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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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愣。
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牛仔裙，抱着本书，长相跟高中过去没什么区别，细看还能认得出来。
脱去青涩的学生气后，她现在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花。
他知道这是一个很烂的比喻，但是他最喜欢的花就是莲花。
高洁，动人，又带点神性。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皓不知道他是两个人的其中的一个。
他隔三差五跑过来找她，两人偶尔一起出去约会，像普通同学那样逛街爬山。
他苦恼这段未曾挑明的关系，同时对自己的未来产生焦虑。
蔡庭羽看起来家境很好，他虽然对时尚品牌不感兴趣，但还是通过满大街的仿品查出她的包价值不菲。
在听说她要出国交换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来。
“你要去英国交换吗？”他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没有决定，只是学校的一个项目，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
“我们算朋友吗？”
她不解的看着他，回答道，“当然。”
“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蔡庭羽那段时间零花钱确实不少，她没有犹豫，压岁钱奖学金和平常剩余的生活费，凑了凑有一万，借给了他。
“你等着，我会双倍奉还。”
周皓又向父母要了点，凑齐了青训的报名费。
做一名职业运动员，比想象中难多了，运动伤痛和心理压力几乎压垮了他，他咬牙坚持着坐冷板凳，日复一日的训练，终于能够出场比赛，积分榜上也有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担当主力的重要比赛。
“你这么久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要赖掉这笔钱呢。”她开口说道。
“一开始是没钱，每个月津贴就几千块，买完鞋吃完饭就不剩什么了，技术不够，打不了比赛，好不容易上场一次，没人给你球，得不了分又被换下去。”
他自嘲说道。
如果不是跟蔡庭羽说，他也不知道那些痛苦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蔡庭羽说：“我没有去留学，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一直没有得到比赛的机会，如果还是像从前这样一文不名的去找你，我怕你对我失望。”他挠了挠头。
“你现在很棒，谢谢你请我看篮球赛。”蔡庭羽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要走了吗？我送你到酒店。”他突然面色发红，舌头像是被烫了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帮你叫车。我马上攒够买车的钱，以后就能开车送你了。”他飞速补充道。
蔡庭羽笑了笑，说：“我订好了车票，马上就要走了。”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哦哦，好。”
两个小时后，蔡庭羽回到鹏城，身上仿佛还萦绕着他带着咸腥的汗味儿。
她嗅了嗅，这时候去新租的房子更好，有独立的浴室。
但是她还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家，用锁打开钥匙，在那个厨房和浴室混用的小房间里胡乱洗了洗澡。
穿上睡衣，打开抽屉，拿出几张泛黄的票据。
动物园票，电影票，还有出去玩的时候商家免费赠的小挂件。
在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想尝试一段正常的恋爱。
一个人从名单划下，剩下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
没有亲密的牵手亲吻，她也实现了她高中时的想象，和心仪的男孩肩并肩一起走。
轻松快乐，就像她跟女友们的每次出游一样。
之前毫无危险性的男孩突然有了滚烫的腹肌，坐在旁边，他身上的热气不断侵袭着她。
很烫很危险，理智告诉她，
下意识远离的同时，她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蔡红霞抱着睡了一夜的孙女，手都有点酸。
她拒绝了多次想要帮她的滕维桢，她还是认为这小伙儿时刻会犯病，万一摔了卉卉就不好了。
“钥匙在我包里，对，那个红色的，拧一下就开门了。”
赶了一夜的路，蔡红霞显然疲惫不堪。
蔡庭羽正在睡懒觉，听到门口的动静，穿着拖鞋走到门口。
她反锁了门，外面的人正在试图推门。
“谁呀？”她警惕地喊，解锁了手里的手机。
“是我，你老娘！快开门，我胳膊快断了。”蔡红霞不耐烦地喊道。
“哦，”她赶紧上去开门。
门突然打开，滕维桢拿着钥匙的手空了，目光移到屋里，又赶紧移向别处。
“死丫头，怎么不穿个正经衣服？”
蔡红霞推着蔡庭羽进卧室，然后把门关紧，把卉卉放到床上。
“妈，你怎么不说还有别人？在自己家里，当然想怎么穿怎么穿了。”
蔡庭羽伸脚套着裤子，想着外面的不速之客。
“他是谁呀？”
“这是小川啊，你认不出来他了？对了，你不是说你新租了房子吗？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嗯，我这两天休息，顺便收拾一些旧东西。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回来就回来呗，这不是小长假嘛，孩子说要想去什么乐园玩。”蔡红霞闪烁其词。
蔡庭羽看着妈妈给侄女细心地盖好被子，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妈，那你还回去吗？”
“再说吧，不回也行，早饭吃了没？”蔡红霞看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蔡庭羽也跟着出去，小小的客厅里，一个年轻男人正整理他背来的书包，正把新鲜的菜往外拿，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瓶瓶罐罐。
“妈，你怎么又腌这么多酱，这能吃的完吗？”
蔡庭羽看着摆放好的西红柿和茄子，这些加起来估计得有几十斤了。
蔡红霞早就系好了围裙，从桌上拿起一瓶牛肉酱。
“你不吃，有的是人吃，好了收拾收拾桌子，饭马上就好，这全都是现成的。”
蔡庭羽收拾好桌子，又从包里翻翻找找。
滕维桢的手里被塞了一个苹果。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己一眼。
“这是苹果，我洗过了，直接咬着就能吃。”说着还做了个徒手吃空气的动作。
“谢谢。”
蔡庭羽点点头，听他吐字还挺清晰的，而且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她溜进厨房找妈妈，“妈，这个小川过来干什么呀？”
“找工作呀。”
“啊？他不是？”
她又往客厅偷看了一眼，降低了声音。
正在此时，轰隆隆的油烟机停止了工作。
“又坏了，你先出去，马上好。”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扰蔡大厨的节奏，不一会就把早餐做好。
刚摊好的鸡蛋煎饼，黄灿灿，软乎乎，卷上昨天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生菜，再涂上一层牛肉酱，人间美味。
几个人都是饥肠辘辘，不一会就把桌上的几个饼全都消灭。
“小川，厨房里还有，你再吃一个吧。”蔡红霞说。
“我饱了，给卉卉留着吧。”
“那里还有面糊呢，她要是醒了，我直接摊新鲜的。大小伙子就吃这么少，怎么能行？”
蔡红霞不由分说又卷了一个饼，放到他面前的碗里。
“谢谢阿姨。”他礼貌地回应。
蔡庭羽呆愣着看着双方的互动，求救地望着自己的妈妈，试图找出答案。
“看我干什么？我说了小川来这边是来找工作的，这个孩子虽然学历低点，可也是个正常人。”
啊，那她刚刚只穿着内裤吊带……
蔡庭羽呼噜噜喝光面前的油菜鸡蛋汤，赶紧离开了饭桌。
“妈，我去上班了。”
“哎，路上小心点。”
蔡庭羽拿着包，看着小川麻利地收拾碗筷。
看样子当个洗碗工也是可以的。
她想道。
提前回到工位，又是无聊的工作。
摸鱼的时候，她看到大学班级群里发出同学聚会照片，愣了很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点了个赞。
很快就有人找她。
“蔡蔡，你现在在国内吗？”舍友小五敲了敲她的信息框，小心翼翼地打下这行文字。
“嗯，我在，现在在鹏城。”她回道。
“我也是！我之前在南津市，现在跳到鹏城了，在科技园这里一家公司上班。”
小五大名叫做吴月，在宿舍最小，他们宿舍原本有六个人，后来转走一个，所以大家都叫她小五。
“科技园那边？是宏晖吗？”她问道。
“对，没错，这边给的待遇还不错啦……”
差一点就成为同事……不过还是别提这种事了。
“你在哪里上班？我们周末有空约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小公司，在云创孵化园。”
“有一点远呢，我们约个中间地方吧，披萨！铂悦汇新开一家店，正愁没人陪我一起吃，我们周末去吃披萨怎么样？”
蔡庭羽犹犹豫豫，“要不今晚怎么样？”
对面马上回复：“没问题！”
商场里人头攒动，正好是晚餐高峰期，大家都往5楼6楼聚集。
她走近披萨店，发现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一个短发女孩见她过来，隔着玻璃使劲冲她挥手。
“哇，你变化好大！果然出国增长阅历，感觉气质还有那么一丢丢神秘。”小五眼睛亮晶晶。
“还好吧。”她脸色有点儿发烫。
有一个谎言，就有无数个谎言去遮掩。
“你出国之后都变得好高冷，也不经常跟我们聊天，我们私下都聚了三四次呢，就差你一个。”
披萨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
“嗯，那边比较忙。”
“没关系，现在你回来了，我们随时可以聚，还有老大老三都已经结婚了，剩下一个有男朋友，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单身狗，对了，你呢？”
“我……”
“好了，不要说了，看你的样子，不是有暧昧对象就是有对象。”她狠狠咽下一大块披萨。
“美女怎么可能没人追呢？”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看了来电她愣了愣，还是接了。
等蔡庭羽挂完电话，小五一脸八卦地盯着她。
“是男人吧？”
“嗯。”
“长得帅吗？”
她想了想周皓的样子，点了点头。
“长得帅就好，你如果谈一个丑男我会伤心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工作和生活，分别的时候都意犹未尽。
蔡庭羽回到租的房子，鼓起勇气进了几位朋友的主页，找到了她们的婚纱照，补上久违的点赞。
看着她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她不禁想到自己。
工作上纠正了过去的偏航，那么爱情呢，断掉的火花是否能重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