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站起来头总昏

5、第 5 章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说过话。秦错的语气几乎是平静，毫无波澜，更多的是绝望。
　　和一年前，某个雨夜，顾成灼突然消失，秦错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冒雨去山上祈福。
　　等回到家后，整个人都被雨水淋的狼狈，推开门依旧是空无一人。
　　顾成灼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
　　回家第一件事，洗完澡换上睡衣，钻进被子里，里面的味道也渐渐消失，脑袋也愈发昏昏沉沉。
　　沉睡时秦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里，顾成灼站在一片漆黑里，背对着自己。秦错喊了顾成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成灼就一直往更黑的深渊去，秦错努力追上去，不停的跑向顾成灼，可什么都没有抓住。
　　顾成灼在漆黑环境里消失，周围只剩下自己。
　　他努力寻找出口，走了会儿又回到刚才的位置，就这样一直反复，直到秦错被深渊吞噬。
　　秦错才猛然惊醒，可醒来时却在医院，他不知道是谁把他带来医院的，高烧的人一直昏迷不醒，秦错迷迷糊糊地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顾成灼。
　　是顾成灼带他来医院的吗？
　　这次没有要走吗，没有不告而别吗？
　　护士在病房里穿梭，听不到任何声音，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回归平静。
　　秦错躺在床上，看不清病床前站着的的个人。
　　交谈声传进耳朵。
　　“他是omega，只是发育不良，有没有什么可以促进发育的药物？”
　　“多吃点钙片。”医生建议。
　　护士出去，又进来，看着送患者来医院的家属问道：“他是没有身份证吗？他的名片上没有显示性别是怎么回事？”
　　站床边的女士说：“暂时用我的身份证吧，他晕倒在我公司，我也不能装没看见对吧。”
　　“只能先这样，先给他输退烧药。”
　　“谢谢医生。”站在病床上的女人说。
　　房间回归安静，站在病床前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病床毫无血色的男人。口中还喊着顾家少爷的名字。
　　从来没听说过顾家少爷有过和“这类人”有过外界知晓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能和顾家少爷能联系得起的人。
　　助理从门外进来，看着床上的男人，又转头看着上司，报备病患的个人信息：“姓名秦错，男性，看不出是哪一类性别，基因检测数据异常，性别未知。”
　　助理顿了顿，道：“陆姐，此人昏迷期间，喊着顾家少爷的名字。”
　　若不是这个名字，陆景也不会多管闲事到这个地步，“不能以我的名义去给他办理户口，先用收养的名义落户在我名下。至于性别，omega吧。”
　　助理点头，“可能太草率了，得他自己去办这件事，如果顾家知道这件事，可能对我们不利。”
　　“我知道。”陆景说：“把他放到体育馆附近，最近那里不太平，会有人给他办户口的。”
　　体育馆附近社会人居多，外加抢劫性骚扰的事情无一不例外。助理当即明白陆景的意思，出钱找几个混混堵住常年居住体育馆附近的副市长家的小儿子，如果秦错能帮忙，或许还能捞一笔巨款。
　　“陆姐，我有个疑问。”
　　陆景和助理走到病房门口，绕过两间病房来到卫生间，她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问道：“他的身份看起来像个黑户，目前只知道名字，如果让副市长家的小儿子给他办身份证会不会太刻意了。”
　　“他没有身份证，意味着他住不了酒店，发现身份证有问题，他就知道自己的问题。等他病好了，给他扔在体育馆附近酒店多的地方。”陆景吸了一口烟，“剩下的你去解决，记得动静闹大一点，”陆景啧了一声，“意思一下就行，别闹到副市长耳朵里。”
　　言外之意，先让秦错办好户口就回来找她才行。
　　顾成灼，看着老实本分，没想到还有情人的把柄落在她陆景的手上。
　　这对陆景来说是个好事。顾家当年要不是顾成灼的父亲顾末欠下一堆风流债，她也不至于落个被抛弃的下场。
　　顾末这个老狐狸过的风生水起，而陆景不仅被骗的分文不剩，还给他们打了这么多基础。
　　直到秦错出现，眼看着终于有点起色了。
　　不仅顾末喜欢抛妻弃子，他儿子也是一个德性。
　　事情顺利进行，秦错意识到自己身份证有问题，又巧然遇到副市长家儿子温冬凌被欺负，意外救下omega。
　　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秦错拿出衣服里的名片，被陆景收养后。
　　又被送进私人学校教育了一年的生理知识。
　　矫正了作为一个omega该有的样子，一个不能和Alpha走太近，又得保持廉耻心。
　　直到顾成灼发现发身后的标记为止。
　　事情比预期发展的要慢很多，陆景却等的不耐烦了，秦错居然真的像个omega那样不去勾搭alpha。
　　甚至见到顾成灼，都没有打过一个招呼。
　　陆景因此头疼，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应该将秦错送去专属omega学校学习性知识和生理课。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洗脑，秦错就真的不去找alpha 。
　　此后，秦错做什么都没有在干涉过秦错的选择。
　　对于顾成灼对他的感情，只能说秦错有些倒霉。不能当面和顾成灼对峙，如果暴露这件事，对秦错没有好处，事情如果闹到顾家耳朵里，对他也没有好处。
　　秦错因此特别的识相。
　　秦错在一年的时间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有顾成灼的世界。
　　这对秦错这一年来说，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只要能看见顾成灼就可以了。
　　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就行。
　　总比怎么也找不到的好。
　　面对顾成灼，将一切坦白，他做不到欺骗对方。
　　“我们之前关系怎么样？”沉默许久，顾成灼主动开口问。
　　秦错没想到顾成灼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段感情。
　　自以为他最舒服的一段关系，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该隐瞒一些事实。
　　秦错抬头对上顾成灼深幽的双眸，不太习惯与之对视，又扭过头，说的模糊：“很一般的关系。”
　　顾成灼挑了挑眉，声音极轻，反问道：“很一般的关系？”
　　顾成灼听到这个回答，不由笑道：“我很好骗吗？”
　　秦错没想到骗他，没想到会扯到欺骗，“不好骗……没想过骗你。”
　　顾成灼没有过多纠结，转身靠着身后的乒乓球桌，盯着秦错后颈的标记，低头合上眼，“下午放学我在门口等你。”
　　“很一般的关系，是可以即使标记了对方仍然可以是普通朋友？”
　　听出顾成灼的自嘲，秦错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只能顺其自然，原本想着不联系，不主动，不关心的态度看待这件事。
　　他没想到顾成灼仅凭一个标记就认出和自己的关系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