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红围巾 薄老师，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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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早上让薄何起床这件事已经无比困难时，向徊夏才发觉，竟然已经入冬了。
那盒绿蛙王子就剩下半瓶，向徊夏之前都是想起来了就抹一下，上次给薄何抹过之后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每天早上都要拉着人涂上。
这就导致一瓶绿蛙王子用得很快，向徊夏下单了一瓶新的，还顺便买了护手霜。
他抹护手霜经常挤多，搞得两个人的手都黏糊糊的，又挤在一个水龙头底下洗手。
向徊夏还是经常有上火之感，可是到了下一回，他又接着亲手给人家抹。
第三次月考向徊夏进步不小，考了正好350名，是班里进步最大的，还被尤平在班里集中表扬，送了个大红皮错题本。
他拍拍向徊夏的肩膀，“等你把这本错题本写满了，数学考一百三往上不成问题！”
向徊夏看了看手中十六开，几乎有新华字典那么厚的错题本，迎着尤平期待的笑容点点头：“谢谢老师。”
他回了座位，让薄何给他在错题本上写名字，头一次受到这样大动干戈的表扬，向徊夏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但面上还是如往常一般得寸进尺：“薄老师我厉不厉害？”
“厉害。”
薄何把写完名字的错题本还给他，尤平似乎有很多这样的错题本，薄何次次考第一，尤平次次都给他发。
两个人写了名字的错题本放在一起，霍柯一回头看见了，张口就来：“呦，瞅着跟结婚证似的。”
向徊夏：“……”
他用笔随手敲了下他手背，说：“写你的作业去。”
不知怎么，之前听这些话只当做玩笑，现在再听，总是觉得有点别扭。
再看薄何神色无波，表情坦然，他就更是有种心虚之感。
只是开玩笑，薄何都丝毫不在意，他这么在意做什么？
于是他清清嗓子，道出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那……我想要奖励。”
“嗯。”
他提的要求，薄何都会应允，向徊夏手中转着笔，想了想，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就涉及到关于脱敏训练的事情了。
向徊夏现在相较于之前，已经对雨天适应良好，在花洒下模拟淋雨都不会有太大的不适。
可是薄何的脱敏训练依旧进程缓慢。
直到现在，薄何依旧只是可以做到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甚至在昏暗的环境下睡着都还是会惊醒。
要脱敏，又担心太过于激进，向徊夏有种不知道往哪里使劲儿的无奈感。
“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向徊夏看着他的侧脸，手上无意识地用笔帽摩挲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嗯。”薄何并没有思考多久，视线也没从眼前的作业本上离开过，就这样答应了。
向徊夏心里莫名地满足。
——这是不是说明，相较于之前，薄何现在已经很信任他了？
“这件事要什么时候做？”
向徊夏听到薄何追问，佯装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嘴上说出实则计谋已久的日子：“元旦节放假吧，你那时候不用回H市吧？”
“嗯，不回。”
“那正好，我们一起跨年，给你包饺子吃。”
元旦节不同于春节，很多人对它没那么重视，比如薄何的养父母，比如董惜。
还比如季城三中。
“元旦节！那可是阳历年！怎么就只多放半天假期？”
张星白掰着手指头控诉，“我翘了周日的晚自习就是这次元旦假期的时长？学校还有没有人性？？”
“那正好，也省得你翘课了。”
向徊夏扒拉着手机屏幕，习惯性地在看天气预报，很不幸，天气预报有雨，还正好就在元旦节当天，也就是明天。
算了，那他在家里缠着薄何一整天好了，反正元旦节，薄何也没有家教。
他本来还想在这天带着薄何出去玩的。
下午放学，光叔说包了饺子，叫他们去吃。
往年向徊夏也都是跟光叔一起吃饺子，今年带了个薄何。
饺子吃完往回走，天已经黑了。
冬天的晚上格外冷，一出光叔家门，向徊夏侧头望了一眼身侧人，喊了他一声：“薄老师。”
“嗯？”
刚出来站了一会，风一吹，薄何脸上就有点发红。
向徊夏笑了一下，手往书包里面一伸，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元旦礼物。
“元旦快乐。”
薄何闻声侧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颈间颊侧就忽然挨上什么柔软的事物，挡住了一直在吹的风。
“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向徊夏将围巾给薄何系上，砖红色的，很衬肤色，少年白皙的脸埋在围巾里，看着格外生动。
向徊夏没忍住伸手刮了一下薄何凉润的鼻头。
“嗯？”薄何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系着的围巾，问：“……怎么是红色的？”
“你长得白，红色好看。而且我说了，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嘛。”向徊夏手往上走，在薄何头上蹭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发顶。
薄何语气有点不自在：“……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向徊夏并不在意，本来他就是想送一条围巾给薄何的，正好赶上元旦节，才说是元旦礼物。
“记得你答应我一件事吗？”他提起。
“嗯。”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薄何似乎是没有戴过这么鲜艳的颜色，一直在伸手去碰。
“就是……”向徊夏犹豫了一下，直接说了：“你最近练脱敏一直没什么效果，我就想……更进一步，行吗？”
他话说出口，薄何竟然没有怎么考虑，直接应允了：“我的脱敏计划是你在制定，就算不用这个要求，我也会同意的。”
“那我岂不是亏了一件事？”向徊夏故意开玩笑。
薄何没应声，只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向徊夏见人神色无异，便也放下心来，“那好，我们回家就练。”
“好。”
薄何当下答应的痛快，一回到家里，向徊夏说出他的打算，见薄何低头抿唇的样子，似乎又是有点后悔。
“就在卧室里，不开一盏灯，待半个小时，可以吗？”
依旧是洗漱过后，两个人回了向徊夏的卧室，外面的灯都关上了，向徊夏在跟薄何谈判，“我会陪着你的。”
这么久了，薄何还从没有处在全黑的环境下过。现在说是半个小时，事实上向徊夏要是看到薄何状态不对，还是会及时停止的。
屋里安静了半分钟，向徊夏终于听见一声冷淡的“嗯”。
“那好。”向徊夏又说了一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然后拉着薄何的手去关灯。
练习脱敏时会牵手，两个人一直以来的习惯。
窗帘拉着，别的房间的灯也黑着，卧室里的灯一关，就真的再没有任何光源。
一片漆黑，一室静谧。
黑得有些太浓郁了，向徊夏抓握着的手不安地动了动，他看不见眼前人的神色，在心里数着秒数。
他才数到六十，就听薄何喊他：“向徊夏……”
音色还是冷淡平静的，可是攥着他的手却很紧。
向徊夏捏了捏他的手，说：“在这儿呢。”
灯的开关离床不远，向徊夏凭借对房间的熟悉程度，拉着薄何坐到了床边。
他又数了大概六十个数字，薄何又开口了：“……向徊夏你别不说话。”
“那我说话。”向徊夏晃晃他的手，说什么都应允，“明天有没有家教？”
“元旦节，没有。”
“正好，明天要下一整天的雨哦，我想想就好害怕，你要陪我。”
“嗯。”
向徊夏也不会一直说话，那样会转移薄何的注意力，脱敏效果不好。
他保持着每六十秒说几句话的频率，大概到了第七个六十秒，薄何又提要求：“……别离我那么远。”
实则两个人之间离得真不远，向徊夏挪动了一下，肩膀更是直接严丝合缝地挨在了一起。
他用一只手揽住薄何，距离更近了，薄何不太平顺的呼吸就更加清晰。
向徊夏听得心疼，抚了抚他的后背：“很害怕吗？”
“……嗯。”
“很难受吗？”
“嗯。”
以向徊夏对薄何状态的了解来说，眼前人还没有到最接受不了的程度，但是他这样问，薄何还是破罐子破摔地全都说“嗯”。
向徊夏说不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只是从前，薄何这样性格的人，让他承认一句不舒服比登天还难。
如今会这样说，还一直跟他提要求。
向徊夏淡淡地笑了一下，立刻被薄何捕捉到，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薄老师像小孩子。”
薄何不搭理他。
向徊夏就拍他的背，“小孩子好啊，薄老师才十七岁，就应该幼稚一点。”
“我十八。”
“不是还有几个月吗？就是十七。”
薄何现在尚且有精力说话，向徊夏揽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半个小时的闹钟还没有响，两个人的姿势已经变成了一前一后坐在床上，向徊夏将薄何圈在怀里。
薄何呼吸已经开始急促，手脚冰凉，身体微微发着抖。
“别怕，别害怕，我在这呢，半个小时就快到了。”
薄何向后倒，几乎是攀着向徊夏的身体，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向徊夏看薄何的样子，心里刺刺地疼。
“我去开灯？已经二十多分钟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好吗？”
黑暗里，薄何抵着向徊夏的脖颈点了点头。
向徊夏先是摸来一旁的手机，打开照明，看到时间已经过去了25分钟。
今天的训练取得效果，向徊夏心里高兴又心疼。
他抱着薄何下去开灯，手指按下开关，“咔哒”一声。
灯却没有亮。
向徊夏心里一凉，又按了两下，还真是没有亮。
薄何环着他的脖颈，眼前半天没有。光亮，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向徊夏动动嘴唇，又按了两下，“……好像，没电了。”
与此同时，外面打响了一声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红围巾
，还差 