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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滑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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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叙呈后来是怎么回的家,他完全不记得了。
也是个牛逼人物,两个人一起吃饭,他一个人喝酒能把自己给灌断片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确实是在自家卧室,上班身光着,下半身一条平角内裤,睡眠环境还算舒适,就是窗外有点吵。
头有点痛,他锤了两下太阳穴,下床去找喝的。
楼下餐厅没人,保姆这个时间一般在自己房间休息,餐桌上放着几样吃的和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他正纳闷汤是谁做的,转头就看见时朗从客卫走出来,跟他一样光着膀子,身上比他多条大短裤。
结实紧致的诱人身材大肆展现在眼前,他脱口而出一句“我草”。
时朗动作随意地挠了挠肩膀:“你醒了,给你熬了醒酒汤,喝点吧。”
贺叙呈转头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时朗:“汤你熬的?”
“那还能是谁,早上你家保姆给你做好的饭菜都凉了你还不醒,全让我吃了。”
贺叙呈的眼睛不自觉的往时朗身上瞟了好几眼,又突然想到自己还光着,连忙转身去衣帽间随便穿了身衣服出来了。
顺便给时朗翻了套家居服甩到他身上:“穿衣服,也不怕冻着。”
他走进餐厅坐下,尝了一口汤,时朗也跟过来坐他对面。
贺叙呈随意地开口问:“你怎么没去训练?”
“外面下雨,刮着台风。”
贺叙呈拿着汤匙转头往窗外看了看,昨天上午确实收到台风预警短信。天阴得不像话,外面的风声也确实不小,还好公司那边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台风的准备。
“你昨天没走啊?”贺叙呈又问。
时朗没什么表情:“昨天送你回来的时候就下雨了,你喝多了说什么都不让我走,说雨天不放心。”
贺叙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那你在哪睡的?”
“客房啊,还能在哪儿,总不能跟你睡一张床,俩大男人。”
贺叙呈松了口气,倒不是怕别的,就怕自己喝点酒要是时朗真跟他睡一张床,他万一动手动脚再把时朗给吓着。
贺叙呈有些尴尬的点了下头:“汤煮的不错。”
时朗没回应这句赞赏,他突然起身去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手机,又坐回贺叙呈对面。
“哥,你知道你喝多了酒以后什么样吗?”
贺叙呈茫然抬起头,看着时朗正拿着手机鼓捣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把手机举在他面前。
贺叙呈看见他手机里有一个小视频,几十秒,前前后后还有几张照片,什么时候录的不知道,都是光着膀子。
他略显慌张的点开视频看了一眼,视频里他身上红的像是被烫伤了,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囫囵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
那几张躺在床上光膀子的照片他就没看,爱什么样就什么样吧,都喝断片了,再怎么丑陋或者出糗也收不回来了。
贺叙呈低下头继续喝汤:“闲着没事干录什么视频,删了。”
时朗笑了笑,没有删除的打算,收起了手机。
“你不是说喝多少都步伐稳如山吗?”
贺叙呈脸上挂不住:“废话,我是挺能喝的,谁承想你这傻缺也不拦着我点,我到量了你还让我喝。”
“我可没让你喝,是你自己非说要跟我证明你的实力,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啧,你这人……”
时朗没再跟他闲扯,外面下着大雨刮着台风,出不去门,身上不运动运动感觉紧绷绷的。
他站起身往房间的四周打量了一圈,问道:“哥,你家有健身室吗?”
“楼上。”贺叙呈喝着汤头也没抬,嘟哝一句,“还挺有干劲儿,一天不练还不适应了。”
时朗说:“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健身了,没断过,以前太瘦了总生病,医生说我体质太差要多运动,后来就养成每天得动一动的习惯。”
贺叙呈抬眼:“你以前穷的时候也去不起健身房吧,都怎么练的?”
时朗松了松肩膀,仰着头转了转脖颈,“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跑步,出不去门就做做俯卧撑,或者家里有什么就举点什么。”
贺叙呈好信儿:“那你看我这屋里有什么你能举的,你就举呗,让我欣赏欣赏你是怎么举的。”
时朗无奈的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楼梯上走,“有健身室我还举别的干嘛。”
贺叙呈眼睛追着时朗的背影,他挺好奇,估计时朗以前住的房子得是家徒四壁的,有什么东西能举起来供他健身的,难不成每天把床举起来,不管举什么,应该都挺滑稽的。
贺叙呈喝完了汤,去浴室冲了个澡,胃里有点东西加上洗了热水澡,脑袋没刚醒时那么难受了,便换上了衣服也进了健身房。
他一年中几乎也得有二百天坚持举举铁什么的,但工作忙,经常要出门应酬,要不然也是坚持健身的。
毕竟是gay中的上位者,持久力是最基本,力量体格必须也得是相当的,而且他长期抱着一种身材好才能吸引到漂亮男孩的心态,这么多年把自己的身子练得还算结实。
贺叙呈一推开健身室的门,时朗那光溜溜的脊背就映入他的眼帘,又没穿上衣。
贺叙呈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哝一句:“什么毛病。”
时朗闻声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没停下动作。
两个人没对话,在健身室里各干各的,贺叙呈很想让他穿上衣服,不然他总是忍不住往时朗身上瞄。
时朗身上确实是没什么脂肪,就算是放松状态下也能看得出浑身是劲儿,二十公斤的哑铃一手一个,看起来就像拎两瓶矿泉水似的轻松。
汗水从鬓角轻轻滴到肩膀,又从肩膀缓缓滑下,水珠在胸口处随着呼吸继续滑落,渗进裤腰,时朗面不改色微微张着嘴呼吸。
贺叙呈的余光始终在时朗的上半身悄悄游荡,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阴暗处偷窥的猥琐男。
运动了几十分钟,贺叙呈也浑身是汗,都黏在衣服上了,拎起衣领抖了两下,脑子里突然窜出来一股胜负欲,他怎么说也是个上边的gay,身材也是非常不错的,时朗在他面前坦胸漏背,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嘚瑟嘚瑟。
就这么寻思着,拎起衣领咻地拽下运动衫,随手就甩在一边了。
也就两分钟,贺叙呈又悄悄摸摸的把衣服给穿回去了,因为他发现虽然自己身材也不错,但跟时朗比起来显得自己的肌肉太薄了。
时朗一直没看他,低着头跟两块哑铃玩的起劲。
贺叙呈故意吸引他注意力:“我说,你以前出门跑步的时候也光个膀子?”
时朗闻言抬起头:“公共场合光着身子不雅观。”
贺叙呈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那你觉得在我家光着就雅观了。”
“又没别人。”时朗囔囔。
贺叙呈又问:“以前你在家也光着练?”
“不然呢。”
“那你在家都举点什么啊?”
“水桶。”
贺叙呈噗嗤一声笑了:“水桶怎么举?”
时朗没说话,转身走向饮水机,把里面的水桶给薅了出来,举过头顶给贺叙呈比划了一下。
“就这么举。”
“这都没水了。”贺叙呈说着,从卷腹器上起身,把他手里的水桶夺过来,“我给你灌满,我看看你怎么举。”
时朗不懂贺叙呈怎么就非得看看他举水桶不可,他顺手把水桶又夺了回来,塞进饮水机里,“不用了。”
时朗转回身,往贺叙呈身前走了两步。
贺叙呈直视着他,距离近了才发现时朗好像比他高上那么一点,也就两三厘米?两个人都光着脚,他得微微抬起眼睛才能对上时朗的视线。
时朗双手伸过来,粗糙的手掌捏住他的腰,咻的一下把人水灵灵的举过了头顶。
贺叙呈倏然双脚腾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吓得嘴里发出一声不太干净的惊讶声。
这回不用抬眼看了。
“就这么举的。”时朗双手紧紧握着他的腰线,仰着头看他。
贺叙呈下意识的扶着他的肩膀,脸上的慌乱和惊诧聚在一起,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给我放下来!”
时朗还是没撒手:“你非得看我举水桶干嘛?”
腰侧背被一双略感粗糙的大手贴得紧紧的,贺叙呈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堂堂一个万年老1让一个小屁孩给举过头顶,像个娘们一样,他的羞耻和怒意一并而来。
贺叙呈一掌挥在时朗头顶,把他头型扇乱了,吼道:“你他妈给我放下来!”
时朗这才漫不经心的放下双臂,把人撂在地上。
时朗转身又拿起地上的哑铃:“我什么都能举,只要是重的东西。”
贺叙呈的手在腰上胡乱摩挲了好几下,他似乎想把皮肤上那种被他碰过的不适感给扫下去:“你这人脑子有病,我是东西吗?”
时朗轻笑一声,没说话。
贺叙呈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被冒犯了,一脸不满的乜着那边若无其事正在举铁的人,头发有一绺被扇歪了,在浓黑茂密的头顶显得有些突兀。
贺叙呈看了几秒钟反而有点想笑,垂在腿边的双手蠢蠢欲动想帮他整理一下。
他内心斗争了一会儿,要是真帮他整理一下头发那气氛得诡异成什么样。
于是他抬手,面无表情啪的一下又打在时朗头顶,看着时朗茫然的神情,他云淡风轻的解释道:“你头发支出来一撮,我帮你拍回去了。”
说完,贺叙呈转身就走出了健身室,关门的声音不小。
他又去冲了个澡,这次冲的凉水澡,不知道是不是刚锻炼完导致的,他感觉格外燥热。
从浴室出来,贺叙呈拿起手机,看到几个廖非凡的未接电话,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贺叙呈还是满腔怒火,心里暗骂着廖非凡干的不是人事,但还是给他回了个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急迫:“叙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贺叙呈淡淡的:“健身,有事就说事。”
“外面刮着台风,你在家健身吗?”廖非凡问。
贺叙呈不耐烦:“要不然还能在哪?你什么事?”
“你还生我气?”
“你说呢?”贺叙呈说起这个就来气,“你他妈长不长脑子?你觉得你把他挤兑走了,我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闹出人命怎么办!”
廖非凡语气很淡:“油管漏点油而已,最多也就难以控制,死不了。”
“屁话!”贺叙呈气得从沙发上站起身,“你心里那么有谱你怎么不当阎王去呢?真有事你我都他妈得完蛋!”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跟他走得太近,我心里不舒服。”
“你心里不舒服?你两个男朋友来找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不舒服,你说要跟我做床伴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
廖非凡沉默了许久,贺叙呈在电话这头即将失去耐心。
贺叙呈口气始终生硬:“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废话了,也不打算再跟你多浪费一点感情,别再做一些没脑子的事,也别想约束我跟谁走得近。这个床伴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你也可以去找别人,我不耽误你找下家,就这样,挂了。”
没等那头说话,贺叙呈痛快的按了挂断键,他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一阵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缓缓走到沙发边,坐在了他对角。
时朗的表情中不带一点情绪,猜不出他都听见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