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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一股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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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最后是赵红袖和范丽娟一起做的,用的是昨天吃剩下的半只野鸡,做了个花椒叶野鸡炒见手青。
陈春秀在屋里骂骂咧咧,“苏玉兰那小贱人,怎么不死在县里算了?啥时候不回,偏挑今儿个家里分钱的时候回来!真是个搅家精,一回来就把家里搞得不安生。”
若不是老大也回来了,她还不愿意让二房跟着占便宜呢。
萧望田低声呵斥她,“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点吗?”
陈春秀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我?老二家的一回来就抢着要钱,还弄得老五夫妻心里不舒服闹分家!就是个丧门星!”
“老头子,这回咱们可说好了,要把老二一家分出去单过,可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了!要我说,明天开始就让他们自己过去,别想来沾老娘一点好处!”
萧望田:“我都说了,这事不能急,你忘了老二媳妇拿出的那张单子了?这段时间家里在黑市里交易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明显了就是让人盯着咱们呢。”
“你突然说要他们分出去,还只给西间的屋子,换成是你,你愿意?”
陈春秀愣了愣,换成她肯定不乐意,高低也得闹个底朝天。
“可,老二根本就不是……”那几个字她不敢说,“他压根就没资格分家里的财产,能分他们一间屋,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他们还想怎样?”
“闭嘴!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萧望田脸一沉,“这事我心里有数,急不得,需要点时间慢慢盘算。”
老两口说着话,房门被人从外往内推,卢秋雁的声音传来,“爹,娘,我和承岳有事和你们商量。”
萧望田看了眼陈春秀,示意她去开门。
萧承岳一进门连坐下都顾不得,就直接开门见山问:“爹,二哥若是分出去了,那小宝那边……”
卢秋雁在旁边插把嘴说:“爹,娘,当初您二老说要换孩子的时候,”她看了眼房门外,压低声音继续说,“可说了是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二哥一家都要被分出去了,我儿子以后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抹泪,低低抽泣着,“可怜我,明明是小宝的亲娘,却只能远远看一眼,孩子出生这么久,我连抱都没抱一下!我每次想起这事,心里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她可怜巴巴地去看萧望田,“……爹,您说咱还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两个孩子换回来?”
萧望田冷冷扫了卢秋雁一眼,示意陈春秀赶紧去关门,防止隔墙有耳。
等确定不会被别人听了去,他才对萧承岳说:“老二,你摸摸你的良心说,就贱男和小宝两个孩子,现在差别有多大?一个三天两头生病,瘦弱得跟只小耗子一样,脸上落了疤,前些天还连着发烧好几天,差点就没了,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是肺炎,若不是当时送得还不算太迟,那娃早就没了命!”
他瞪着两人,眼神阴沉,“而小宝呢?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被精心养着的,光是今天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就得花不少钱,这是贱男能比的吗?”
“你们可别忘了,老二夫妻现在虽然没钱没工作,但人家岳父家里条件好呀,”他拍了拍萧承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三,做人不能只看眼前这一点东西,你们儿子养在老二那里,以后的好处还多着呢!”
萧承岳想想也有道理,“爹,您说得对,是我一时糊涂了。”
萧望田又转头对卢秋雁骂道:“就你这个眼皮子浅的,我叮嘱你多少次了?不能虐待贱男,你没办法对他好,那就当他是只小猫小狗,给点吃的穿的,让他长得大就成,可你是怎么做的?那孩子身上就没一块好肉,若是被村里好事的人知道,你觉得你能有好果子吃?”
“还换回来?!现在孩子都快四个月大了,小宝和贱男长相区别那么大,你告诉我,怎么换回来?!”
萧望田很少对几个儿媳妇凶,平时都是陈春秀在前面冲,他在后面故作深沉。
所以萧望田一旦凶起来,卢秋雁是很怕的,她缩了缩脖子,“爹,您别这么凶,我就那么一说,也没别的意思,我、我知道错了。”
萧承岳经过萧望田这么一提点,也明白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对萧望田说:“爹,还是爹您厉害!小宝还是养在二哥那边好点,我今天也看到了,那小子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二嫂养孩子确实比我媳妇强。”
他狠狠瞪了卢秋雁一眼,“我就说爹肯定是为了咱们好,就你一个瓜婆娘,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有这种闲工夫,不如多跟老五媳妇去山里几趟,还能帮家里赚点钱!”
萧望田:“行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
另一边,西间屋里,苏玉兰将小宝放到床上,塞了个玩具让他自己玩。
她看了眼堂屋的方向,笑着对萧青岳说:“估计我们一离开,那些人就得急着商量怎么把我们从这个家里踢出去了。”
她好奇地问萧青岳:“岳哥,你说照这样下去,他们还能忍多久?”
萧青岳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帮小宝擦脸,“本来应该忍不了几天,如果我猜错的话,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在琢磨如何一分不给把我们赶出去了。”
苏玉兰皱了皱眉头,“这几年你给家里交了多少钱,可都一条一条记着呢,只要我们把那本子拿出去给大队长,那死老头子还能真的一分不给就把我们踢出去?”
萧青岳帮小宝擦完脸,又去检查他的尿布,确定是干净的,才起身去洗毛巾。
“事情当然不能闹到大队长那边去,所以萧望田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拿捏住我们的错,让我们理亏,不敢将事情闹大,乖乖吃了这个亏,以后还得任由他们拿捏。”
苏玉兰鄙夷道:“……好歹毒的用心!”
萧青岳晾好毛巾,弯腰拎起蜂窝煤炉上那壶烧得咕嘟响的水,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兑洗澡水。”
现在虽然是夏天,白天热得人汗流浃背,但晚上还是会落点凉,苏玉兰受不了洗冷水澡,萧青岳每天提早烧好一壶水,方便她洗澡。
她甜甜应了声,“谢谢老公!”
萧青岳拎着热水穿过院子,走到洗澡间,把水倒进木盆里,又去院角水缸里拎了半桶凉水来,蹲下来用水试了试水温,热了些,又往里面添点凉的。
直到测过温度适中,这才直起腰来。
顺手将旁边的毛巾摆正,香皂也搁在盆边,再检查下地上是否防滑,确定没问题后,他才离开洗澡间。
刚走到院子角落,一抬头,差点撞上个人。
李曼柔不知何时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手里端着个脸盘,像是要打水,却一个踉跄没站好,哗啦一声,搪瓷盆里的水泼了自己一身。
天气热,本来穿的衣衫就薄,如今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布料底下什么都看得分明。
萧青岳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听到“嘣”的一声细响,以及李曼柔“哎呀”一声矫揉造叫,“哎呀……”
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月光下,女人原本已经透明的胸口处,本就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如今第三颗也倏然崩开,白花花的一片露在外头。
萧青岳迅速移开视线,整个人猛地往后又退了一大步。
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从喉咙往上涌,耳边传来女人娇软的声音:“二哥……”
萧青岳站定,目光直直盯在李曼柔脸上,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五弟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李曼柔一愣。
她的手还欲遮还羞地挡在湿衣裳领口处,指尖微微发颤,这男人的反应和她设想的不同啊,“什么味道?”
萧青岳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始终锁定在她脸上,一瞬都没飘过,嘴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伸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像是想要扇掉什么脏东西。
“五弟妹,你闻不到吗?”
他往她身边嗅了嗅,“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好大的骚味。”
李曼柔嘴唇动了动,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
“二哥,你误会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下头,做出委屈的模样,“刚我脚下滑了,这才——”
“你当我三岁小孩?”萧青岳打断她,冷笑道:“你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大晚上的跑我面前发骚,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老子弄死你!给我滚远点。”
说完往地上淬了一口,不顾李曼柔瞬间红了又白了的脸色,直接错过她,大步离开。
李曼柔攥着领口的手捏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站在那滩泼洒的水渍里,眼睛死死盯着萧青岳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屋门口,门砰一声关上。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萧青岳……”
李曼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牙齿咬得咯吱响,像是要把人嚼碎了吞下去。
他居然骂她发骚,还说要告她耍流氓,让她滚远点,男人的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
“你算个什么东西!迟早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多看你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耳畔传来夏日知了呱噪的喧叫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李曼柔转身回了屋,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床上拱起一团。
床上的男人穿这个大裤衩,四仰八叉躺在那里,呼声震天。
李曼柔将湿衣衫脱下来扔到地上,光着脚站在泥地上,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蹿。
她将身上衣服脱了个干净,伸手抚摸上自己嫩滑的肌肤,就那么站着,咬着牙,慢慢将方才受到的羞辱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
“苏玉兰……”李曼柔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都怪你!”
如果不是她,萧青岳肯定不会这么对她!
她李曼柔是福星,从小到大人见人爱,萧青岳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一定是因为苏玉兰的存在,萧青岳即使心里对自己有那种想法,也只能暗自压下,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又站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脚上了床,视线缓缓扫过床上男人的身体,最后落在他的腰腹下方。
脑海里忽然闪过萧青岳那张冷冽却英俊得过分的脸庞,和魁梧勇猛的身体,心头又忍不住一片火热,她忽然一阵口干舌燥,眼神渴望地盯着那一处。
随后毫不犹豫地翻身坐了上去。
“呃……媳妇?”萧超岳被一阵刺激吵醒,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他无奈地看着身上的女人,“我今天累了,要不过两天?”
每次和媳妇亲热过后都累成狗,隔天起来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李曼柔也不管,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张脸,忽然动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老公……*我,狠狠*我。”
一分钟后,萧超岳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扔在床上一动不动,喘着粗气,“媳妇,你今天晚上好热情!”
李曼柔怅然若失地躺回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嫌弃地背过身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