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白梅传》旅行者白梅

14、与蛇谋皮 火之国

　　火之国与波之国交界的密林，依旧是那般郁郁葱葱，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间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与白梅上次执行波之国任务时的记忆，别无二致。只是这一次，没有商队，没有叛忍截杀，只有他与旗木卡卡西两人，隐匿在树冠之上，观察着下方隘口的动静。
　　任务的核心很简单：排查林间是否有卡多残党私运违禁品、是否有雾隐叛忍藏匿、是否存在威胁木叶边境安全的势力。旗木卡卡西凭借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快速扫视着林间的脚印、车辙、查克拉残留，白梅则守在侧方，感知着周遭的气息，配合旗木卡卡西完成侦查。
　　一切都按部就班，平静得如同寻常巡逻。直到半个时辰后，一只飞鸽飞了过来，上面绑着的是橙色彩带，代表着木叶本部的较紧急联络。
　　旗木卡卡西让飞鸽飞到自己的肩头，取下上面的信封，眉头微微蹙起。他转头看向白梅，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木叶本部传来紧急消息，波之国境内有特殊情况，火影大人命令我立刻前往核实，这是优先级更高的机密任务。”
　　白梅心中一紧，立刻站直身体：“卡卡西老师，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旗木卡卡西毫不犹豫地拒绝，摇了摇头，“涉及木叶高层机密，你作为下忍，不宜参与。而且此处的侦查任务尚未完成，必须有人留守，记录隘口的异动。我给你留下飞鸽，有问题可以传信给我，两小时后，无论我是否返回，你都按原计划撤离，返回木叶复命。”
　　他顿了顿，再次叮嘱，语气严肃：“记住，在此期间，隐蔽在树冠深处，切勿暴露行踪，切勿与任何陌生人员接触。这片密林藏着不少流浪叛忍，你的查克拉储量不足，一旦遭遇强敌，绝无胜算。一切等我回来，明白吗？”
　　“明白，旗木卡卡西老师。”白梅重重点头，将飞鸽放在自己肩头。
　　旗木卡卡西最后看了一眼周遭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残留，随即身形一闪，瞬身术施展，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缕微弱的雷遁查克拉气息，转瞬即逝。
　　空旷的树冠上，只剩下白梅一人。
　　他按照旗木卡卡西的叮嘱，蜷缩在茂密的枝叶之间，收敛全身查克拉，将气息压制到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隐匿在阴影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间只有风吹枝叶的沙沙声，鸟鸣虫嘶都格外稀少，静谧得有些诡异。
　　白梅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复盘着旗木卡卡西的叮嘱，同时默默运转查克拉，缓慢提炼，弥补之前消耗的体力。他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指尖始终搭在忍具包的苦无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一刻钟，半小时，一小时……
　　就在时间接近旗木卡卡西约定的两小时之期时，一股阴冷、黏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查克拉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蔓延开来。
　　那股气息没有丝毫掩饰，却又诡异得如同融入黑暗，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波动的前兆，仿佛从虚无中凭空出现，瞬间包裹了白梅周身的每一寸空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让白梅的汗毛瞬间竖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是强敌！而且是远超普通叛忍的顶级强者！
　　白梅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记忆瞬间炸开——这股阴冷、诡异、带着生命禁忌气息的查克拉，他绝不会认错！
　　是药师兜！
　　他猛地睁开眼，没有回头，没有贸然转身攻击，而是瞬间结印，土遁·土流壁在身前瞬间筑起，同时身形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道早已锁定他的身影。
　　“呵呵呵……真是有趣的小家伙。”
　　阴冷、轻柔却冰冷刺骨的语调，从身后的阴影中缓缓传出。白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苍白的身影便已然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退路。
　　来人穿着一袭深色的音忍装束，肤色苍白得如同久未见光，戴着半框眼镜，一双冰冷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探究、贪婪、审视，还有一丝玩味的残忍。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翳。
　　正是曾经的木叶医疗忍者、如今沉迷细胞移植与禁术实验的叛忍——药师兜。
　　白梅的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衬。他没有主动寻找过药师兜，甚至连靠近的念头都没有，可这位忍界最危险的叛忍之一，却主动找上了门！前世推演过无数次的应对预案，在这一刻瞬间涌上脑海，可直面药师兜的恐惧，依旧让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是顶级强者对下忍的绝对压制。
　　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没有慌乱，没有求饶，也没有像寻常小鬼一样瑟瑟发抖，而是死死盯着药师兜，收敛全身查克拉，结印的手势稳如泰山，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药师兜？”
　　没有敬称，没有畏惧，只有直白的点名与极致的警惕。
　　药师兜显然有些意外，眼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绕着白梅走了一圈，阴冷的查克拉如同触手般，轻轻触碰着白梅的经脉，肆无忌惮地探查着他的身体：“哦？居然认识我？还能在我的查克拉压迫下保持冷静，不像木叶的那些其他小鬼，只会哭哭啼啼。更有趣的是……你的查克拉属性，真是罕见得让人惊喜啊。”
　　他停下脚步，站在白梅面前，“五行全属性，外加阴阳属性查克拉，兼容度完美，简直是完美的基础查克拉血脉，太让我着迷了。”
　　白梅后退一步，风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随时准备反击：“别碰我。药师兜，你跟踪我？还是特意在这里等我？”
　　“跟踪？等你？”药师兜低笑起来，笑声冰冷刺耳，“小家伙，你还没有让我特意等待的价值。我只是在丛林做自己的事情，恰好感知到了你这股有趣的查克拉，过来看看罢了。毕竟，全属性加阴阳的小鬼，整个忍界都找不出第二个，错过这样的藏品，实在太可惜了。”
　　白梅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慌乱、任何示弱、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让药师兜直接将他掳走，沦为实验体。唯一的生路，就是用情报博弈，用价值换取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恐惧，以理科生独有的逻辑思维，快速梳理前世记忆中的关键信息，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药师兜的核心诉求：“你在追查白绝，为了提取体内的白绝细胞，完善你的细胞融合与仙人模式，对吧？你需要纯净的柱间细胞，来破解身体排斥，需要全属性查克拉，来兼容它的力量，需要阴阳属性，来触碰它的本源。”
　　药师兜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眸猛地收缩，阴冷的查克拉瞬间暴涨，如同实质般压向白梅，几乎要将他的骨骼碾碎：“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是他埋藏了许久的禁忌研究，是连晓组织都不完全知晓的核心秘密，一个木叶的下忍，居然能脱口而出？
　　白梅的喉咙涌上一丝腥甜，被查克拉压迫得几乎窒息，可他依旧没有低头，目光直视药师兜的眼睛，继续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还知道，你在木叶地下的秘密实验室，藏着未完成的血继限界移植实验；你试图收集各路强者的细胞，完善自身的战斗体系；你与晓组织合作，只是为了利用尾兽，获取更多相关的情报；你现在的身体，依靠多种细胞强行支撑，随时可能崩溃，你要彻底稳住这股力量，对吧？”
　　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药师兜最隐秘的底牌，没有一丝错误，没有一丝偏差。
　　药师兜的查克拉压迫骤然收敛，他重新打量着白梅，眼眸中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多了几分凝重、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忌惮。一个来历不明的木叶下忍，知晓他所有的禁忌秘密，甚至精准把握他的需求，这绝不是偶然。
　　“你到底是谁？”药师兜的语气冰冷，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具攻击性，“是木叶派来的诱饵？是团藏的根部棋子？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我凭什么告诉你？”白梅平静地回答，“我能够知道你这些事情就一定有来源，你这倒猜的不错，可……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秘密。不过我可以和你交易。”
　　他顿了顿，抛出最终的博弈筹码，没有丝毫胆怯：“我可以给你我的血液样本，给你我的细胞组织，让你随意研究我的全属性与阴阳查克拉，但我有条件——我要你手中，提取白绝体内纯净因子的完整方法，以及一个活体的白绝个体。如果说你想硬抢的话……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如果说你是完整状态，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你，但你现在还在不断适应体内的多重细胞吧？状态不稳的你……我有把握与你同归于尽！”
　　药师兜盯着白梅，沉默了许久。阴冷的气息在林间弥漫，树叶都被查克拉压得微微颤抖。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复探查着白梅的查克拉、经脉、精神力，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试图判断这是不是木叶的陷阱。
　　他太谨慎了，太多疑了，作为叛逃十年的叛忍，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小鬼的话。可白梅说出的情报，实在太过精准，太过致命，每一个字都戳中他的研究瓶颈，让他无法拒绝这份诱惑。
　　“你知道移植的风险吗？”药师兜缓缓开口，声音冰冷，“那是忍界最禁忌的存在，注射融合的死亡率超过九成九，你一个下忍，敢赌？”
　　“我敢。而且你真的就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忍吗？”白梅毫不犹豫，“我有足够的精神力；我有完美的属性兼容性；我有极致的查克拉控制。这全都是我有把握移植的资本。”
　　药师兜再次低笑起来，这一次，笑声中没有了杀意，只有对“藏品”的欣赏：“呵呵呵……真是个胆大到疯狂的小鬼。比木叶的那些天才有趣多了。全属性查克拉的血液、细胞，换因子提取法、活体白绝……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但我要提醒你，小家伙。”药师兜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翳，“别耍花样，别试图欺骗我，别想着背叛交易。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下，一旦你有异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交易。
　　药师兜胳膊一甩，一枚密封的青铜卷轴、一个刻满封印术的水晶容器，缓缓飘到白梅面前。容器内，一个浑身苍白、肢体如同植物、眼神空洞的白绝，静静躺在查克拉溶液中，散发着淡淡的神树气息。
　　白梅则咬破指尖，挤出一管鲜血，装入药师兜递来的密封试管中，没有丝毫犹豫。
　　交易完成，没有仪式，没有承诺，只有忍界最残酷的利益交换。
　　药师兜收起血液样本，阴冷的笑容再次浮现：“期待你的融合结果，完美的小家伙。希望你能活下来，再一次与你见面和交易。”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如同烟雾般消散，阴冷的查克拉气息瞬间消失，林间重归静谧，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白梅握紧手中的卷轴与容器，手心全是冷汗，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树枝上。心脏狂跳不止，后怕、庆幸、激动、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场被动遭遇的豪赌，他赢了。
　　两小时期限将至，白梅强行平复气息，将卷轴与容器封印在另外一个封印卷轴当中，并藏入忍具包的最深处，用封印术掩盖气息，随即按照约定，纵身跃下树冠，朝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半个字关于药师兜的交易。这个秘密，是他突破桎梏的希望，更是他的催命符，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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