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他说他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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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字回此话一出，众人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文本信息量太大了，小众的语言似乎不是中文。
什么叫“他们曾经拜过堂”？好小众的说法，沉默是今晚的奈何桥。要走的也不走了，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的结伴交谈，平时各位同僚也没见几分相熟，这会倒是寒暄起来了。
“这种事情，要不还是私下说吧……”雀西楼轻咳一声，无比后悔当时自己嘴比脑子快——他着实没想到纪锦书就这么不含蓄，直接把这事说出来了。他小心观察另一位当事人彦字回，彦字回现在表面上镇定，只有和他一起长大的雀西楼才知道自己这个面瘫师弟皱了两个像素点的眉头下蕴藏着不亚于被五雷轰顶的震惊。
联想到彦字回问纪锦书的……彦字回和纪锦书在凡间不是“夫妻”来着吗？不对他们拜堂那天彦字回就死了……那他的师弟也不至于眼瞎到那个地步，男女都分不清吧？
这方面纪锦书有话说——合着他彦字回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现实啊？绝望的直男。当年在凡间的时候他扮作丞相府真千金，和彦字回有几分接触——那个时候他为了不暴露身份还特意使用了障眼法，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姑娘，无条件相信他的身份——后来他实在不想骗彦字回，就没有在他身上用过障眼法，谁知道彦字回就是个绝望的直男，宁愿相信一个孤苦伶仃的姑娘能有一米九的身高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是彦字回把落水的他捞起来，勾勒出来的轮廓惊为天人，也只是一味地“我会对你负责”。
想到这里，纪锦书又生气又委屈——当时就是落个水救个人彦字回都上赶着要负责，现在又不说负责的事了？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狐耳耷拉着尾巴不安的晃了晃，凑过去看彦字回：“上神，我也不求别的，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要躲着不见我……”
是因为心虚吗？纪锦书很想这样问，但是现在不能-——他知道彦字回就吃这一套，撒娇这一招在别人那里可能没有什么用，在彦字回这里可不一定。“上神……当年的事我知道你也有苦衷——我也知道我不应该继续纠缠……”
就要纠缠。
他又凑近了彦字回一些，彦字回本打算离他远一些的，听他这么说，愣是僵硬在原地没有动，任由纪锦书靠近。
“可是上神……我把人间种种当真了——若我只是寻常凡间女子，你是不是……”纪锦书好看的狐狸眼中含着一汪将落不落的泪水，我见犹怜。“就要弃我而去了……”
闻得此言，寒暄的声音也小了，刚刚还演一下的，现在更是演都不演了，噤声，一句话也不说，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我没有那个意思。”彦字回表面淡定，实际上耳尖都是红的。“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还活着？还是没想到我还记得？”纪锦书扯住他的衣袖，大有一种“今天你不解释清楚别想走”的架势。“你敢让我在这里说这件事，是笃定了我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还是已经想好该怎么对我负责，打算让诸位做个见证？”
莫名被cue的众人：啊？我吗？……倒也不是想知道这种事情……
雀西楼最为这件事唯一一个“问心有愧”的人，硬着头皮的打圆场：“要不……师弟和少主找个别的地方谈？”
“陛下刚不是还想听的吗？”纪锦书扫过他，语气中的哀怨都快化为实质了，嘴上回应着雀西楼，眼睛却死死盯着彦字回。“上神，您不也是同意了吗？”
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情啊！雀西楼额前渗出冷汗，总觉得他亲手把自己的师弟塑造成了一个渣男——始乱终弃，现在还大有一种“不管不顾”之意——他真不觉得彦字回会记得这件事。
彦字回确实不记得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句实话，“纪锦书”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也就只是个名字而已，对此毫无印象，只知道对方和自己度过劫——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确实挺渣的……
“那……我该怎么补偿你……”彦字回刚想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莫名真有几分不忍心，却又实在是想不起纪锦书，自然也不记得和他在人间的纠葛。“你想要什么？”
纪锦书听他这话更气了——凭什么？他彦字回把自己当什么了？极品提升修为材料吗？
“那我要和你长相厮守，补齐你对我上一世的承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和无情道修道者长相厮守？脑子没病吧？
雀西楼也这样觉得的：他不觉得纪锦书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妖界和仙界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搞不好是什么“蓄意报复”；此外他也不觉得彦字回会同意，他这师弟从小就断情绝爱，天生无情道圣体，真的知道什么叫长相厮守吗——而且……一个木头到底有什么可喜欢的？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脑回路绕仙界三圈？还是喜欢他想半天想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反正他不理解，不过他也确实好奇彦字回会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彦字回眉头又皱了三个像素点。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一定有你的道理。”彦字回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纪锦书哭成这样，莫名有一种自己真的辜负了他的感觉。“你如果执意想让我这样负责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雀西楼：嗯嗯，对对，啊？
“你确定吗？”纪锦书猛地抬头，看向彦字回眼中带着几分狂热，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看着彦字回。“你真的愿意……”
纪锦书接下来反而不敢说了——彦字回真的愿意吗？如果他愿意的话，怎么会舍得让他等这么久？又怎么会闭关修炼三百多年？他现在听彦字回这么说，反而心里堵得难受——彦字回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为什么还要等他追上天界才愿意给他个交代？
凭什么？他本来以为自己得死缠烂打一段时间才能让彦字回同意呢。
说句实在话，他上来问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这么一茬……没想到彦字回真的愿意对他“负责”——当时他光想着气势要到位了，根本没想到上来之后要干什么。
“你……真的愿意吗？”这个时候，纪锦书心里反而没底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修无情道，自然要忘却凡间种种，于我而言，你只不过是我在凡间历劫中的一环……”彦字回此话一出就有些后悔，喉中莫名感觉到了一丝腥甜，总觉得不应该这样说。“我在凡间种种，皆非我本意，我知此时对你不公——”
“所以呢？你打算如何？”纪锦书被他那话一刺，难受到都快呼吸不上来了。“我不要你这么不情不愿的补偿，我只要你给我个交代！”
“我不是这个意思！”彦字回难得有些慌乱。“我也没有不情愿……”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他的尾巴缠上了彦字回的腰，大有一种不说清楚不让他走的意味，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他，眼眶红红的，故意做低姿态仰视彦字回。“我要你给我个准确的回答——”
一时间万籁俱静，雀西楼扫视了一圈，众仙赶忙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哎呀——这杯子真杯子——我记得你府上也有一个一样的杯子——”
“是啊是啊，我看好看就买了——你也觉得吧？”
“确实好看，你在哪里买的？”
“我和你说，我在人间找了好久，最后在长安找到了可以打造这个杯子的工匠——”
“具体在哪？”
“就从皇宫出来，先往左，直走过两个坊间……”
人在听八卦时是绝对不会嫌累的，一个很杯子的杯子都能聊出花来。
雀西楼觉得自己真傻，真的，怎么能让他们俩就在这说——无情道在天上失望的看着彦字回和纪锦书。
彦字回看着纪锦书，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愿意对你负责，把你带在身边。”他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开口。“你要名分的话，我也愿意给你。”
“你确定？你要给我什么名份？”纪锦书眼睛亮了亮——前世她还没来得及得到个正式的名誉彦字回就死了——却又觉得接下来彦字回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自是按你所说，对你不离不弃，白首不相离。”彦字回握住了他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从今日起，你与我便情同手足，结为异姓兄弟，你可愿意？”
原本满心欢喜的纪锦书一下子哑了声，看着彦字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气笑了，再说一会就气死了——他们直男的脑回路真是神奇，纪锦书找茬都想不出来的话他彦字回随口一说就说出来了。
雀西楼也没有想到彦字回会这样说，这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他这个师弟不愧是天赋异禀，难怪师尊喜欢他——他将逐字学习，争取早日修得同款功法，学习语言的魅力。
彦字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愿意。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不用，我很乐意——”纪锦书咬牙切齿，直勾勾地盯着彦字回。“仙君对我负责，我求之不得——”
大不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他在人间可以吸引彦字回一次，自然能吸引他第二次——他还不信了，就算他不喜欢自己有趣的灵魂，他是狐妖，换肤皮囊又如何？
只要最后是他就行——纪锦书诉求很简单，彦字回是他的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