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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约克夏布丁
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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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宣布了正选集训的事情，一行人来到了迹部家的山间别墅。
深夜两点，山间合宿别墅一片寂静。
远山凛睁开眼，望着陌生天花板上木质纹理的影子。
时差是个顽固的东西，尽管回日本已经几个月，但身体深处仍刻着太平洋对岸的节律。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惊动隔壁床熟睡的日吉若，赤脚踩在地板上下了楼。
厨房的方向有光，“……真的不想吃泡面啊。”
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饿肚子时的委屈。
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向日岳人正对着一包海鲜味杯面挠头，像只沮丧的小动物。
“要做点简单的吗？”
岳人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看见是凛，才抚着胸口：“远山？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抱歉。”凛走进厨房，目光扫过流理台和冰箱，“我会一点。”
“你会做饭？！”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饿肚子的沮丧一扫而空。
凛没回答，直接打开冰箱。
合宿的食材备得很足，“蛋包饭可以吗？这个最快。”
“可以可以！什么都行！”岳人已经搬了凳子坐在厨房岛台旁，双手托腮，满眼期待。
接下来的十分钟，岳人目睹了一场近乎艺术表演的烹饪。
远山凛的动作利落岳人看着他平静的侧脸。
“远山，你经常做饭吗？”
“嗯。”凛将炒饭盛到盘中，开始做蛋皮，“在美国，要照顾自己。”
“一个人住？”
“大部分时间。”蛋液入锅，他手腕轻轻一转，金黄的蛋液均匀铺开，“后来小金来住过一阵，他爱吃章鱼烧，就学了更多。”
“小金？”岳人眨眨眼。
“我表弟，金太郎。”凛说起这个名字时，语气有极细微的变化。
“比我小两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欧豆豆。”
“那和你像吗？”
凛说起小金，神情愉悦。“我们完全一样，不管什么地方都很像！！”
他将第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推到岳人面前。
岳人看着眼前金灿灿的蛋包饭，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笑脸。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口送进嘴里——
“唔！好好吃！”
岳人吃得眼睛发亮，心里给凛大大加分。
凛看着红发少年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和金太郎一样的红发，一样喜欢我做的食物，可爱！
“远山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比餐厅做的还好吃！”
“你喜欢就好”凛平静地说，但岳人注意到，前辈的嘴角有极淡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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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间隙，岳人蹭到正在擦汗的凛身边。
“凛~”岳人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集训什么都好，就是甜点不对胃口……好想吃好吃的甜点啊——”
凛拧上水瓶盖子，侧头看他：“你想吃什么？”
“哎？可以点单吗？”岳人眼睛又亮，“什么都可以？那、那我想吃舒芙蕾！要蓬蓬的，软软的，上面撒糖粉的那种！”
“……但材料不够。”凛看着岳人低下去的脑袋，不忍心地补充道“但有面粉、鸡蛋、牛奶。可以做简单的布丁。”
“焦糖布丁！”岳人立刻改口，“给了凛一个大大的笑脸。”
凛觉得可爱，顺手摸了摸岳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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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天傍晚，当众人结束训练回到别墅时，厨房里飘出了甜香。
忍足推了推眼镜：“这个香味……厨师今天换了菜单？”
“不是哦。”岳人得意洋洋，“是凛在做布丁！”
“岳人，凛也太宠你了吧。”忍足继续说道：“难怪他今天那么早就做完了训练。”
晚餐后，凛从冰箱里取出做好的焦糖布丁，一个个倒扣在小碟子里。
焦糖液顺着光滑的布丁体流下，色泽诱人。
“给。”他将第一份递给岳人。
“我开动了——！”岳人挖了一大勺，甜度恰到好处，焦糖的微苦完美平衡了口感，“超——好——吃——！”
其他人也分到了。凤吃得眼睛弯弯，冥户亮别别扭扭说了句“还不错”。
忍足尝了一口，看向凛：“凛，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凛正在收拾制作工具，闻言抬头：“只是兴趣。”
“对了对了！”岳人吃着布丁，忽然想起什么。
“说到布丁，迹部喜欢的是约克夏布丁哦！咸的，配烤肉吃的。他以前在英国住过嘛，口味可挑了——”
话没说完，就被迹部用眼神制止了，“岳人，本大爷的品味你觉得不华丽吗？”
但凛已经听见了。
他清洗模具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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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凛查了食谱。
六个完美的约克夏布丁出炉了。金黄蓬松，外皮微脆，内部柔软，散发着奶香和蛋香。
凛将布丁取出放凉，又用剩余的食材做了简单的奶油蘑菇酱。
第二天早餐时，岳人第一个冲向冰箱找果汁，然后愣住了。
“这、这是……”
冰箱里整齐摆着六份约克夏布丁，每一份都配了小碟蘑菇酱。便签上写着简单的名字。
没有迹部的？”岳人下意识问。
“有的。”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碟，上面正是约克夏布丁，但明显更用心——
布丁烤得完美无缺，蘑菇酱装在小小的酱汁壶里，旁边甚至配了一小枝新鲜的迷迭香做装饰。
迹部景吾刚下楼，就看见凛走到他面前，将瓷碟轻轻放在餐桌上，推到他面前。
凛平静地开口，说了“部长请用”
整个餐厅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知道迹部组织这次集训的目的——让凛更好的融入队伍。
忍足低笑起来，岳人捂着嘴憋笑，凤眼睛亮亮地看着凛的背影，日吉若若有所思。
他们都和凛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到底都是青年人，友情建立的很快。
迹部看着眼前的布丁，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块，蘸了蘑菇酱送入口中。
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湿润，蘑菇酱的咸香衬托出布丁本身的微甜。
火候、调味、配酱，都无可挑剔。
他慢慢吃完，放下叉子时，看向已经端出味噌汤的凛，“还算华丽。”
只有几个字，但了解迹部的人都知道，这几乎是最高赞扬。
凛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将汤碗一一分给众人。
分发到迹部面前时，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谢谢。”
为这次集训，为那些不动声色的安排，为所有没说出口的接纳。
果然，国语进步了的凛能懂得了他人的好意。
迹部挑眉，最后轻笑一声，端起汤碗。
大爷总是这么傲娇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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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向日岳人正式成为了远山凛的“厨艺粉丝”。
训练完毕，岳人跑过来，勾住了凛的脖子。
“对了凛。”岳人跳起来，“明天我要吃蛋包饭！要画笑脸的那种！”
“可以。”
“还要水果沙拉！”
“嗯。”
“如果有松饼就更好了——”
“材料够的话。”
两人的对话声渐行渐远，山间的晚霞绚烂如画。
山风吹过训练场，带着夏日草木的气息。
远处，凤正在帮冥户捡球，忍足和日吉在讨论战术。
迹部站在场边监督一切，嘴角带着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凛看着这一切，融入了这个集体。
一向国文不好的他很难表达自己的感受，但是很庆幸认识了这些少年。
像刚出炉的布丁，蓬松、温暖，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