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10、讨价还价 张氏的“吝

　　　　另一边的秦安和则磨破了嘴皮子和张氏讨价还价。
　　“娘，你不能这样，我们三个辛苦一场，手都磨出了水泡儿，起码得分我们一些吧？我们不会乱花的！”
　　张氏才不管她卖可怜，今这一晌午她接钱的手都没停过，这得多少钱啊，她细算不出来，但起码得有半两银子！更别说双子桥集市那边还有秦小平姐妹俩，再少也能赚个一二百文。
　　这么多钱省着点够一家人一旬的嚼用了，省下来的钱攒着，早日换一个大些的房子。
　　也好给秦小丰娶妻，他已经老大不小了。
　　城里姑娘指定是不愿意嫁给他们这种没有宅院的人家，人好好的女儿怎么会想不开跟着一家子赁宅院的人家受苦？就算请媒人在附近村子里找，也不能让人跟着睡隔间吧？
　　有了房子才算是真正的城户，女儿们说亲能找的人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张氏很无情地拒绝了：“这么多钱你想都别想，一人给你们三文钱去买个糖葫芦就成了，谁家舍得给孩子花这么多钱？”
　　“攒来攒去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你们三个赚的我和你爹心里有数，你们出嫁时候自会给你们添上。”
　　平心而论，张氏算是不错的父母了，没想用女儿们赚的钱贴补儿子。
　　秦安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啊，娘，我们怎么会舍不得孝敬您和我爹呢！但我们只靠省钱是省不出大钱的，我想做别的生意，这些钱要拿来做本钱。”
　　“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张氏顿时急了，“到时忙活一场，赔的一干二净怎么办？你们小女儿家别折腾这些，你有这个手艺，我和你爹也知足了。”
　　讲不通，又不能打扁她。
　　秦安和也不再言语，只得用心叫卖，先把手里的出出去再说。
　　见女儿脸上绷着，难掩失望，张氏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口，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府城人富裕的不少，不那么富裕的也多疼爱孩子，秦安和的篓子很快轻了起来，走起路里面的草编签子都乱晃，须得一手扶着。
　　一天下来，走的人腿脚都快断了。秦安和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张氏身后，背着空篓往回走。
　　张氏不舍得铜板，想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哪怕集市上已经人迹寥寥也不说回家，硬是等到小吏看不过眼来提醒才陪着笑道歉。
　　云安知府是个好官，吏治清明，底层的官吏也大多和善。就像这集市上的一些流动小贩，大多是城外的百姓卖些农产，一年也就几次罢了，他们便多睁只眼不只眼做个样子提点几句，不会硬要什么官府批文。
　　但时日长了可不行，别看他们貌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其实哪个位置摆了什么摊子，共计几个摊子，做什么生意，心里都有数着呢，没办法，上级年底都要抽查述职报告，运气差的还得考教。
　　行了得有半个时辰，才经过双子桥。
　　双子桥集市果然散的要早些，规模也不如虹桥那边大，卖的东西更是没法比拟。虹桥集市商品大多精巧出奇，运气好能淘到不少稀罕物，双子桥则是胜在实惠价廉。
　　张氏张望了一下，加紧脚步，口中还忍不住催促：“小和，快走两步，天就要黑了，一家子都没吃哺食，得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得赶紧回去弄些吃的。”
　　秦安和拖拖沓沓，真抬不动腿了。
　　两眼一转看见不远处邺河边一排商铺还开着业，忍不住地直吞口水。
　　临水的地段屋舍俨然，还有财大气粗的酒楼早早就挂上了漆画灯笼迎客，楼里灯火通明，已经有客人进出往来。
　　“娘，都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咱们就在外面买些吃食回去吧。”秦安和停下不肯走了。
　　张氏往那边飞快瞥了眼，还没等看到什么就收回视线，好似多看两眼也要费钱。“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赶紧走，有这个钱我去买些肉菜，回来都够自己整治两桌的！”
　　“不是啊，娘，你看你也累了一天，再做饭可不把人累到了？再说了，咱们这买卖还得干几天呢，不吃好的，明天怎么有力气吆喝？”
　　张氏想说家里还有块肉，这还不够你们几个吃？但话到嘴边又想到今天生意的兴隆，这草编已经快要卖完了，大集可还有两天呢！
　　秦安和见有戏，双眼都有了神采，契而不舍地游说：“再说回家烧火做饭也得一阵子，吃完饭天早就黑了！还不如省点时间多遍一个草编卖钱才是正经。”
　　张氏一想也是这个理。
　　但那正店酒楼她可不敢去，看了一圈，终于下定决心，“行行行，就依你这一次。去买几个肉馒头，有肉有面，还扛饿。”
　　秦安和一听，得了，挑了最便宜的来，但也不敢把人逼急了，万一她娘扭头就走她可真是要哭了。
　　肉馒头也三文一个，但张氏可不多花一点冤枉钱，“我们买的多呢，五文钱两个，你会不会做生意？再说了，这都快过了吃饭时辰了，你不会那过夜包子明天卖吧？”
　　店家当然不肯认，虽然他真这样考虑过。这可是关乎口碑的大事，他脸上带上几分急切，梗着脖子争辩道：
　　“你这妇人好没道理，你哪只眼睛见到我要过夜卖了？我……我们自家吃还不行吗？”
　　张氏见他着急也不争辩，连声应和，“是是，我也是看您家最是诚信，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好几年了才来的。您这半笼呢，家里能吃的下吗，便宜卖我罢！”
　　店家也是会顺坡下驴，“行行，看来你是我家老顾客了，就按你说的，五文钱两个，你要多少？”其实张氏从未买过。
　　张氏咬咬牙要了十个，共二十五文。掏钱时手一个个的数，生怕多给了铜板。
　　拎着油纸包，秦安和腿也不疼了，胳膊也不算了，脚上倒腾的飞快。
　　秦有贵和秦小丰果然已经到家了。
　　“回来了，生意咋样？知道你们累了一天，我这和小丰特意拐去虹桥东街巷买了几个有饼……”
　　“什么？”
　　张氏一听，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后退几步扶住墙面。
　　秦有贵还当她心疼钱，赶紧出声安慰：“没几个钱，这不是几个小的也跟着忙了一天了，一家人吃顿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