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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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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醒春第二天去学校,才坐到座位上,就能感受到大家审视的眼光。
看来这场绯闻,传播的还挺快的。
但知醒春没在意,她甚至喜欢传播的更快点,更远一些,最好让姜迟觉得面上无光,找他退婚 。
知醒春正想着,林泉姗背着书包跑进教室,看着知醒春两眼放光:“宇宙无敌可爱的小春,你小声的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跟那个男的有一腿。”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信林泉姗的保证的,可以信她是玉皇大帝了、
但知醒春只是笑笑:“我跟时暮确实呢,是有些关系。关系呢,这个哎呀我有些口渴。”
林泉姗立马就献上了手中的奶牛。知醒春结果牛奶,拆开就喝了起来:“你说这吧,怎么说好呢,其实啊,是时暮喜欢我。”
林泉姗立马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
林泉姗立马点点头:“我懂了,说完才回自己的座位。”
知醒春坐在座位上笑,她相信不出中午,学校就会谣传时暮追求她。
这也太好笑了。
但还没等到中午,麻烦就来了。
“醒春,姜迟找你。”
一个同学走过来,指了指门口。
知醒春抬起头,看着门口的,姜迟穿着校服懒散的站在那里。
而现在已经是中午,教室里同学都在,包括阮枝只。阮枝只看到姜迟找知醒春又吃醋了,低着头,慌乱的在树上写着作业。还是一副窝囊样子。
知醒春抬脚走出去。
姜迟看着他:“聊聊。”
知醒春懒得跟他废话,点点头。
两人一起到了一个废弃教室。那是一个对着书籍的废弃教室。姜迟靠着墙:“那些流言,我已经听到了。”
“所以呢?”
知醒春抬眼看着他,她真是看着姜迟哪哪都是不顺眼。
姜迟眯着眼睛:“你去把婚退了。”
又是这样。知醒春是真的很讨厌姜迟,他真不觉得这人为什么能当主角,做人没有一点担当。如果真的有担当,姜家那么大,他就应该好好读书,撑起姜家,而不是当二世祖。
但这只是一篇po文,她叫什么劲。
但是知醒春觉得姜迟最美担当的原因,是因为两人婚约。
那是知醒春十四岁的时候。
夏,窗外草长莺飞。
七八月正值盛夏,院中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枝丫仿佛往天际延伸,蝉鸣藏在树叶里。
阳光透过一层层叶子,斑驳的照耀在地上。
知醒春趴在窗台上,看着花园外。
花园里种满了粉色洛神玫瑰,那是知醒春最喜欢的花。
风一吹,花瓣随着风而动。
“小姐,衣服我已经给你拿来了。今天的天气真好。”
知醒春扭头,就看到宁姨手里提着一条纯白的裙子。裙子被防尘袋包着,十分贵重的模样。
“是啊,是我最喜欢的天气。”
知醒春勾勾嘴角,温柔低声的说着。把裙子拿到手里。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宁姨说着,脸上全是笑意,又意味深长的说着。
今天她要去跟姜家的人见面。
知醒春脸上挂着笑容,没有再说话,把衣服换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宁姨感慨:“小姐真好看。”
知醒春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已经是最小码了,可穿在自己身上,还有些空旷。身体有些瘦弱。背部的骨头突出,像一只瘦弱的蝴蝶。
知醒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小别墅的客厅,装修不算奢华,但处处透露着小资情调,红木的桌椅柜台,上面还放着老旧的唱片机。
枣红色的皮沙发上,一个四五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坐在上面抽着烟。
知醒春看着他,叫了一声:“爸。”
他们父女以前关系多好,现在竟然变得那么陌生。
男人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看上去,算不上温情:“准备好了吗?”
知醒春点点头:“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们去姜家吧。”
男人说完站起了身。
姜家的老宅是在半山腰上。
知醒春靠在车窗上,看着从眼前晃过的树木。树枝粗壮要好几个人手拉手绕一圈也围不住。枝叶茂盛,高耸入云,密不透风,像是鸟进去都会迷路。
透过层层树林,依稀能看到山顶上的那座白色的房子。
男人坐在旁边念叨:“别紧张,我已经跟姜家说好了。”
知醒春看到一只飞鸟直直的误入那片森林,那双翅膀从看的到一点白,到完全不见。
她脸上挂着角度完美的笑容,轻声说:“爸爸,不用担心我。”
知醒春靠着车窗,车窗上倒影着她的脸,小鹿一般的眼睛,柔弱的像是一阵风来就能吹倒一般。
脸上挂着委婉怯懦的笑,可那笑,始终抵达不了眼底,那眼底一片冰冷。
黑色的汽车停在大铁门钱。
从那繁复的纹路的铁门缝看进去,是一片宽阔的草坪,中间是一片小花园,花团锦簇。种的都是粉色蔷薇。
中间是一栋华丽的三层复古小楼。
“别紧张。”
知父说着。语调敷衍,真心没几分。
“父亲,我没事。”
知醒春倒是装的情真意切。
佣人早就被知会过的,铁门自动打开,她从里面跑了出来。
“知总夫人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佣人在前面带路,两人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走到花园停下了脚步。
林娜坐在花园中喝着茶,她优雅的细嫩的手指一手举着茶杯,一个举着杯托。林娜是姜迟的母亲。
穿着藕色的连衣裙,绸缎一脸和颜悦色,温柔的跟面前的男人说着什么。
而坐在旁边的男人,穿着卫衣,坐在对面。他侧脸落阔,鼻梁高挑,眼睛上扬。黑色的眼眸像是黑夜里的湖水,寒冷平静。
嘴角带着笑,却没有多少温度。
是姜迟。
两人都听到声响,朝着知醒春这边望。
倒是姜迟还是一副笑盈盈的得体模样。
在看到知醒春脸的一瞬间,有一丝惊讶闪过。几人就这么沉默着。
姜迟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就是知醒春妹妹吧。”
知醒春看向姜迟。
姜吃上挑的眼睛,眉尾上有颗痣,脸上挂着礼貌和煦的笑容。
吃完饭,林娜开了口:“小迟,你带着夏栖在外面散散步吧。熟悉熟悉家里。”
姜迟有礼貌的点点头:“好的林姨。”
林家的花园很大,月光撒在花朵上,花都没生机了。
漫过青砖矮墙,整座蔷薇花园裹进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园子里没有规整的章法,却处处透着野趣与生机,各色蔷薇藤蔓肆意攀援,缠满了木质花架,甚至顺着老树枝干蜿蜒而上,将整片天地织成了一片绚烂的花帘。
蔷薇的藤蔓细细软软,却有着惊人的韧劲,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边缘带着细密的小锯齿,摸起来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却格外鲜亮。
花园的角落,放着一张老旧的木质长椅,长椅上落着几片蔷薇花瓣,椅边也缠满了蔷薇藤蔓,坐在长椅上,抬头便能看见漫天的蔷薇花,耳边能听见风吹藤蔓的轻响。
“醒春。”
姜迟叫她。
她扭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强忍着恶心,一脸天真。
风过,藤蔓随风轻摇,盛放的蔷薇花瓣轻轻颤动,偶尔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一条粉色的□□,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夏夜蝉鸣,月光撒在姜迟的脸上,让这个人更加暗了起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你来吗?”
姜迟扭头看向知醒春:“我可能,会跟你订婚。”
月光如水,可照在知醒春身上却格外的冷。
知醒春哦了一声,姜迟就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你不在意?”
知醒春又哦了一声:“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去把婚约退了。”
姜迟说着。
姜迟似乎没有搞清楚这两家的关系,姜家比知家有钱多了,要退婚那也是姜家退,怎么可能知家有话语权。
但知醒春夜知道,姜迟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退婚约。姜父是个狠人,年轻的时候是个二世祖,后来姜家突然不行了,他振作又吃了很多苦,整个人独断独行,在姜迟的教育上,动手多过教育。
姜迟很怕姜父。
所以这个懦弱的男人,只敢让一个小女生去退婚。
以前十四岁时这样,现在十八岁了还是这样。
这几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知醒春真的快被气笑了,她确实有勇气,她也确实比姜迟有种。她不是没提过,但她一提,第二天所有人就忘了。
知醒春冷哼一声:“姜迟这样吧,我这里有五十万,你去说,我就把钱给你。”
那可是她存款的一半!
“五十万,穷疯了?我的一个滑雪板都比这个贵。”
“五十万?你他妈在....”
五十万少?这一百万知醒春是怎么存下来的,他懂吗?
姜迟的话还没说完,知醒春就直接冲了上去。
是一直以来累计的怨气,在姜迟嘲弄她五十万的时候爆发了。
废弃教室的窗户破了大半,碎玻璃渣散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风卷着枯叶灌进来,发出呜呜的轻响,混着空气中的霉味与灰尘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地上堆积的杂物,也照亮了两人剑拔弩张的身影。
知醒春的眼睛通红,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失望,平日里温柔柔和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冰冷。她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伸手把姜迟推倒。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姜迟被吓的躺在了地上。
她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姜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却被知醒春死死按住了肩膀。
她死死的坐在姜迟身上,一拳拳的揍在姜迟脸上。
膝盖死死抵在姜迟的腰侧,将他牢牢禁锢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姜迟,你真让我恶心。”
知醒春的声音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早就看姜迟不顺眼了。
在她控制不了自己身体,还要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在这个姜迟一次次把她当套使唤。还无能的让她自己退婚。
不能退婚的无奈,再加上眼前这个贱人的懦弱。
她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颊上,力道之大,让姜迟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知醒春又是一拳砸在脸上。
知醒春是真的疯了,直接就朝着脸打,其他哪里都不打。
“姜迟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她一边打,一边低声嘶吼,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拳头落在他的胸口、肩膀,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真的当她好欺负是吧。
知醒春打了好几拳,姜迟才反应过来,用了很大的力气伸出手把枝醒春推开。
风又灌进教室,卷起地上的灰尘落在两人身上。知醒春缓缓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姜迟,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
姜迟他依旧躺在地上,肩膀和胸口的疼痛清晰可辨。
“知醒春,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僵持的身影被斑驳光影拉得很长,直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老师严厉的呵斥。
“你俩在干嘛?”
教导主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知醒春通红的眼睛、沾着灰尘的衣袖,还有姜迟嘴角未干的血迹、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在打架?”
不等两人反应,教导主任已经走上前,语气冰冷又严厉:“先去办公室!”
他没有多问细节,眼底的怒火已然藏不住。知醒春垂着眸子,指尖微微蜷缩,默默跟了上去,后背依旧挺直,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姜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默默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肩膀因为之前的殴打依旧发麻,每走一步都带着钝痛,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敢上前,也不愿落后。
办公室的门被教导主任“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声音,压抑感瞬间翻倍。
教导主任双手叉腰,目光严厉地扫过面前的两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知醒春!姜迟!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一个女生,动手打人打得这么狠,一个男生,任由别人打不还手,还跑到废弃教室胡闹,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知醒春依旧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哪怕班主任的目光一次次落在她身上,她也始终没有抬头,像是没听见一般,。
姜迟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后背挺得笔直,却不敢看班主任的眼睛,目光落在地上的灰尘上。
他抿着干裂的嘴唇,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肩膀微微下垂,不管班主任怎么呵斥、怎么质问,他也始终沉默着,没有辩解一个字。
他怎么知道知醒春回突然发疯。
班主任见两人始终一言不发,一个垂头沉默,没有丝毫认错的模样,怒火更盛,语气也愈发严厉:“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废弃教室胡闹的时候,怎么那么有能耐?知醒春,你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动手打人的事?姜迟,你也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闹到这种地步?”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班主任的呵斥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知醒春依旧沉默,姜迟也始终一言不发。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班主任的怒火倾泻而下,没有辩解,没有认错,只有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与班主任隔绝开来。
班主任看什么都问不出来,心里也气。但是这个知醒春学习成绩一向好,家里也有背景。虽然动手打人,他也不可能给学校上报上去。
他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走走走,上课去吧。”
知醒春低头走出教室。姜迟也跟在身后。
走出门的时候,姜迟还看了她一眼,被知醒春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下次还揍你。
知醒春没好气的回到教室,这个流言估计越演越烈了。
下一个版本应该就是。
惊天大瓜!知醒春为小三怒打正房!
魅魔小三!竟让正房为他怒打大房!
这一战,竟然让小三胜出!
知醒春脸色不太好的坐下,也没人敢问她和姜迟谈了什么,屁股还没坐热呢。
手机就响了。
“他们骂我小三,小三是什么意思。”
.....
你不是小三。真正有小三的另有其人。
知醒春心里感慨,正想着,又弹出消息。
是时暮给他发的消息,还带了一张图片,几个人围在他面前的照片。
行,今天这课是不能上了。打完架又要去英雄救美。
知醒春站起身,在同学惊讶的目光中,又快步走去后花园。
午后的课间,花园里没什么人,蔷薇藤蔓攀援的花架下,四个男生正围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语气蛮横又嚣张。
时暮站在中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后背挺得笔直,哪怕被人围堵,眼底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
为首的男生是姜迟的同桌,赵磊,平日里就爱惹是生非,此刻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睨着时暮,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喂,时暮,你就是那个天天跟知醒春走得很近的小子?”
“你这人真是狐媚子,竟然能勾引的知醒春为了你把迟哥都打了。”
时暮抬了抬眼,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赵磊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伸手一把夺过时暮手里的物理书,狠狠摔在地上,书页被摔得散开,沾了满地的灰尘。“装什么装?”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时暮的肩膀,“我警告你,离知醒春远点,她是姜迟的人,不是你能随便凑近乎的!还有,姜迟被你跟知醒春欺负成那样,今天我就替他讨回来!”
旁边的三个男生也跟着起哄,伸手推搡着时暮的胳膊,嘴里说着难听的嘲讽:“就是,装什么高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赶紧离知醒春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个臭小三!!”
“小三是什么意思?”
时暮看着几人。
“你跟我装傻是吧?”
“我确实不知道。”
“兄弟们,给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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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他放开。”
知醒春刚跑到花园。
就看到这群人躺在地上,旁边的时暮安然无恙的照着。
知醒春快步走到时暮身边:“你没事吧?”
时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低沉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没事。”他看着知醒春通红的眼底,看着她满眼的怒火与担忧,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姐,你还是看看我们有没有事情吧。”
知醒春将时暮护在身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赵磊,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欺负他,否则,我对你们不会客气。”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哪怕面对四个男生,也依旧挺直脊背,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时暮牢牢护在身后。阳光透过蔷薇花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光晕。
躺在赵磊:“??”
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体育生啊,知醒春把姜迟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这个时暮竟然能打他们那么多人。
花园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蔷薇花的清甜香气。知醒春转过身,再次拉起时暮的手,仔细查看着他的身上:“有受伤吗?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时暮看着她担忧的眉眼,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像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谢谢你,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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