为喜欢想朝你靠近，所以我想自己变得优秀些，与你站在一起。
仅自己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年级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