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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聂时的家 和系在手上 ...

  •   聂时的家位于高楼大厦的顶层公寓,从上面几乎能俯瞰到整个主城,夜幕降临以后,远处的霓虹灯光隐隐约约映照着那扇巨型落地窗,就像电影里那些富丽堂皇地有钱人住的地方一样。
      米恩每周去他家一次,在那张真皮沙发上被搞得死去活来。

      没过多久,他就告诉何言自己和前男友复合了,因为每周五放学之后他就会消失不见,何言看他的眼神已经渐渐从好奇变成了困惑,米恩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再加上前段时间有不少信邪教的人总是守在校门口发传单、拉人去家里吃饭,哇啦哇啦地给他们洗脑。

      米恩没去人家那里吃饭,也没被洗脑,不过他最好还是提前解释一下。

      何言一方面显得格外震惊,米恩没课的时候基本都跟他混在一起,可他从没见过米恩的男朋友,更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什么时候复合的,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意味着周末的时候又没人陪他玩了,他郁闷地偷吃了不少米恩的零食。

      至于祝英,他们商量好了将约饭的时间从周二调到了周四,那时候他身上聂时的气味已经相当微弱,坐在开放式的饭店里根本闻不出来,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挨骂。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好像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重新和聂时相处也没他一开始想得那样奇怪。

      聂时喜欢早起运动煮饭看电影,就和以前一样,米恩的牙杯毛巾在浴室里和他靠在一起,卧室里的一侧床头摆着他的手机充电器,同样属于他的还有那一侧的半张床,就算想到聂时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也像八十岁那一天一样遥远且不真实。
      真实的是他的触碰、话语,早上他的胡茬刚冒出一点时蹭得脸颊微微刺痛,他做饭时指挥米恩干这干那,他总是把美食总动员那部电影记成料理鼠王,还觉得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看,米恩生气了,骗他说鼠王其实原本是一个富有的总裁,但被诅咒后只能当老鼠,他看上去相当震惊,当天就看了那部电影,结果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这个情节。

      他并不是每次都会给米恩要求,但是会隔一段时间让米恩复述他说过的话,还不允许他写在纸上或者其他任何地方,要是米恩做得不好,就要重新学,不过有时候,就算米恩做好了,他也会皱起眉不说话,紧绷着脸看他。
      这种情况特指米恩进门前,拉开衣领给他检查标记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上聂时的气味少得可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米恩还没想明白。

      最近几次聂时都是这副表情,接着一把将他扯进屋,一条腿将他抵在门上,低头舔咬他的脖子。
      几个小时之后,米恩的嘴唇就会变得微微发肿。

      聂时会解开他手腕上的领带,他用带着淡淡红痕的手腕挽住他的脖子,眼角还有些发湿。
      聂时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嗅着他的腺体,米恩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他脖子上蜷缩,胡乱摸索着,渴望抓住什么,他脖子上有一块皮肤摸起来和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那块皮肤硬硬的,细长一条,米恩下意识按了按,聂时忽然浑身一僵,抬起头目光有些晦暗地看着他。

      米恩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他无奈地抓住米恩的手指捏了捏,“别乱按。”
      米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他好奇地瞥了眼刚刚按到的地方——那是聂时的腺体,而刚刚有点硬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像伤口疤痕。

      “你之前受过伤吗?”他问道,因为完全没有理由不问。
      “没有。”聂时淡淡地说,好像这道疤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做过手术。”

      米恩没想到他还会有主动提起手术的机会,也许今天他能问出点关于失忆的事情。
      前提是他得问得聪明点。

      “在腺体上动手术?”他微微睁大眼睛说,就像是第一次听说那样惊讶。“我听说在腺体上动手术损伤脑区的风险。”
      其实他没听说过,也想不通腺体和脑子到底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医学和人体都很神奇,就像听觉障碍有可能并不是出于听力受损,而是因为脑区受损一样。

      “从哪儿听说的?”聂时反问道,而不是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书上。”米恩眨着眼睛说,用手指勾起了刚刚解下来的领带,挂在指尖绕来绕去,“是真的吗?”
      “不全是真的。”聂时说,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隐隐约约的红痕,“除非是想摘除腺体,而且手术失败了。”

      米恩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聂时,他上次听说腺体摘除手术还是来自某个激进的Omega平权营销号,这种手术风险极大,不像摘掉一个肾那样成熟有经验,没人能预估摘除之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如果说Omega摘除腺体是为了摆脱信息素的控制,那对于聂时来说,这种手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知道聂时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决定。

      他动了动唇,想问聂时是不是做了摘除手术,或者为什么要摘除,但这些问题似乎不该出自一个金丝雀之口,聂时不一定会回答他,还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一团糟。

      “…痛吗?”他小声说,想轻抚那道疤痕,指尖却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发抖。
      聂时捉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擦过他的掌心,温热地包裹着腕上那道红痕,仿佛在安抚他似的,“不痛。”

      那天米恩依旧留宿在聂时家,他们一起做了百花酿羊肚菌。

      隔日早上天气不错,阳光把卧室晒得暖洋洋的,米恩睡醒的时候聂时已经不在身边,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旁边的枕头,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聂时不在客厅,餐桌上照例摆着早饭,米恩应该坐下吃早饭,而不是赤脚踩着地板,在家里走来走去到处寻找聂时的身影。
      聂时也没给他留字条,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拉开阳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强烈光线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一时难以看清任何东西,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恢复——聂时正端着咖啡,靠在围墙上看着他。

      “聂先生。”米恩叫道,话音还有点模糊不清。

      聂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放下了咖啡。
      他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米恩主动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站好,他轻笑着用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早上好。”

      “早上好。”米恩说,透过睫毛看着他。
      他放开米恩,视线在他身上扫视过一圈,“去吃饭。”

      早餐是烤得微焦的贝果,还散发着隐隐的麦香,对半刨开抹上一层奶油芝士,夹了几片烟熏火腿,米恩坐在桌边开心地嚼着,聂时则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早上的时光悠闲而宁静,但也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我等会儿要出去谈点事情,提前送你回去。”聂时站在客厅的全身镜面前说,一边比对着该系哪条领带。
      米恩没想到今天这么早,他瞥了一眼聂时脖子上的疤痕,他原本还打算晚点走,不过他一个人留在聂时家会显得有点奇怪,早点回去的话他还能多玩一个下午,虽然不算是理想情况,但也不算糟糕,他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又瞥了一眼聂时的疤痕。

      聂时透过镜子看见了他的眼神,他挑了挑眉,选出了一条合适的领带,却没有急着往脖子上系,相反,他通过镜子和米恩对视着,“你想试试吗?”

      米恩挠了挠脸颊,“我不会。”他说,除非聂时想要打个死结,或者那种系在鞋上的特别丑的蝴蝶结也行。

      聂时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轻轻将领带绕在了他的衣领上。
      “我教你。”他说,指尖捏起领带两端缠绕在一起,若隐若无地扫过米恩的下颌与锁骨,米恩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像这样。”聂时说,垂着眼睛将略宽的一端穿过环扣,在米恩喉结处停留几秒,一圈圈缠绕收紧,接着捏住领结,抬眼扫向米恩,仔细看着他,将领结往上推了推。

      “很适合你。”他说,笑得眉眼弯弯,“和系在手上时一样好看。”

      他总是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他的眼神就像昨夜那样蓄势待发,米恩忍不住伸手想把那条领带拽松一点,聂时却赶在他之前抓住领带猛地一扯,将他一下拉近,近得几乎连呼吸都交汇在一起。

      聂时缓缓朝他凑近了点,像是要俯身亲吻他,米恩的眼睫颤了颤,微微张开了嘴,那个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聂时停在他的鼻尖,挑起领带末端轻轻一吻,眼睛注视着米恩,“学会怎么系了吗?”

      米恩结结巴巴了半天,胡乱点了点头,即使他刚刚连聂时的动作都没看清。

      “真聪明。”聂时轻声说,视线下垂,扫向了米恩微张的唇。
      下一秒,他将刚刚系好的领带扯了下来,毫不留恋地直起了身。

      “你来。”他说。

      米恩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他瞥了聂时一眼,接过那条领带,踮脚去够他的脖子。
      聂时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了他手上,“要是今天谈得顺利,我下周会出差。”

      米恩暂时不想和聂时对视,他双手交叉,将两条领带缠在一起,“也就是说,我下周可能不用过来了?”
      那他下周又能出去玩了。他一直想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吃饭来着,还能叫上何言。

      聂时眯起眼,既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米恩一僵,将领带用力一拉,打成了死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聂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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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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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