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决战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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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仍在不断的颤抖。
从最开始的轻微震感，到后面连站立都勉强。
原本还在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魔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融化了形体，丹尼尔他们甚至只来得及击穿成为液体的黑龙。
“！！！”骑士团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就连周围蠢蠢欲动的魔物也在瞬间消融。
“恶源在积蓄能量！！！”那些魔物的能量供给来自于恶源，也是因为这样它们才能被打倒后很快恢复过来。可是现在，恶源显然就是在反向吸收它们的能量。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骑士长好歹是参加过大大小小多个战役，对于危险的直觉敏锐到可怕。他转身冲所有人高喊：“不要停留！往出口走！”
就在骑士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脚下的岩层爆发出剧烈的响声。
周围的土地被强大的力量崩裂，黑色的晶状藤蔓拔地而起，一口气扫过周围的枯木。
为首的几人几乎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就被藤蔓扫落，直接跌入裂缝中。
“快飞起来！”丹尼尔说着，手上快速召唤出一条巨大的魔法绳索，一口气卷起周围的骑士。
有余力的几人则有样学样，将同伴尽数救起。可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是反应慢了一秒，就被全部推进了逐渐扩大成悬崖的裂缝中。
“喂——”丹尼尔大叫一声，试图拉住那些被黑暗吞噬的人，可是所有人在坠入深渊的瞬间就消失了所有能量反应。
就像是……直接被恶源吸收一样。
骑士长与丹尼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惊悚。
妄骨森林最外围，不断聚集的黑色藤蔓汇聚成一堵漫无边际的实墙，将整片森林全部包了起来。
震感还在持续，路提亚半跪着，单手撑住在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作为与恶源共频的灵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恶源正在吸收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能量，如果不快点切断它，它会将整片大陆都同化。到时候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三个国家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恶源的对手。
凝视着远处已然畸形的恶源，路提亚目光凝重。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条黑线不断涌向恶源所在的位置，那是无数条被它污染腐蚀后又被他夺取能量的生命。
看到这一幕，路提亚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弓，他不住喃喃：“还没有开始，不要着急，不要打草惊蛇。”
阿撒兹勒瞥了一眼已然停止哭泣的依司法菲，挑了挑眉，将厄瑞玻斯之剑随手插入地面，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只见依司法菲俯身趴在平台上，绘制阵法的手几乎被逼出残影。
平台上，在“生生不息”的法阵上方叠加了一个全新的阵法。阿撒兹勒对于上面镌刻的魔纹有些印象，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融化的魔物，嘴角勾起，轻轻打了个响指，他身体中的黑色能量被瞬间强制剥离，逐渐渗入依司法菲的法阵中。
与此同时，蒙丽特抬起头，望向已经被遮盖了一半的天空，抬手用能量冲开不断靠近自己的藤蔓。
可藤蔓的速度也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很快就以更快的速度向中央汇聚。
路提亚深吸一口气，他的周围已经有藤蔓发现了他的踪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灵魂内部有恶源的印记，藤蔓并没有靠近，只是不断呈现包围的架势，团团围住了他。
见状，路提亚再也无法忍耐，他双手控住火焰，用力投向前方。
顿时，周围一大片枯枝燃起了熊熊烈火。
路提亚的火焰带着摧枯拉朽的架势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燃尽，就算是与恶源的能量相撞，他也不落下风。
可是，他终究是慢了恶源一步。
密不透风的藤蔓将整片妄骨森林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尽数包裹。
身受重伤的人在短时间内全身出现诅咒，因为自身能量的缺失无法对抗这份能量的侵蚀，只能在痛苦中消亡。他们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恶源所污染吸收。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污染，就连一些仍存续战斗力的法师们也不能幸免。
依司法菲咬紧牙关，加速绘制法阵。
“生生不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不是感觉不到死亡的气息在不断逼近，她将这一切都归因于自己的执拗与幼稚。
就算绘制了“生生不息”，也救不了蒙丽特，还无辜牵连了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慌乱与痛苦，用尽全力将最后一个法阵嵌入。
终于，象征着启动的魔法阵成型。
有一束耀眼的光芒从地面直直射出，穿过层层叠叠藤蔓的阻挡，径直穿透了妄骨森林上空积攒了百年的黑暗。
“这是怎么了？”蒙丽特转头看向一旁的银耀，银耀神情严肃，他看向蒙丽特，一字一顿地说：“是依司法菲，仪式开始了。”
原本高亢嘹亮的号角开始变得肃杀，蒙丽特注意到，原本坚如磐石的藤蔓墙也改变了原本的模样，开始出现轻微的裂缝。
依司法菲所在的位置，一个不断转动的硕大双轮魔法阵浮现在半空，魔法阵由金色转变成了五彩的颜色。
见状，蒙丽特顺势划破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鲜血迅速融入阵中。
魔法阵被启动，作为能量启动源的蒙丽特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掌，轻轻地笑了：“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她看到银耀对自己露出了一个近乎悲悯的表情，她有些意外地顿了顿：“殿下，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银耀没有说话，只是冲蒙丽特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感谢。
感谢她救了自己，感谢她救了全帝国的人民。
蒙丽特的牺牲是一件不可逆的事情，依司法菲抬头凝望着上方绚丽夺目的双轮法阵，眼眶中涌出了热泪。
“姐姐。”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可她不断摸索着手腕上那串细碎的紫絮花手环，就好像自己只靠接触，就能把思念与恐惧传达过去。
蒙丽特姐姐，原来你还没有离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依司法菲脚下的能量明明灭灭，最终变成了一道强光，射向中央的位置。
与此同时，路提亚头顶浮现出了一个类似沙漏的形状。银色的砂砾从底部逆流而上，像是在表达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路提亚握住弓弦的指尖微动，最终还是按下了那股强烈的不安。
以路提亚为中心的火焰不断向四周辐散开去，被扯开的裂缝中，烧枯的藤蔓扭曲僵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
在一片火海的森林内部，星星点点的能量由下方汇聚到中央法阵的上部，组成了一支泛着金光的箭矢。
在巨大的能量交汇中，那个模样崎岖的怪物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男人。
“这是……”依司法菲眯着眼在看清男人样貌的那一刻，猛地回过头，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她身边阿撒兹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踪影。
“阿撒兹勒……”银耀咬牙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头一颤。
此时此刻，路提亚注意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瑟西老师？”
路提亚以为被盖尔控制住的瑟西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从她的身体内部，缓缓浮现出灵魂的能量。
所有攻向恶源的魔法都因为瑟西的能力被全数发弹。
路提亚眯着眼，神情凝重。
可还没等他找到破解的办法，出色的洞察力就让他很轻易就看穿了藏在瑟西和长发男人的背后的细线。
蛛丝一样长线蜿蜒盘旋，从不知道多远的位置延伸过来，将男人牵制住。
“怎么会……”
看着眼前这一幕，路提亚心头一动，回忆起曾经在学院里与瑟西探讨过的话题。
“老师，除了咒术之外，你本身的魔法能力这么厉害，难道没有弱点吗？”
他记得当时瑟西嘴角一勾，长长的指甲划过路提亚的脖子：“小子，我要是告诉你我的弱点，你反过来对付我怎么办？”
那时路提亚是怎么回应的？他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道：“老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都不用全力，但是我有一招想试试。”
瑟西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知道吗？除了你们说的恶源之外，就算是在这个学院里，能仅凭自己的能力打过我的，也就只有银耀一个人。我得说，你很有勇气。”
可是有勇气的路提亚跟瑟西的战斗只是持续了两个回合就结束了。
路提亚依靠着地形缠住了瑟西的手指，他双眼发光，兴致勃勃地说：“老师，只要将你的每根手指都分开牵制住，你就没有办法动了，对吧？”
被戳穿了弱点的瑟西面容扭曲，气急败坏，看上去几乎要把路提亚掐死。可碍于路提亚徒弟的身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小子，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用这种方法赢过我的人，只有一个。”
回忆起那时的话，路提亚喃喃。“盖尔老师……”
能够使用这种远距离控制术的人，据他所知，只有盖尔。
在距离恶源不足一百米的后方，面容苍白的盖尔一手控制着阿撒兹勒身上的丝线，一手紧紧束缚着不断挣扎的双露米。
他的身边，站着数个给他传输魔法的法师。
就在刚刚，他送走路提亚后，反身回去找丹尼尔他们。
可没想到地面突然开裂，判断错误的他在途中受了伤，最后只能依靠丹尼尔他们不断给自己输入能量才勉强站稳身体。
他是第一批里最早被污染的，却依靠着同伴们硬生生撑到了现在。
路提亚抬起头，不再犹豫，右手指尖握紧，向后撑开。
同一时间，蒙丽特闭上了双眼。
能量从她体内一点点剥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轻。
法阵与路提亚的能量同频共振，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路提亚心脏的跳动。
她的视野开始变得宽广，能够看到这片大陆上每一个人，能够感受到所有人的喜怒哀乐，她终于融入了这个魔法阵中，成为了一抹最耀眼的蓝。
随着蒙丽特的生命能量被注入，以无数勇士的生命作为基石的法阵被启动。
路提亚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颤抖的指尖，不去想任何其他事情，只是专注地瞄准了眼前的人。
金色的光斑凝聚出一把硕大的弓，随着路提亚的动作，巨大的弓箭中被同时拉开。
银色沙漏中，砂砾被能量指引，形成了巨大弓箭中的箭矢。
路提亚目光冷冽，伴着激昂的号角声，他对准了长发男人的位置。
指尖松开的瞬间，头顶的巨大的箭矢被一并射出，金色的箭带着银蓝的尾划开黑色的空间，下方燃着的火焰，同时冲向长发男人身侧。
长发男人冷笑一声，单手握拳，连带着整块大陆发出了闷响。
紧接着，碎裂加剧，原本开裂的大地逐渐朝两边分开。而更多的裂口正在形成，就好像要把整片大陆都掰碎一般。
中央魔法阵忽明忽暗，就像是不稳定的能量源在颤抖着。
就在这时，盖尔双手往后重重一拉。
瑟西的能量被盖尔的细线阻隔，因为灵魂献祭到一半，她本人已经无法苏醒。受此攻击，整个身体像一只孱弱又毫无生气的蛾子，扑棱棱地从半空坠落。
被恶源操控的阿撒兹勒双手不听使唤地被按在背后，也因为这个动作，地面的裂分瞬间停止了。
箭尖入体，恶源闷哼一声，瞬间被金光冲散了凝成的身体。
火焰顺势包裹着长发男人，在金箭到达之前，融化了男人刚刚成型的身体。
盖尔也因为能量耗尽，重重地倒了下去。
一时间，无边的黑暗在藤蔓笼罩的空间内部四散逃窜。
“赢了吗？”盖尔被丹尼尔扶住，他喘息着看向友人。
丹尼尔神情凝重，摇摇头：“还没有。”
黑色的能量在经过长达一分钟的逃窜后，又一次往中央聚集。
只是这一次，它前进的方向是路提亚所在的位置。
“路提亚——”
路提亚点点头，像是回应他们的呼唤。
“我听到了，这一次，我会成功的。”他说着，又一次拉开弓弦。
他瞄准的位置不是别的，就是在第一支箭射完之后，仍旧凝聚着没有消散的那个点。
他知道，在那个黑团的中央，藏着一个温暖的黄色光点。那是代表“路提亚”的灵体，也是恶源唯一想要护住的东西。
四散的黑色能量也感受到了自己最核心的部位被敌人看准了，它们不再汇聚，反而像是疯了一般冲向路提亚。
可路提亚周围的火焰又怎么会是摆设？
越烧越高的烈焰炙烤着焦黑，那团才被刚刚拢起的黑团就这样进入了路提亚的视野中心。
就在路提亚想要松开箭矢时，他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
一时间，山崩地裂，所有的地面同时塌陷，他们周围的魔法阵也随之黯淡下来。
路提亚单手撑地，一个小跳后撤躲开了定向攻击。
可就算是他能逃开恶源这次的攻击，却也无法再次发起进攻了。
唯一制胜的法宝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那个以蒙丽特生命为代价的魔法阵，被彻底的破坏了。
所有人都无望地凝视着眼见那个重新开始扭曲聚合的黑团，心头一阵无言的绝望。
就在这时，黑团中央却开始亮起一阵光芒，那阵光芒就像是黑暗中引路的明灯，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路提亚抬起头，凝望着那点暖黄色的光芒，深吸一口气，最终又一次站起身，举起了吞天烈焰弓。
“极乐天鸟，够了，真的已经够了。”“路提亚”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过，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苦涩。
“你在说什么？路提亚，我们成功了啊，一切都结束了。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能真正见面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脸，我已经取回了我所有的能量，你不想真正的触摸我吗？你不是说，你很期待和我见面吗？”
面对如此狂热偏执的极乐天鸟，“路提亚”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极乐天鸟，我不幸福。”
“……什么？”
“我对你说过的，极乐天鸟，你是可以带来幸福和希望的奇迹之花。可是现在，我的、大家的，所有的绝望和不幸都是你带来的！极乐天鸟，我想我错了。”
“路提亚”声音又轻又柔，却比任何攻击都要直击极乐天鸟。
“你说我给你带来不幸吗？”极乐天鸟声音不稳，宛如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他漆黑到看不见眼白的瞳仁微微颤动，认真地望着“路提亚”想要迫切求一个让他心安的答案。
“是的。”“路提亚”却没有任何犹豫，说出的话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坚定，“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我从没有祈求过奇迹！我宁愿我没有相信过你会给我们带来幸福。”
得到答案的极乐天鸟久久不语，整个世界空寂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路提亚……你恨我吗？”
“路提亚”用沉默代替回答。
或许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真正的情谊，可是这些情谊最终都被极乐天鸟带来的伤害吞没了。他像是诅咒本身，所有靠近他，以及他想靠近的美好，最终全都会消失。
“好，我知道了。”极乐天鸟绝望地看向“路提亚”，没有再说任何话。
两百年的努力挣扎，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始终无法得到。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可是他却连开头都错了。
极乐天鸟停下了所有动作。
顿时，整片空间都停滞了下来。
路提亚深吸一口气，指尖能量注入，燃着火焰的箭矢直直飞出。
瞬息之间，中央发暖光再无任何遮挡，被箭射中的那一刹那，光芒碎裂，连同周围的黑暗也被尽数驱散。
恶源的能量化为灰黑色的星星点点，落入地面，开出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花。
遮盖天幕的藤蔓渐渐退却，裂开的地面也被重新复原。
天上下起了一场蓝色的雪。
路提亚抬手接住那片落入他掌心的雪花，身上的伤口被一点点的治愈。
“蒙丽特……”
落雪中，有人轻轻呢喃着。可所有的声音最终都伴着那些轻轻巧巧落下的雪花，尽数融化在风里。
路提亚轻轻掸落肩头的雪，一步步向妄骨森林外走去。
依司法菲双手合拢，目光虔诚地捧着那片雪花，没有再哭。
王城内，进攻凶猛的污染者们渐渐消散，满身狼藉的军人们手持利刃站起身。
周边的村庄，被逼到退无可退的人们颓然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消散的污染者们，久久不语。
不知道谁第一个哭出声来，于是胜利的喜悦夹杂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绝望都化作了崩溃的嚎啕大哭。
黎明的阳光没有透过云层照到大地上。
今天是一个阴雨天。
银耀默然地起身，飞身奔赴依司法菲所在的位置。在捡拾起厄瑞玻斯之剑后，他沉默地带着依司法菲往外走去。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出默剧，荒诞又悲哀。
虽然他们胜利了，却又失去了太多太多。
路提亚作为战胜恶源的英雄，被人们奉为新一任战神，一时之间，名声大噪，风头无两。
国王眸色凝重地望着下方站着的群臣，甚至连一向以他为首的皇家骑士团神情都有些异样。
“银耀，这么久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最终还是看向了银耀。
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孩子，现在，他希望银耀能站在他身边，这样，他可以原谅之前所有的事。
包括——阿撒兹勒杀了他的小儿子这件事。
可是银耀只是抬起头，用近乎悲悯的眼神看向国王：“父亲，告诉他们当年的事情吧。还有，把王位让出来吧。”您已经不能再做国王了。
最后一句话，银耀没有说出口。没有人会比他们父子更加懂那句未尽之言。
只不过，国王现在无法接受，他双目赤红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你们疯了吗！！想要我退位！路提亚，你是反贼吗？来逼宫的！！？”
被点到名字的路提亚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振聋发聩：“我是来给所有人一个真相的。顺便，做预言里我该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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