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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裴砚简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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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管过去多久，裴砚永远都有一句话点燃他的本事。
兰聿攥了攥拳，告诉自己这是公共场合，要冷静。虽然饕餮餐馆有结界人类进不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哦不，打妖是不对的。
他维持风度在裴砚对面坐下，拧眉打量他今日穿搭。
不得不承认，九尾狐能凭借这张脸恃靓行凶确实有他的资本，刘海看似随性却很好地露出了五官最完美的部分，脑后的小辫子颇具时尚感，一双狐狸眼见人三分情，不是意志坚定的人真的很难抵抗。
身上的衣服……兰聿依稀记起，好像是前些日子微博官宣由他当全球代言人的那个男装品牌的当季新品。设计感十足的西装马甲配上精致的压襟，里面是一件白色V领衬衫。明明是很正经的衣服，但不知为何裴砚就穿出了一种烧包的感觉。
好巧不巧，内搭的衬衫还和兰聿身上这件同款不同色。
兰聿收回视线，甩了个眼刀过去：“你故意的？”
裴砚倒是好一副无辜模样，“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
兰聿皮笑肉不笑：“这件衬衫是我刚接下的代言，都没发售呢，你从哪买到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裴砚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呢，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页面立在兰聿面前。
上面赫然是Quiet Riot新发的微博，宣布裴砚和自己同时成为春季品牌代言人。
兰聿：……
难怪今天经纪人看见他一脸心虚，还特地叮嘱他不要上微博，估计是怕他一气之下和裴砚撕起来。
他想多了，比起跟他网络上互相伤害，兰聿通常更愿意选择简单粗暴的办法：打一架。
没什么事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打两架。
兰聿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打架了，手还真有点痒。”
裴砚“啧”了一声，笑眯眯道：“别那么火气重啊，像这样心平气和坐下来聊天的机会也不多吧。”
心平气和，他自认为吧。兰聿这下连眼神都欠奉了，索性翻开菜单眼不见为净。
裴砚却是没消停，锲而不舍地骚扰他：“你发现相亲对象是我，没什么感想吗？”
兰聿倒是有问必答：“你刚刚看见我是什么感想，我就是什么感想。”
裴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原来你暗恋我啊。”
兰聿：？
他从菜单里抬起头，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瞥了一眼裴砚。
跟这只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九尾狐真是没话讲，说多了他又要蹬鼻子上脸。
只不过……兰聿大脑飞速运转着，自己是因为受不住月老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裴砚和月老又不熟，怎么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相亲。
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兰聿干脆直白问了：“你怎么会答应来的。”
裴砚打了个响指，“唉，单身久了未免寂寞，连饕餮都和白泽在一起了，谁看了不羡慕。”
兰聿突然有一种被背叛了很不爽的感觉，如果今天不是他来相亲而是其他人，说不准裴砚就要先一步脱单了。
但这样的不爽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楚，和裴砚当了几万年的死对头，突然对方说自己要回归平凡妖怪的生活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很久之后他才懂得，那种情绪叫吃醋。
他脸色更臭了几分：“那真是抱歉啊，扰乱了你的计划。”
裴砚这家伙还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那不至于，现在我也想开了，也许跟你相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兰聿心想再待下去他迟早气出毛病来，果断放下筷子走人，脚步如风消失在了天台，与上菜的陶无忧擦肩而过。
陶无忧一边将一盘香煎何罗鱼放在裴砚面前，一边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气到他的。”
在他心里，兰聿虽然待人接物疏离了些，但也是重情重义的，唯独每次跟裴砚一起都能被气到炸毛然后走人。
偏偏裴砚对此乐此不疲，这就很让人费解。
裴砚姿态优雅地切开一块何罗鱼品尝，直到咽下后才向他摇摇手指故弄玄虚：“你不懂。你不觉得把他这种平日端着架子的人气出原型很好玩吗？”
陶无忧：……行吧，你开心就好。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真是上天入地头一份了。
他下楼后看见白泽一脸促狭，“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
陶无忧无奈道 ：“你说得对，不过我倒真的很期待月老的红线这次会不会失算。”
白泽成竹在胸：“不会的。”
陶无忧乖乖点头，白泽可是知晓万事的神兽，他说了肯定不会错。
*
另一头兰聿驱车离开后越想越气，直接开到江边散心。
柔和的夜风吹拂过面颊，稍微散去了他心中的郁气，他长腿交叠坐在车顶，陷入回忆中。
其实刚开始，他和裴砚的关系远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尽管凶兽瑞兽天生对立，但打完又不是不能好好说话。
只是自己天生性子冷，裴砚还乐此不疲地挑衅他，说些不着调的话题。偏偏兰聿最厌这样混不吝的人。
这得追溯到他的身世了，夫诸是最讲究感情纯粹的神兽，自己的父亲却花言巧语不知哄骗了多少神兽去，最后对母亲始乱终弃。
这让他对裴砚的言行都丝毫谈不上喜欢。
一来一去，就演变成了见面必吵，吵完接着打。打完裴砚又锲而不舍凑上来，这样的日子居然已经过去几千年。
思及此，兰聿愤愤地跳下车顶踢了踢江边的石子，如果他能收敛一下性格，何至于多出一个死对头。
兰聿很快把自己哄顺毛了，总之，都是裴砚的错。
这样想着，他底气很足地回了别墅，直到洗漱完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就算裴砚不清楚相亲对象是自己，月老分明是故意的……兰聿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跟经纪人说自己明天不去公司了，要处理一点私事。
月黑风高夜，正在月老祠的月老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纳闷地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惦记我呢？”
红娘捧着姻缘簿轻快飘过，不忘嘲笑一句：“大概是夫诸的杀气惦记着你吧。”
月老简直要呜呼哀哉，“你说我明天躲出去还来得及吗？”
红娘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还是想个合理的理由说服他比较现实。”
果不其然，第二天兰聿出现时浑身杀气森森，还特意给月老祠上了一层结界，生怕引起不利舆论。
见此情状，月老眼一闭心一横：“我说是红线自己牵的，你信吗？”
其实兰聿也就是嘴上凶一些，实际上早就消气了，只是气势比较唬人。
他接过月老恭恭敬敬双手奉上的姻缘簿翻到了最末页，上面红线赫然连着的就是他和裴砚的名字。
兰聿啪的一声合上，眼不见心不烦。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就直说吧，怎么样能剪断红线？”
听清楚兰聿的要求后，月老的胡子都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瞪了瞪本就不大的眼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红线相连乃天赐缘分，岂能随意干涉！若是随意干涉，必遭天谴啊！”
兰聿不虞地“啧”了一声，放下姻缘簿，“如此，我姻缘竟全系他一人身上了？”
月老端着架子劝他：“哎，你也想开点，红线连起来的姻缘怎么会差呢，不如暂且先维持现状，静待时机。”
兰聿：……仿佛听了一堆废话。
一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和死对头连做了一对心里就窝火，兰聿从月老祠离开后选择去自由搏击馆发泄。
如今妖管局管得很严，随意使用法力会给人间带来灾祸，只能选择最朴素的发泄方式了。
兰聿系上束发带，向对面那肌肉虬结的壮汉勾勾手，光线顺着玻璃折射下来，他精致的面庞如同天使下凡，叫人不自觉看痴了。
但很快，对面就收回了这个想法，捂着鼻青脸肿的脸下场哭嚎了。现在的小明星体格都这么好了吗，三两下能把自己这个练自由搏击多年的人打的嗷嗷叫。
发泄完后兰聿感觉心中郁闷消散很多，咬着衣摆露出紧实漂亮的腰腹随手擦了擦汗，毫不在意周围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
淋浴出来后兰聿已经想开了，凭什么只有他一人被膈应，横竖裴砚也不痛快，这样一想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这样他反而更期待一个月后的综艺了。
一个月后。
兰聿推着行李车来到节目组定好的值机柜台，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闻到了那只九尾狐的气息。
真是阴魂不散！兰聿加快脚步推着行李车过去，一一与现场已经到的嘉宾打了招呼。
当红歌手叶洵，流量小生季行川和封惑，百万粉的美食博主燕双非，以及……
裴砚转身向兰聿，打招呼的语调十分开朗：“又见面了，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